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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家那些羊怎么還都跑出來了？

兩個小家伙兒下午就乖乖把作業寫完了，這會兒歡歡快快跑過來讓小姑姑陪他們一起跳繩。

陪兄妹倆玩了好一會兒，秦清秋才跑到小舅媽家快速沖了個澡，等她再回到家時，幾位奶奶都已經各回各家休息去了，石外婆也有些困倦地躺在床上。

下午小舅媽幫忙把被倒騰到亂糟糟的房間全部收拾干凈，床上不僅換了清洗干凈的四件套，還鋪上擦洗好幾遍的涼席，石外婆躺下沒多大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聽著外婆微微的鼾聲，秦清秋抬眼從堂屋的窗口要后看，后面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亮，那夫妻倆今天折騰得不輕，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安穩。

從口袋里摸索了個圓潤潤的石頭出來，秦清秋像是盤核桃一樣放在掌心細細把玩著，好一會兒后她把房門開了一條縫，抬眼漫不經心掃過頭頂的紅光，大概害怕有人大晚上跑來偷羊，秦大舅還專門在這邊安裝了個攝像頭。

比起悶熱的白天，晚上反而更多了些許讓人體感舒適的微涼，最終秦清秋視線落在廚房的位置，從她上高中開始廚房就不怎么用了，放著放著那邊的門多多少少也出了些問題，所以秦大舅干脆就把門框拆掉，從自家弄了個木板擋在外面，再用一根木棍穩穩撐在地面上。

羊是一種腦容量很小的動物，只要門口位置是封閉的，一般很少會出現“逃獄”的情況，但如果門口位置沒有封住，那些羊多多少少也會生出一些“探索新世界”的小想法。

幾分鐘后，秦清秋比劃著那根木棍的位置，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石頭扔出去，她力氣很大，準頭也很不錯，撐住木板的棍子被石頭砸歪，沒撐多大會兒功夫，就搖搖晃晃著落在了地上。

沒有那根木棍的支撐，加上秦清秋又將一顆小石頭砸出去，很快木板也撐不住地倒下來，發出一陣刺耳的悶響聲。

石外婆迷迷糊糊被吵醒：“怎么了，誰過來了？”

“沒誰過來，應該是拉磚頭的大車。”秦清秋已經回到床上躺好，她們家門口正好是條很寬敞的大馬路，為了保證小學生上下學路上的安全，村長專門找人修了好幾條減速帶，每到晚上有大卡車路過就會發出刺耳的哐當聲。

石外婆并沒有在意，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后，沒多大會兒又睡著了。

廚房里養著的那些羊被門板摔下去的響聲嚇到，一只只慌亂擠在窩里咩咩叫了幾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稍微有些明顯，不過秦大舅夫妻倆住在后面肯定是聽不到的。

秦清秋滿意地閉上眼睛睡過去，明天還要去給外公燒紙呢，這個時候可不好熬夜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秦清秋被大舅媽震驚的尖叫聲吵醒，睜開眼外面才微微透出一點亮光，大概不過四五點鐘的樣子。

同樣被外面那陣尖叫聲吵醒，石外婆很快就穿好鞋子拉開房門，然后沒多大會兒，秦清秋就聽到了外婆和大舅媽說話的聲音。

等秦清秋慢騰騰從床上爬起來，出門就看到大舅媽夫妻倆滿世界找羊的狼狽模樣，今天天氣似乎更熱一些，等到六點多鐘太陽就已經高高掛起來，又把一只羊趕進屋子里，大舅媽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打濕。

一共六只大羊和四只小羊，夫妻倆愣是找了足足兩小時，才把所有羊都重新趕進屋子里，有路人見了這場面，都忍不住停下來湊熱鬧。

“發生什么事了，他家那些羊怎么還都跑出來了？”

“誰知道呢，大概昨晚門沒關好吧！”

“聽說昨天秦文建還宰羊給石大娘吃了，難得見他那么大方啊？”

“你這是聽誰瞎說的，明明就是秋秋看石大娘沒胃口，專門掏錢向她大舅買的小羊羔，說不定還被秦文建那個吝嗇鬼坑了一把呢！”

“咦，秦話文建看著挺老實一個人，還能干出這種坑孩子的事……”

一群人盯著這邊說說笑笑，這邊趙興梅已經怒氣沖沖對準石外婆和秦清秋，口口聲聲都在抱怨娘倆眼睛有問題、耳朵也有問題，羊全部跑出去了都不知道幫忙看一下。

秦文建悶頭抱著干草去喂羊，一丁點制止自家媳婦兒的打算都沒有，就那么任由老娘被趙興梅指著鼻子罵不中用。

“啪”的一巴掌打在趙興梅臉上，秦清秋力氣本來就很大，這一巴掌下去，沒多大會兒趙興梅臉上就紅腫一片，一開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幾秒鐘后，立刻尖叫一聲就伸手朝秦清秋抓撓過去，鋒利的指甲直接對準小姑娘漂亮清秀的臉蛋。

