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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平凡生活里的信念。
所以他不會過度把自己局限在青春的記憶里,不會像陸凜那樣,要靠重返校園來爭取風光。
年紀這件事,除了在她這里吃過癟,他是不會有多余感嘆的。
所以他才不會為校園生活的遠走而感懷傷逝。
“哎,那好沒意思啊,我還參加社團呢,不過我當初加入的是……是什么社團來著?”溫雪盈摸著下巴想了想,算了,想不起來,不過——“我記得天臺有一個‘許愿墻’,你知道嗎?”
陳謙梵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哪里的天臺?”
溫雪盈沒解釋,拉著他就往樓頂走。
民間稱之為“許愿墻”,其實就是一面普通的墻,沒有任何成型的規模。
只不過墻上有很多的留言,都是來來往往的學生寫下的心跡,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個校園“圣地”。
許多年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當年的落款。
溫雪盈拿著手電在墻上不抱期待地照著,依稀看清一片又一片凌亂的字體:“我記得我寫過呢,不會被人涂了吧。”
陳謙梵在旁邊站了會兒,她不管做什么“神經”的事情,他都很有耐心的奉陪。
不過他眼里的這面許愿墻,灰撲撲的,還有好幾處石灰殘缺,看起來除了過于老舊,并沒有什么特別。
但陳謙梵很快也熱心地蹲下來幫她找了找。
然而,沒看到溫雪盈留了什么言,倒是看到了不少自己的名字。
陳謙梵略感意外地看下去。
居然還有……
“告白信?”
她忽然察覺到什么,也跟著看過來。
陳謙梵關掉照明燈,不是心虛,只是試圖省略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轉而問她:“找到你的了?”
溫雪盈置若罔聞地打開自己的手電筒,照亮墻壁上表白的話,繼續滿眼好奇地看下去。
“還真是哎。”
為了看清,她又湊近一點:“陳謙梵,我喜歡你,不敢和你說,只能在這里表白了。上學期的期中考試,你借了我一支水筆,后來我忘了還,你大概忘記了……”
溫雪盈一字一字地看下去,哪怕陳謙梵顯然已經不太想聽了,她仍然要大聲朗讀給他聽,語氣還抑揚頓挫,但實在年代久遠,字跡模糊,她判斷得很吃力,“忘記了……什么啊,看不清,哦后面還有。”
“忘記了你曾經幫助過我,不過我知道,我是不會忘的,你就是我每天來學校的動力。”
“我的天啊。”
陳謙梵拿下眼鏡,按了按眉頭,覺得肉麻得頭皮發緊。
溫雪盈可能也是被矯情到有點讀不下去,回頭瞄他一眼,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陳老師,好~受~歡~迎~哦~”
免生事端,陳謙梵竭力撇清:“哪一年的事了,沒有印象。”
他話音剛落——
身后怦然一聲,煙花升空,就這樣猝不及防在他們的頭頂綻開了,將他俊秀面容映照得透徹。
溫雪盈沒急著去看誰在放煙花,她耐心把那幾行字看完了。
最終,視線定格在落筆的幾個字符:cqf
應該是這個女孩子寫的。
不過……
再接著往下看,和cqf并排的位置,wxy三個字母赫然眼前。
后面跟著“到此一游”幾個瀟灑大字。
因為字很多,太擠了,溫雪盈難得的找到空白處,跟他的幾個字母堪堪擠在了一起,像是連成一句話。
溫雪盈確定,這就是她當年親筆寫下的字!
原來這段酸酸的告白的話,她早就看過啊……
然而現在,已然想不清當時的讀后感。
也絲毫不記得和這個陌生的名字有過交匯的片刻。
升空的煙花把整個校園照亮,她不需要靠手電筒就能看清,他們穿梭了時空并列在一起的名字。
緣分這個東西多奇妙啊,能在很久很久以后的現在,讓她心生悸動,久久無法平息,就像怦然作響的煙花,一團一團,一簇一簇,照亮了彼此途徑的一段路。
看來有一些人,命中注定是要遇見的。
溫雪盈感慨萬千地給墻壁拍了張照,為了保護別人的隱私,她把邊緣都模糊了,只突出了他們連在一起的名字首字母縮寫。
又在中間p了一個紅色的愛心。
陳謙梵沒有參與她的小小心事,他站在一旁,看底下的夜游活動。
這是今年的高三畢業生自發組織的活動。
煙花是領導出錢準備的,今年的文理科省狀元仍然是一附中出來的,老師也高興,僅此一回,作為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