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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恩本來是想自己一個人去的,但陳澤悅轉頭就給傅笛打電話安排工作,他只好再次跟陳澤悅說他一個人去就好。
“你覺得我放心你這樣出去?”陳澤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我想多呆一段時間……”
“那我也必須陪著你,”陳澤悅說,“多呆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
“……一個月?”費恩猶豫道。他想讓陳澤悅打消陪同的念頭。
可他顯然低估了自己在陳澤悅心中的地位。陳澤悅又給傅笛打電話讓她把工作安排下去,自己后面至少會消失一個月,設計上的事情交給傅雪聲,她和方蓁一起負責行政上的事;至于他自己的服設部分,就用之前他抽空做的白色系禮服了。
費恩張了張口,有點說不出話來。
“我猜你想說不值當之類的話,”陳澤悅看著他,“這種念頭趕緊打消掉。另外我其實不是很想讓你去北歐,你應該去南方曬曬太陽。”
于是他們最后去了珀斯。
兩人在酒店住了整整半個月,每天坐在落地窗前面曬太陽,無所事事地度過整個白天,然后在早晨和傍晚出去走走。至于晚上,費恩永遠都待在陳澤悅懷里。
但他顯然很焦慮;他不放心“江南岸”,從第十天開始他就開始催促陳澤悅回國去,終于在第十七天時陳澤悅被催得受不了,帶著他飛回國了。
費恩的狀態比去澳洲之前好了一點;可也就只好了一點。他依然不愿意見人,至于卓明煙之流,他更是聽都不樂意聽見。陳澤悅依舊曠著工,白天帶著他做一點簡單的運動,換著花樣熬粥給他喝,晚上應付一下其他人的關心。
費恩對眼下這種對陳澤悅高度依賴、極其拖累的現狀很擔心,可他倦怠之極,大多數時候一看不見陳澤悅就覺得難受,雖然他有時候不太清醒,這時他甚至感受不到陳澤悅的存在。
他的幻覺比之前更甚。出現在他眼前耳旁的不僅是他自己,有時候還有卓明煙、陸琨和威爾遜——他很不想承認的是,偶爾還會出現陳澤悅的臉。
這讓他覺得很惶恐。
于是他對陳澤悅愈發地依賴起來,試圖消除這種幻覺。
陳澤悅也很敏銳地發現了這件事,更加發愁了,對著費恩簡直有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宏觀上他對費恩很有信心,但他在當下確實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精神上一直是十分強勢的,遠不如他外表看起來的那樣溫和,所以他雖然心疼費恩,但確實無法理解他的自怨自艾。
而費恩有一天呢,又突然跟他說,想去英國一趟。
陳澤悅問他怎么了。
“之前認識的一個攝影師,他說無論如何都想跟我再合作一次,”費恩小聲地解釋,“我拒絕了他很多次,但他昨天又來了郵件,說他要退出攝影界了,退出之前希望我能……答應他一次。”
陳澤悅剛要開口,費恩就打斷了他:“我想一個人去!”
陳澤悅愣了愣,看著他。費恩又補上一句:“你請個人跟著我吧。但是你別跟我一起了,你的工作耽擱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