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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其妙地打開門：“怎么不直接進(jìn)來？”

賀星原兩手大包小包：“沒手?！?

她低下頭，這才看見他拿滿了紅艷艷的，看上去極其喜慶的年貨。

一股老年人的風(fēng)格。

她一愣：“你這是干嘛？走復(fù)古路線？”

賀星原半回過身，朝身后車子努了努下巴。

林深青這才看見他不遠(yuǎn)的暗處站了個人。是站姿拘謹(jǐn)，躬著背的林禹民。

她微微一滯。

賀星原笑著解釋：“我把你爸從美國接回來了。他說大過節(jié)的空手不好，非要買這些?！?

林深青愣愣“哦”了聲，把門打開多一點：“那進(jìn)來吧?！?

林禹民搓了搓手，沖她感激地點點頭，跟著進(jìn)來了。

氣氛一時有點僵硬。

倒是賀星原像沒事人一樣，跟林深青說：“我來包餃子，你給你爸倒杯茶?！?

林深青機械式地回頭去倒熱水，拿給林禹民，一眼看到他身上那件羽絨服的掛牌沒摘。

她想提醒一句，張張嘴又頓住了。接過熱水的林禹民不好意思地笑：“怎么了？這衣服是星原剛在路上給我買的，是不是穿著不太好看……”

“沒，挺好的?！彼龘軗茴^發(fā)，指指自己的衣領(lǐng)，“就是掛牌?！?

“哦，哦。”林禹民反應(yīng)過來，徒手要去扯，使了好大勁都扯不斷。

林深青找了把剪刀遞給他。

林禹民卻不知怎么，忘了脫下羽絨服，就這么拗著胳膊去剪，眼看剪刀頭都快戳著自己。

“哎！”林深青阻止了他，皺著眉頭上前，拿回剪刀，“咔擦”一刀下去，幫他剪斷了掛牌，忍不住說了句，“您這一個人到底是怎么過的日子，連個掛牌都……”

林禹民搓著手，憨憨地笑：“不是，我在你面前有點緊張。”

林深青噎了噎，不自然地扭過頭，看向島臺那邊笑得正開心的賀星原，走過去擰了把他的腰，示意他今晚來這一出干什么，鬧得他們父女倆都怪尷尬的。

賀星原笑著看了看她，小聲說：“大過節(jié)的，當(dāng)然要團團圓圓了?！?

這世上已經(jīng)有太多無法阻止的生離死別，與太多無可避免的反目成仇，還能團圓在一起相親相愛的親人，為什么要分開。

第50章 結(jié)局·下

父女倆雖然還別扭著, 彼此不言不語，但在賀星原這個中間人的潤滑下, 好歹站在一起包餃子了。

餃子一半水煮, 一半油煎，上餐桌前, 林深青要去酒柜挑酒，被賀星原攔?。骸拔?guī)Ь屏?。?

他從酒盒里拿出一瓶拉塔的干紅放到桌上。林深青和林禹民見了齊齊一滯。

這就是四個月前在北城拍賣會, 賀星原花一千一百萬人民幣拍下的那瓶酒——三十二年前林爺爺在法國釀造的作品。

當(dāng)時林深青拒絕接受這瓶酒, 并請羅四轉(zhuǎn)告賀星原，既然他認(rèn)為這瓶酒值這個價，那么就挑一個值得慶賀的時機, 和他的家人朋友好好品嘗它。

賀星原覺得, 沒有什么比今天更合適的時機了。

一瓶酒，幾盤餃子, 一頓盡力圓滿的冬至飯。

不知是這酒年份太老, 還是喝酒的人自己想醉, 林深青這海量，喝到后來竟然微醺了, 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叫林禹民在家里留宿一晚吧。

賀星原把她抱回房間, 又去給林禹民安排客房, 等料理完所有雜事回到臥室，發(fā)現(xiàn)林深青已經(jīng)穿著毛衣睡著了，微微酡紅的臉蛋壓在柔軟的枕頭里, 呼出的氣息帶著濃郁的酒氣。

三年前他們重逢的那一晚，她把自己灌得爛醉，撒了一場酒瘋以后，也是這樣睡了過去。

他笑了笑，把她抱起來一些。

林深青半夢半醒地搡他，哼哼著叫他別吵。

“穿著衣服睡會著涼?！彼阉拿旅撓聛?，準(zhǔn)備把她重新塞回被窩時，卻看她抱著他的脖子不放了。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上，好像重新睡著了。

賀星原低頭笑著看她：“今天我跟你爸爸說了，我想做他女婿?！?

林深青有聽沒聽地發(fā)出一聲：“嗯……”

“他說你覺得好就好?！?

“嗯……”

“那你覺得好嗎？”

“嗯……”

“林深青，你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嗎，你就嗯？”

“嗯……”

“我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