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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曲風笑容滯住。
巴納笑著打圓場:“趙總可能是一時疏忽,再換一瓶就是?!?
趙曲風撐著笑意轉頭換酒,這次拿了一瓶紅葡萄酒:“那就開這瓶吧,口感輕盈的黑皮諾搭配叉燒,”他看向林深青,“林小姐這回應該沒有異議吧?”
她一臉“說不好”的表情,皺了皺眉問:“我沒看錯的話,這瓶新西蘭的黑皮諾,市面價格大概只需要二十五美金左右?”
巴納點點頭:“是的?!?
趙曲風笑了:“林小姐的意思是,這瓶酒太便宜了,配不上小賀總的身份?可我記得林忠廷老先生曾經講過,葡萄酒世界不分貴賤,人人都有享受美酒的權利??磥砹中〗悴惶澩銧敔數慕逃??!?
林深青搖搖頭:“葡萄酒世界不分貴賤,酒店業卻分。我想走進香庭、金越的顧客,和走進青年旅舍的顧客,應該不是同一撥人吧。趙總拿一瓶二十五美元的酒告訴你的客人,你對待來者一視同仁,不分貴賤,難道這些貴人們會感到舒服嗎?按我看,經營者開始經營的第一步,就該找準自身定位,拿葡萄酒世界的準則來打造酒店,那怎么行呀。”
趙曲風的牙關越咬越緊。
巴納哈哈大笑:“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林小姐有這樣的見識,我看小賀總該退位讓賢了啊?!?
賀星原笑著看了眼林深青。
林深青湊近他,輕輕挽住他胳膊:“巴納先生說笑了,我這就是跟著小賀總聽點皮毛嘛,您可別挑撥我們呀?!?
*
一頓飯吃到后來都是巴納的笑聲。
散場后,傭人領著賀星原和林深青上了四樓的客房,說三樓那幾間已經排給了趙總、傅總和褚總,所以滿了。
賀星原點頭向傭人道謝,等整個四樓只剩了兩人,才問林深青:“剛才餐桌上那一套,哪兒學來的?”
林深青奇怪反問:“我一個釀酒師還能不懂這些么?”
賀星原沒解釋,其實他說的不是關于葡萄酒的那些常識,而是指她先露盡風頭,而后急流勇退,輕輕巧巧把這一切歸功于從他這兒耳濡目染得來――這種標準賢內助的做法。
他很清楚她這么做是為了壓趙曲風。
如果盟友換成傅宵,她大概一樣會挽上他的胳膊。
四樓就兩間客房,林深青靠里,賀星原靠外。
看他走過了自己的房間還不停,她指指門:“你到了?!?
“我知道?!彼f,“到你房間檢查一下,這里靠近葡萄園,熱帶雨季蛇蟲多?!?
林深青剛想說傭人肯定檢查過了,卻先聽見他下一句:“趙曲風那手就是被蛇咬了。”
她一愣之下笑出聲,進了房間才壓低聲問他:“怎么被咬的?”
賀星原笑了笑:“我們談合同安排在明天,他提前一禮拜過來,天天在葡萄園幫巴納先生修剪葡萄藤,藤上纏了條蛇,他沒看見?!?
林深青扶著腰笑倒在床邊。
她算是明白了。趙曲風這人肯定是電視劇看太多,看那些男女主人公都用一顆真摯謙遜的心打動大老板,拿下幾億的合同,所以也學著放低姿態,拼命鉆研葡萄酒功課,企圖投其所好。
可現實商圈,談生意是看資本和實力的。
都說術業有專攻,如果巴納先生需要人修剪葡萄藤,這里多的是比趙曲風專業的工人,如果需要人懂酒,這里也不缺擅長此道的釀酒師。
很明顯,巴納先生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一個優秀的酒店經營者。
趙曲風提前一禮拜來,不好好經營公司,卻成天在這兒拍馬屁,根本是多此一舉,。
“這叫什么?這叫用,力,過,猛?!绷稚钋嗤岬乖诖采?,笑得肚子痛。
賀星原在房間里四處打轉,從窗簾到桌縫再到床底,彎著腰角角落落仔細看,聽見這話笑著抬起頭來,倒是沒想到林深青的腦袋就趴在床沿,這一下大眼瞪小眼,近得呼吸相聞。
兩人的笑都凝固在臉上。
林深青從床上爬起來:“哦,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嗯。”賀星原站起來,“我明天一早就出去忙了,大概傍晚才回,你跟著傅總吃早餐就好。”
她點點頭,把他送出了房。
*
次日一早,傭人來叫林深青用餐。她沒精打采地隨意洗漱了下,到樓下餐廳吃飯,一看只有傅宵一個人坐在那兒。
她懶洋洋在他對面坐下:“商業精英們都出去談生意啦?”
傅宵不爽地“嘖”了聲:“說得好像我不是精英似的?”
林深青打個哈欠,滿眼都是困倦的淚花,自說自話:“不過他們干嘛出去談???”
“跟泰國皇室有接洽,不能叫貴族下駕到這兒來吧?!?
林深青伸個懶腰,點點頭。
傅宵看她這迷糊樣,奇了怪了:“你昨晚沒睡覺,做神仙去了?”
“這不是飛機上睡多了,所以失眠了么?哦,可能還有點認床。”
“你這自欺欺人的借口倒是挺多?!?
林深青噎?。骸俺阅愕娘垺!?
“給你講點提神的?!备迪f,“你猜昨晚我和褚總做完馬殺雞回來,聽見了什么墻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