但不等趙興梅抓過來，秦清秋已經抬手牢牢捏住對方的手腕，她用足了巧勁，趙興梅當即疼得臉上一片慘白：“大舅媽不如先冷靜冷靜，之前我可是親耳聽你說過，不用外婆多管閑事，我們昨天折騰一整天，晚上睡得都比較沉，難道這么要怪在我們身上？”

不等趙興梅開口，秦清秋微微歪頭，裝作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樣：“那要是我和外婆昨天沒回來呢，大舅自己沒把門關好，難道還要怪左鄰右舍路過的時候沒幫你們看羊不成！”

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大家伙兒原本都被秦清秋那一巴掌嚇到了，但很快就都反應了過來，聽著小姑娘有理有據的話，她們不免將視線落在秦大舅夫妻倆身上，憑著大家伙兒對這夫妻倆的了解，對方還真能干出秋秋猜測中的那種事，于是一個個都忍不住對著夫妻倆指指點點。

趙興梅被秦清秋緊緊扣住手腕，也不知道小丫頭片子最近吃了什么，那力道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嘴上就更是忍不住不干不凈繼續辱罵秦清秋和石外婆，另外又扭頭沖著發愣的秦大舅怒吼：“你干站在那里呆愣著做什么，就這樣看著這個小丫頭片子欺負你老婆！”

秦大舅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伸手就將趙興梅拉到自己身邊，只是不等他開口，秦清秋已經抬眼冷冷朝他看過來，幾乎用氣音般的音量說道：“大舅跟我媽關系那么好，肯定聽我媽說過我發瘋的事情，所以大舅在做決定前，不如好好想想能不能承受我發瘋的后果。”

秦文建昨夜一晚上都沒睡好，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出小姑娘身上沾滿羊血，然后抬頭冷冰冰朝他看過來的瘆人眼神，聽秦清秋那么一說，他又后知后覺回想起前兩天小妹打電話過來沖他哭訴的話語，頓時他就更加僵硬地愣在那里，幾分鐘后才抬手拉著還想繼續鬧事的老婆往后面走。

沒了兩位重要的主要角色，看熱鬧的大家伙兒頓時覺得沒什么意思了，一個個跑過來安慰秦清秋和石外婆幾句話，紛紛抬腳各回各家。

秦大舅回到家后，沒能顧得上去安撫還在暴躁發脾氣的趙興梅，他想起前面院子里安裝的攝像頭，于是拿出手機快速翻看起攝像記錄。

攝像頭是對準廚房的，秦文建翻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只聽到兩聲奇奇怪怪的輕微動靜，跟著那根木棍和擋門的木板就先后失去作用，也是一大早上那些羊餓了，才一個個從屋子里跑出來。

只慶幸那些羊沒笨到跑大馬路上，不然真有可能被來來往往的大卡車撞死，到時候他們才真是虧大發了。

早上剛起來就鬧了這么一出，石外婆看著就有些沒精打采，不過沒多大會兒小舅媽就帶著兩個孩子送了早飯過來，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事情后，忙又開口安慰了石外婆幾句。

有兩個小屁孩在身邊鬧騰，石外婆很快就沒工夫想那么多了，不過好一會兒后她還是扭頭看向小孫女：“今天去給你外公燒完紙，咱們就回去吧！”

秦清秋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吃飯早飯就拉著兩個小朋友去了趟小超市，幾分鐘后，一家幾口就坐在堂屋認認真真折起金元寶。

收拾好滿滿當當一大袋子金元寶和紙錢，小舅媽又回家騎了電動三輪車過來，兩個小孩之前沒少跟著一起去給老爺爺添墳，所以壓根就沒什么忌諱地爬上了車。

去地里的路有些坑坑洼洼，石外婆無論坐什么車都很容易暈吐，所以秦清秋提前就倒了水讓石外婆把暈車藥吃下去。

給外公燒完紙，又在家吃了頓午飯，等天氣沒晌午那么熱后，秦清秋立刻在手里上喊了個私家車過來，小舅媽那邊已經把東西收拾妥當。

私家車一路穩穩當當往前開著，正好跟一輛封閉式的電瓶車擦肩而過，秦清秋隱約看到里面騎車的人，于是就扭頭看向小舅媽：“剛剛過去的人好像是大嫂？”

小舅媽聞言伸著腦袋往后看了兩眼，但這會兒已經有些看不清那輛電瓶車的模樣了，但她還是神秘兮兮開口道：“應該就是她，昨天你大舅處理小羊羔的視頻被村里人發到了網上，估計你大嫂以為家里宰羊了，這不就趕緊過來分一杯羹。”

這個兒媳婦過來了，剩個那個兒媳婦又怎么可能是善茬，肯定也是要過來鬧騰一回的，就要看那夫妻倆怎么跟兩個兒媳婦交代了，難道還真要再殺一只小羊羔給兩家分了不成！

石外婆上了車就靠在背椅里昏昏欲睡，完全沒有聽到小孫女和小兒媳在討論些什么，倒是兩個小家伙兒擠在一起聽得津津有味。

林方儀這兩天一直沉迷三五不時就往樓下跑一趟，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看到一樓大門是開著的，但那把鎖卻明明白白告訴她一切都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