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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陳澤悅答到。
傅雪聲垂下頭,把“古詩十九首”拿起來:“我幫你把這本拿過去?”
“給費恩嗎?拿吧,”陳澤悅點點頭,乘勝追擊開始攆人,“方蓁蓁,問完沒有?我要繼續畫圖了,香水瓶子的設計都還沒做呢。”
“完了完了,”方蓁轉身就走,“見色忘友的混蛋。”
傅雪聲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明天見”,也跟著離開了。
陳澤悅放下了端正的坐姿,把自己攤在沙發椅上。
他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在傅雪聲面前可以肆意打鬧,卻不能完完全全放松下來了。
傅雪聲敲門時費恩正坐在鏡子面前敷面膜,一臉愁云慘淡。他沒有聽到敲門聲,于是大約半分鐘后,門鈴響了起來,費恩嚇了一跳,趕緊把面膜紙從臉上扯下來,十分狂野地把冷水甩臉上,抓起毛巾粗暴地擦了幾下,再撈了一把額前的頭發,匆匆跑出浴室去開門。
其實這些動作都沒有必要,敷面膜而已,對于靠臉吃飯的人絕對是必要的。
打開門一看,是那位叫傅雪聲的助理,費恩愣了一下,心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浮了上來。
“沒有打擾你休息吧?”傅雪聲笑吟吟地把手里的東西舉起來,“澤悅讓我給你送過來的,他自己抄錄注釋的書。”
費恩敏銳地從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一點別的東西,從他手里接過了那本書:“沒有……謝謝。”
傅雪聲笑著點頭示意,隨即告別準備離開,費恩在后邊叫住他:“你……和他吵架了嗎?”
語帶猶疑。
“沒有,”傅雪聲揮揮手,“澤悅寫這本書花了挺大心思的,你慢慢看,看不懂的話可以問他,如果他沒時間,我也能給你講講。”
“謝謝。”費恩說,想想后又補上一句,“再見。”
手寫的。
費恩低下頭看手里的書。
封面上用隸書豎寫著“古詩十九首”五個字,內頁則用楷體寫正文,用更小一號的簪花體寫批注解釋。
費恩還分不清這些字體的區別,只知道陳澤悅寫得漂亮。
陳澤悅寫得非常詳細,幾乎每個字、每個詞、每句話都分別解釋,最后還大致說了全詩大意,注釋內容遠遠超過正文。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
馬上就是四大時裝周了,所有人都忙了起來,而自己卻讓他在這種時候分心。
費恩靠在玄關處,頭抵在墻上。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地走進浴室,把洗漱用品收起來,到臥室看書去了。
今年二月三號大年初一,距離四大時裝周很近,時間非常緊,所以工作室從二號下午開始正式放假,只放三天半,初四就要開始上班了。
陳澤悅忍痛為手下做榜樣,堅持到了二號下午才離開工作室。這一次年輕的工作室要有經驗得多,彼時所有的服裝樣衣的制造和模板以及與各色媒體的溝通業已完成,模特通告和造型、順序,秀場地點,開秀時間等也已經確定,新一季時裝周的準備只余下廣告拍攝一些零碎的瑣事。
下班后陳澤悅讓費恩簡單收拾了點東西,如約帶他回了自己家過年。
近年來過年的氣氛不如往年足了,可每到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