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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在旁邊關切地說了句:“這可怎么好,二小姐是未來的御王妃,這事兒萬一讓御王爺知道了……”
鳳瑾元也想起了這檔子事,趕緊問鳳羽珩:“今日見到御王爺,他可有說些什么?”
鳳羽珩心中冷笑,只道這個父親從頭到尾關心的都是玄天冥的態度會為他自己帶來何等災禍,對于她這個女兒,真是半點關心都沒有呢。
“父親放心,御王殿下只是問阿珩過得好不好,在府里有沒有挨欺負,別的就沒說什么了。”
眾擦汗,這還叫沒說什么?你鳳羽珩可不就是在府里挨了欺負么。
鳳瑾元也不好意思再問鳳羽珩是怎么答的,心里的火氣沒處發,恰好沈氏又抽泣了一下,他回頭一個嘴巴就扇了過去——“你這毒婦還好意思哭?”
沈氏被打得徹底沒了脾氣,只死死地抱著鳳沉魚,抱著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鳳沉魚卻根本不敢與鳳瑾元翻臉,她想要翻身,必須背靠這位做宰相的父親,相對來說,母親似乎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可是對鳳羽珩,她就沒有那么在意,不由得扭過頭,沖著鳳羽珩苦澀地道:“二妹妹這是何苦呢?家合萬事興啊!那人到底是我們的表舅舅,就算他犯了錯,也不該送到衙門里去,你這樣做叫父親在朝臣面前多么難堪。”
鳳瑾元心下感動,還是沉魚知道掛念他,今日他若不做出這番表態,只怕那京兆尹在臣工面前不知道要把他鳳家編排成什么樣。現在他至少能博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
鳳羽珩聽著沉魚滿口為鳳瑾元著想,自然不落其后,便也順著話道:“我也是替父親委屈,人人皆知父親因為愧疚母親對鳳家的補貼,這才把當家主母的位置都給了母親,可沒想到母親的錢財居然是這樣來的。”她一邊說一邊將目光又投向老太太,“祖母,父親真是太委屈了。”
一句話,把沈家錢財的來源直接折轉了方向。
沈氏這下不干了,也顧不上嚎哭,扭頭就罵鳳羽珩:“賤人!就你們那幾間破鋪子,一年賺的錢撐死了也就五六萬兩。你看看你這府里吃的用的,再問問你父親每年往宮里送的那些個好物件兒都值多少?我就是把你的鋪子全貪了也喂不飽這個家!”
鳳沉魚無奈地皺了皺眉,有一個拖后腿的娘真是太要命了。
“母親不是說我那三間鋪子個個都是負資產么?”鳳羽珩不解地問,“原來一年居然有五六萬兩這么多!而且這些錢居然還不是用到鳳家身上,那到底是去哪了?”
鳳瑾元也傻眼了,那幾間鋪子這么賺錢?五六萬兩白銀,他一年的俸祿才一萬,沈氏把持著那些鋪子這么多年,就像鳳羽珩問的,錢都到哪去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質疑的目光投向沈氏。
沈氏也知自己是被鳳羽珩套出了話來,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再想往回收也來不及了。
“自然是都填到了公中。”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都填到公中了。”
“哼!”老太太哪能被她糊弄,“你交上來的公中帳冊里面可沒寫這一項。而且里面有許多開銷還太模糊,我正琢磨著過幾天身子好些了再重頭對一遍呢!”
站在韓氏身邊的鳳粉黛向來是個憋不住話的人,此時一聽沈氏撈了這么些銀子,戰斗的小宇宙又蠢蠢欲動了——“去年粉黛生日,原本祖母說了給我用蜀錦身好衣裳,可母親送來的也就是一般的錦鍛,還跟粉黛說公中緊張,讓粉黛體諒。沒想到母親居然把銀子都藏了起來。”
這鳳粉黛頭一回說到點子上,給沈氏直接扣了個藏私房錢的帽子。
鳳瑾元指著沈氏的鼻子問她:“一年五六萬,這么些年你把持著鋪子,到底藏了多少錢?說!”
