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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上。”凌思凡蒙著頭。
“那你等下自己洗臉刷牙。”
“我知道了。”
大約十分鐘后,鬧鐘再次響起,如催命鬼一般,凌思凡終于爬出了被窩。他才剛剛弄出一點動靜,莊子非就刷門卡進了屋。
“時間還剛剛好。”凌思凡笑了笑。
“我是故意的呀,”莊子非道,“你說躺十分鐘……我如果早回來,就會吵醒你了。”
“……”
“先去洗漱,然后來吃。”莊子非又說道,“這家酒店有烤面包,還有米粥、咸菜、煎蛋、玉米等等,我每樣都拿了一點。”那群人也不會訂什么好酒店,因此早餐質量也非常地普通,只有幾樣很常規的食物而已,與豪華酒店的早餐供應根本就沒法比。
“你自己也有吃的吧?”
“當然嘍。”
凌思凡走進洗手間,用酒店送的牙刷刷了牙,又隨便用手抹了幾把臉,便坐在了茶幾之前。
“面包在這。”莊子非用一次性的刀叉將面包片的四周都切下,把剩下的中間部分遞給個凌思凡:“他們烤得不是很好,四周太硬,對胃不好,你吃中間部分就好。”那個面包,摸都覺得硌手,更不要說吃了。
“行。”凌思凡也沒有在意,隨手接過放在手里,當莊子非給他第二片時,他也示意對方放盤子里。
不過,隨后凌思凡就看見莊子非捧著他自己切下來的一條又焦又硬的面包片邊緣開始啃,由于太硬還發出了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并且,消失一條之后,又繼續下一條,看來,是打算把八塊切下來的部分全都塞進嘴里。
“……”凌思凡說,“我還以為你要扔掉。”面包烤的不是很好、四周太硬,他就把中間摳給自己吃,他光啃邊上的?
“不能扔掉……”
“為什么不能扔掉?有什么不能扔的?”
莊子非有點喪氣地說道:“你不喜歡浪費……”他怕思凡看著心疼,結果好像還是沒有做對。
“……”凌思凡竟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來話,呆了半晌,才有一點點氣惱地對莊子非說道,“我沒讓你委屈自己。”
“也不是什么委屈吧……”
凌思凡看著莊子非,那個問題又浮上來:他為何喜歡自己呢?簡直就是hard模式。
見凌思凡這樣,莊子非輕輕問:“思凡?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看上我,真是夠倒霉的。”他陰沉、孤僻、不懂得幸福,又疑神疑鬼,是個守財奴。
“你怎么這么說?”莊子非明顯很疑惑,“世界上你最好。”
“喂……”
“也許旁人看來有點辛苦,但是,在我心里完全是值得的。”
“……”
“思凡,昨晚你說今天再談當時的事……現在我想知道,到底是為什么?”莊子非抓住了機會,將話題引到荒謬的一夜。
“……沒什么吧,”凌思凡的眼神躲躲閃閃,語調也有不太穩的虛浮,“你為幫我中了陷阱,我便替你解決難題……用手而已,我也沒有損失什么,沒有必要大驚小怪。”
“所以,是為還我人情?”
“……”
“思凡,你并不是這樣的人。”莊子非直盯進了凌思凡的眼睛,非常直截了當地說,“你對于我,是否并非全無感覺?”
“……”一瞬間,凌思凡感到自己昨天的失誤。
莊子非,沒有那么容易對付。
“思凡,”莊子非的聲音依舊不大,“你實話告訴我,行嗎?”
“……我不知道。”凌思凡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太撒謊,而是出于本能地選擇了逃避:“子非,現在公司的事太多,等我忙完這一陣子,行嗎?我答應你,那時我會好好思考我自己的感情,并且毫無隱瞞地盡數講給你知道。”
“好……”莊子非說,“正好,下個月我要去國外拍攝照片。休息了這么久,也要開始向雜志社提交照片了,等我回來再說。”
“……嗯,那我去上班了。”凌思凡點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不用現在就講……可到時候,又怎么辦?
……
雖然說去上班,凌思凡卻被迫回了家里一趟,理由非常簡單,就是他沒有可以上班的褲子。
偶爾一天不換衣服,問題倒也不是很大,關鍵是,那條褲子真的臟了,襠部有奇怪的白濁。
就這么著,凌思凡到底還是遲到了。
在時間很緊迫的情況下,凌思凡依然處理好了諸葛林的事——他直接將諸葛林請出了公司,辭退理由就是“諸葛林與多名員工保持著不正當關系”。
替換人選沒了,這使得銀橋資本和東陽心中的天平發生了傾斜。他們本就猶豫,事情發生之后開始感到此時確實不是扳倒凌思凡的好時候。一個公司的董事長、ceo需要慎重決定,不可能隨便拉人就上任——如果換上個還不如凌思凡的,兩大股東折騰這么久干什么?諸葛林本來算是一個好選擇,可惜在公司的名聲已經沒了。
于是,幾天之后,銀橋資本與東陽承諾了,只要凌思凡肯將非上市資產注入霄凡,那特別股東大會便不會召開,更換董事會主席以及ceo的提議也不會進入投票階段。
凌思凡要求簽協議,在這屆任期以及下屆任期內,只要沒有違法等原則性問題,兩股東必須支持凌思凡留下,否則將會賠上巨額股票,股票數量甚至夠凌思凡長期保持第一大股東的身份。
霄凡發表公告,表明股東和管理層已經達成了和解,一場轟轟烈烈的鬧劇終于算是拉上了帷幕,圍觀網友都評論說虎頭蛇尾,等著以后霄凡再推出第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