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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悅有點心不在焉,好在跟自家長輩說話,不用費盡心思打太極。他強打精神,盡可能詳細地回答二叔關于運營模式、人員管理之類的問題。好容易等到了十點鐘,有人來叫他們下樓吃餃子,陳澤悅松一口氣,站起身等在桌邊,最后一個出了門,跟在長輩后溜溜達達地走著。
走了幾步忽然覺得不對——背后還有半截影子。陳澤悅回頭一看,差點跳起來:“你怎么在這兒!”
費恩瞪大了眼看著他,很是無辜地抿了下嘴唇。
陳延春在前面停住腳回頭瞪他:“你就學不會穩重點!”
陳澤悅聳聳肩:“被嚇了一跳……您穩重,那歆兒嚇你的時候你別哆嗦唄……哦不是,我說我覺得自己挺穩重的。”
陳延春“哼”了一聲,被一個叔叔笑嘻嘻地拉走了。陳澤悅又轉過身,面對著費恩:“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怎么不在下面待著?”
費恩小幅度地跺跺腳:“我……”
陳澤悅:“冷?冷你怎么不進屋里去?你知道我在這兒來敲門也行啊。”
陳澤悅一邊說,一邊把費恩揣在荷包里的手拿出來,放在掌心里捂著。費恩指尖猛然觸到陳澤悅掌心在暖氣里捂出來的溫度,悄悄地一激靈。
費恩:“他們說你在里面有事……”
“也沒關系啊,”陳澤悅搓著他的手指,“都是家里人,說一聲就行,又不比外邊兒。”
費恩“嗯”了一聲。
其實也不是特別冷,他今天穿了襯衣、毛馬甲和華達呢的風衣,已經很厚了——要知道以前工作或者在公眾面前出現的時候,在風雪里只穿薄外套和內搭街拍,穿著聊勝于無的時裝、迎著只有十來度的冷風走T臺,這都是常態,甚至有一次他赤身裸體地躺在冰上給雜志拍照片。
他其實并不很冷的。
但在陳澤悅體溫的刺激下,麻木的肢體開始回暖,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冷得快受不了了。
不多時后陳澤悅帶著費恩進了屋。跨過門檻時費恩輕輕掙脫了陳澤悅的手,后者毫無反應,笑瞇瞇地進門,半真半假地混在一群小孩子里搶喜歡的餃子去了。
吃過熱騰騰的餃子后費恩身上徹底暖和了。他靠在窗邊坐著,陳澤悅放下手里拎著的一個小屁孩兒,湊過來問他想不想放煙花。
“不過不能放大的,”陳澤悅補充道,“只有那種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