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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福爾摩斯的眼神,打量著溫雪盈:“那你為什么不公開啊?”
稍稍沉默一陣,溫雪盈說:“我想的是畢業再說也不遲,在這個學校最后一年了,我不能太高調,你也知道,師生的輿論有多復雜,雖然我們是相親認識的,但是肯定會有人惡意曲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理解。”鄭薇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又試探著問,“那陸——”
“再提我案底?”
“……”
話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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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謙梵這段時間看起來很忙碌。
溫雪盈沒問他在忙什么。
他要評教授,評博導,自己發文章,還得管理學生,偶爾忙忙項目。
——當然了,還得騰出時間來給溫雪盈做飯。只要她在家,他必定一餐不落把她的胃伺候好了。
她那天被一個騷擾電話吵醒,看一眼時間才六點多,而床邊沒人。
天蒙蒙亮,他在書房躺椅上躺著,單薄的襯衫穿在身上,領口沒系,領帶松松地握在手中,陳謙梵閉著眼,但應該沒有閉太久,旁邊的電腦屏幕還沒熄屏,上面顯示著一片英語論文,做著不同顏色的記號。
溫雪盈已經沒印象他昨晚有沒有睡床上了。
她輕手輕腳進去,先幫他把書房的燈關了,怕刺著眼睛。
手里拎一條毛毯,走到他身前。
溫雪盈思考了十秒鐘,沒把他手里的領帶抽走,將毯子蓋在他的身上。
陳謙梵睡顏平靜,洗漱過了,湊近就聞到,臉上有薄荷味清香,打理過的下頜,有淡淡的、碎碎的青色。
結婚之前,她曾經傷春悲秋地想,要跟一個男人過完一輩子,多恐怖的事情……
結婚可不是戀愛,要面對的是一生的伴侶啊。
結婚之后,看著這張臉,她又想入非非。
是陳謙梵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居然要跟陳謙梵過一輩子哎……
就望著他走神的這么兩分鐘的功夫,陳謙梵醒過來,疲倦的雙眼將她攏入視線,聲音沙啞,有種低磁的顆粒感:“怎么這么早。”
他抓走毛毯,站起身,又問:“被我吵醒的?”
溫雪盈搖頭:“不是,有個騷擾電話——你呢。”
陳謙梵到電腦面前,站著看屏幕,又在上面改了點東西,說著:“學生要發論文,還沒改好。”
她詫異:“你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
“睡了兩個小時。”
溫雪盈突然有點不知道說什么:“那你今天別去學校了。”
他冷靜地說:“不影響,目前還能協調好精力。”
“哦……”
她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不過,心臟鈍鈍懵懵的感覺是什么意思呢?
好像是有點,心疼……?
她就在那兒呆站了一會兒,看他修改論文,默了默問:“你現在就出去嗎?”
“早點過去,他也沒怎么睡。”
陳謙梵一邊說著,一邊將筆記本蓋上,然后轉頭看她,問:“你要考選調?”
他大概是注意到她最近在看這一類的工具書。
溫雪盈也沒瞞著他,點點頭:“有這個可能,去當兩年村官,然后宦海浮沉,你覺得怎么樣?”
陳謙梵倒是沒給太多意見,沉吟過后點頭:“行。”
他走到她面前,把領帶塞到她手里。黑色的,摸著和看起來一樣涼。
滑滑的一塊布料落在手心,差點沒抓住,溫雪盈一收手掌,正要說不會系,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黑夜與白天的交界處,遙遠的天邊一抹亮色落進了窗戶里。
陳謙梵低了頭,帶著她的手,將領帶繞過自己的脖頸。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合適?”
“我沒說。”
溫雪盈隨著他,手就這么被人掌控著,隨他動作而動著,她輕輕地說:“但是你遲疑了,話里有話。”
陳謙梵垂首時,離她臉近,薄荷氣味像蹭在她的眼梢,他莫名笑了一笑,聲音低低的,又因為這倏然的親近,喉間溢出一點真心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