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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下一堆評論,紛亂如云,簡直就像個火葬場。
有女讀者哭訴:“公子,你還我溫陶!”
也有男讀者叫囂:“木木,你居然又把女主都寫死了!我要給你寄刀片!”
更多的,還是“劇情越來越垃圾了!”“算了,棄了吧!這就是個坑!”“真沒想到這居然是扶蘇的作品,江郎才盡了吧?”“因為喜歡扶蘇才來的,從開始追,到再到,一路下來,一直都很相信木木的坑品。可是,沒想到最后會那么失望……”諸如此類的評,溫洮看得心里極不是滋味。
但是,手指在“回復”上點了好幾次,卻又一次次取消了。
最后,苦笑一下,默默退出APP。
無法解釋,無從解釋。也沒資格解釋。
之前戚揚那樣說他,如果是留言而不是當面說的話,他可能還會回復說是因為連載的不確定性,大綱一直在修改,所以給大家造成誤導真是抱歉云云。
但是,這一次,他沒借口也沒資格抵賴了。
雖然不是他做的,但他總不能說自己被盜號了;況且,那個人做的,和他做的也沒什么區別……
6月13日,是溫洮的生日。此時,距離他代替夏子韜住院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加上夏子韜本人住ICU的時間,這場車禍的后遺癥已經持續了近四個月。可是,因為溫洮本能地逃避自己成為夏子韜的事實,且也確實沒有夏子韜的記憶,所以他的“失憶癥”被鄒景斷定“可能三五年才能好,也可能一輩子也想不起來了”。
于是,在他的左臂和雙腿上的夾板都拆除之后,溫洮終于如愿離開了醫院。
早就知道夏子韜是生活在S市,但突然離開醫院看到滿眼陌生的景物,溫洮還是略有些無所適從。
轉頭,想再看一眼自己住了三個月的地方,無意中看到來接他的夏子韜同父異母的哥哥一身黑色板正得體的西服,正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后,不禁有些尷尬,立即停下腳步,客氣地道:“抱歉,一時忘了我不認識你車,讓你走先吧。”
夏子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顧自邁開大步直接越過了他。
看到他的步子,溫洮張了張口,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閉上了嘴。
夏子韜不知道是怎么傷的,出個車禍,左臂骨裂,右腿斷裂,左腿還直接粉碎,天天營養餐、上好傷藥加各種忌口,養了三個月,也只是左臂、右腿無大礙了,左腿卻還有些疼,偏偏又還不到需要拄拐杖的程度,溫洮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跟了一陣發現實在吃力便有些自暴自棄地停下了腳步,故意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夏子衿注意到他的窘況,略略放慢了步伐。
但溫洮也沒立即跟上去,直等到對方有些不耐煩了,皺著眉頭停下腳步轉過身的時候,才慢悠悠拖著腳晃過去,語氣客氣,臉上也帶著恰到好處卻明晃晃表達著疏離的禮貌笑容:“那個,夏先生……”
“你叫我什么?”夏子衿聲音低沉,冰冷的語氣中暗含了幾分不悅。
溫洮頓了一下,立馬從善如流地改口:“哥、哥,我……我們這是要回家嗎?”
夏子衿眉目微動,語氣更冷了:“你不想回家?”
“我……”溫洮囁嚅一陣,本著“反正早晚也要攤牌,早死還早超生”的原則嘆了口氣:“我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聽說……嗯,聽說我和家里……和爸爸關系不太好?”說著他偷偷看了一眼夏子衿的臉色,見他仍是面無表情,沒反駁也沒表露什么明顯的鄙視或者憤怒的情緒,才壯著膽子繼續說:“我也知道,自己失憶了,不該道聽途說的——可是,我住院這么久,爸爸都沒來……所以,我想,嗯……他大概確實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