第77章 說來就來的背叛
沈氏嚇得倒退了好幾步,哆哆嗦嗦地說:“我哪有藏銀子?這么大一座鳳府,哪一處不需要開銷,銀子還不是都填到這府里了。再說……再說我說五六萬也就是一個估計,隨口那么一說的。對!”她有了主意,“我是被那賤丫頭氣的!氣急了什么話都說得出來!老爺你也知道我這性子,一著急就什么話都往外說,實在是有口無心啊!”
鳳瑾元一想也是,沈氏就是個沒腦子的,被逼急了亂說話也是有的,不由得信了幾分。
鳳羽珩到也不急,只幽幽地說:“沒關系,今日出府正好遇到御王殿下,殿下見我管鋪子挺累的,就說明日會派個人來幫我查帳。待帳冊都查完,自然就能還母親清白了。”
“二妹妹!”鳳沉魚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么,她母親的地位要保不住啊!沈氏一倒臺,她還算什么嫡女?于是趕緊道:“不管是不是母親的錯,姐姐在這里都給你賠不是。至于那些銀子……”她轉頭看向鳳瑾元,“如果父親體恤女兒,愿意在女兒出嫁時多給些嫁妝,那女兒能不能先支出這些嫁妝,用來補給二妹妹?”
鳳瑾元好一陣感慨,他這個大女兒實在是太懂事了。
“沉魚。”他輕拍沉魚的肩,“為父說什么也不能委屈了你,你的嫁妝將來會是鳳家的臉面,誰也要不走。”說著話,看向了鳳羽珩。
鳳羽珩挑眉:“父親看我做什么?阿珩可沒說要大姐姐的嫁妝。總之明日御王府必會派人來幫著女兒查帳冊,那女兒就先表個態,如果查出確實是賠了銀子的,那家里補貼進去的那些女兒自會補上。如果查出來是有盈余的,那些銀子女兒也一文不要,都算做這些年女兒沒在父親還有祖母跟前盡孝的補償。”再看看想容和粉黛,又補了句:“恩,阿珩也希望能用那些錢多多少少給兩位妹妹補些嫁妝。”
粉黛就愛聽這樣的話,當下就樂了,脆聲聲地回了句:“謝謝二姐姐!”
想容也起身施了禮,輕語道:“想容謝謝二姐姐。”
韓氏掩著嘴咯咯笑了一陣,扭頭跟老太太說:“大夫人都說鋪子一年能賺五六萬,就算這話里有水份,想來也不至于是賠錢的。妾身真是要替四小姐謝謝二小姐,謝謝老太太關懷了。”
鳳羽珩知道自己根本要不回來前些年的贏利,索性就將利益均攤。財聚人散,財散人聚,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這下不止想容和粉黛有,她也說了是孝敬給父親和祖母的,鳳瑾元或許拉不下那個臉面要錢,但老太太一定不能不占這個便宜。
果然——“那明日就請御王府的人好好查查,如果真有盈余,沈氏,界時我限你十日之期將所有銀兩一并補齊!”
老太太一句話,宣布了這起事件的最終解決辦法。沈氏無力抗辨,鳳沉魚也不知道還能再做何努力,這娘倆只覺得被鳳羽珩折騰得精神上都疲憊了。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一個訊息:除去鳳羽珩。
當晚,燈色清淡,同生軒內,鳳羽珩正將一份藥水遞給黃泉:“到金玉院兒給滿喜送去,記著,要偷偷去,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黃泉立馬領會精神:“那滿喜是咱們的人?”
鳳羽珩點點頭:“對。以后這東西每隔五天要送一次,你記得提醒我些。”
黃泉應下:“奴婢記著了,這就去。”
黃泉匆匆離開,沒走正門,也不知道從哪里七拐八拐地就繞得不見了影子。
再回來時,帶回了滿喜的消息:“小姐,滿喜說沈氏已經暗中派人給娘家送了信,只是并不知曉信上究竟說了些什么。但她說沈氏的娘家人如今就在京里,只怕最多一個時辰就能送到了。”
鳳羽珩對滿喜能傳來這樣的消息表示很滿意。
黃泉又問了句:“要不要劫下來?”
她搖頭,“不用,正好我也想會會沈家的人,看看那一家子皇商到底有些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