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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費恩眼珠往左邊微微一錯,避開了他的視線:“沒有啊,怎么會這么問。”
“騙我。真當我看不出來,”陳澤悅說,“你怎么能騙我?”
費恩想起他那個“唯一的要求”,猶猶豫豫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陳澤悅捏了捏他的下巴:“說。”
費恩終于肯抬起臉與他對視了。兩人安靜了一會兒,費恩又垂下眼瞼:“沒有不喜歡他,我就是有點……不甘心。”
“我不甘心他對你那么了解,和你那樣熟悉,不甘心他一直陪在你身邊,見過我沒有參與過的,你的童年……他和你那么默契,我嫉妒他。”
“有什么好嫉妒的?”陳澤悅停了一下,“啊,好吧,對于我們相識得有點晚這件事我也覺得很遺憾。但是你看,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這也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傅雪聲小時候,”陳澤悅慢慢說著,“一直跟我在一起,吃,住,玩,學習,多半是在一起的。以前家里訓練我機械記憶——就是背那種沒有規律、理解不了的東西,讓我背字典和韻書,本來不關他事,他看我背得煩,就陪我。那會兒爭強好勝,有人跟自己比,有動力得多……后來我倆讀的書也基本共享,要說的話,接受的教育和思維方式都差不多,可是那又怎樣呢?他還是只是我的好朋友,可我不能接受他變成我的情人。我們太像了。”
“換做是你,如果你和我青梅竹馬,你也不一定會喜歡我的,我猜你第一眼看見我的時候也和其他人一樣,因為外表和端給外人看的架子,對我這個人有些誤解,可要是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你就知道我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未必會欣賞我這種做派,更不可能喜歡我。同樣,你也不是現在的你了。”
“如果是成為傅雪聲那樣的人的話,我也樂意。”費恩賭氣般地說。
陳澤悅“唔”了一聲:“然后成為一個我永遠不可能作為戀人在一起的好朋友?”
費恩:“……”
“怎么樣,是這種可能,還是現在這樣更好?”
費恩終于被說服了:“現在。”
“嗯,乖,”陳澤悅揉了揉他的后頸,“別亂想。我現在和雪兒的關系已經疏遠不少,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工作上重要的助力,以后可能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他都會繼續呆在我身邊,而且你不愛看到的這種默契也會繼續存在,我不能讓它憑空消失,更何況我的工作也需要它。……”
陳澤悅還沒說完,費恩就急急地打斷了他:“我知道了!不會再這樣了……”
“如果你能習慣它,并且能和它和平共處當然最好,”陳澤悅一下一下地捏著他的后頸,“如果你仍然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話,我會盡量和雪兒保持安全距離的。”
“不!不用,”費恩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喃喃道,“是我不對,我太小心眼了,我……真的,以后不會了,你不能……”
解決掉費恩的問題后陳澤悅繼續干活兒,他和費恩一起回了家加班。現在他不管是設計還是辦公一般都不會避開費恩,而是有意讓他跟著自己學習,但這就自然而然地增加了他的工作量,他仍要熬到深夜才肯睡。
次日是周六,面料安排助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陳澤悅還在睡覺。他的手機關成了靜音,費恩是被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起的屏幕驚醒的。這段時間陳澤悅電話很多,不管什么時候都可能有人找,而且這種時候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