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keyish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丁朗月含笑站在那人身邊,不論是他的笑容,他手里光明燦爛的短劍,還是他衣服上沾染的大片血跡,都刺目得像一朵陰沉暴雨里怒放的紅花,張狂恣肆。管明光不合時宜又不由自主想起來自己初見丁朗月時候的情形,凄厲的劫雷刺穿那個人雪白得驚人的衣物和肌骨,白色的身體,紅色的鮮血,美得讓人心痛。這是第二次,管明光看到丁朗月與鮮血一同組成一副圖畫。
管明光看到丁朗月雙目凝光、嘴角噙笑,對著迷霧喃喃自語:“我為什么要殺了周遠之?為了得到人頭陣嗎?不是,我應該已經得到了人頭陣。哦,我是為了防止別人知道,我是從周遠之這邊得到了人頭陣。可是,我為什么不在得到人頭陣之后馬上殺了周遠之?哦,是了,那個人沒有元毒,偽造不了殺人的時間。”
“你是在推衍兇手想要誤導的東西?”
“呵,”丁朗月伸出兩根玉白的手指在銳利的刀刃上來回磋磨,“殺了探花郎的時候用元毒,這回殺周遠之卻不用元毒,我想,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殺的。元毒這種東西,斷沒有用完了、不夠了的道理。”
“不要再解釋,也不要再推測了!”管明光聽不下去了,“這些難道不是凡人間那些斷官、捕頭的工作?你我修士,當以術破障、直指其真才是。”
丁朗月的手指終于被銳刃割破,血液一下子滾了出來,團成一個極其艷麗的血滴。管明光看到那白色的手指和紅色的血珠,忽然很想走過去舔掉。他的舌頭已經在口腔中翻滾,胸中已經模擬出了那種屬于丁朗月的甘甜的血腥味。然而丁朗月絲毫沒有照顧他的意思,卻是自己把手指伸入口中,又細又慢地吮吸起來。
“你好像很喜歡看我出血,”丁朗月忽然壓低聲音貼過來,管明光一瞬間有種所有腥味都泛上來的眩暈感,“是不是你呢,這個沒有元毒的殺手?你在想什么?”
“不是我!”管明光一時間意識不清,脫口而出的只有這三個字。這個局面紛繁復雜,他早就不想再糾纏了。他此刻只想要一柄利劍,快刀斬亂麻,該殺的人趕緊殺掉,該算了帳趕緊算完。
然而丁朗月根本不理會他的想法,著迷一樣地環繞著地上青年人的尸首踱步,腳印踩在溢出的鮮血上,染出一個骯臟殘忍的紅圈。紅圈把一個昔日神采飛揚的青年扣在中間,宣告著一個靈魂的終結。
“這個不用元毒的殺手,為何明知有這么大一個漏洞,還要堅持實行他的方案?就這樣的毛手毛腳,又怎么可能栽贓我?而且從一開始我就不明白,他又要栽贓我給誰看?信我的自然信我,不信我的本也不是我的朋友。”
管明光忽然想到,眼前那個丁朗月,就自己了解的而言,應該只有三個算得上相識的人。一個鏡盲,一個奚雪風,一個自己。此時不是自己所做,也不太可能是奚雪風所為,那么鏡盲——丁朗月曾經說,鏡盲是一個非常直接的人,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拐彎抹角。那如果已經排除了這三個人,那個陷害者是為什么要陷害丁朗月?是為了讓包括自己在內的三個人不再信任他嗎?
自己真的會受到那些猜測的影響嗎?自己百分之百的相信這個見面相識還不久,談吐行止之間處處透著謎團的后輩嗎?
然而還沒等丁管二人想清楚更多的事情,一個卷著深紅大氅的人來了。
奚雪風來的很干脆,他看到了所有的情況,但是一句多余的疑問都沒有。他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真兇找到了,果然是一個剛輪回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