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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聽她良久沒回復,吩咐傭人,“進去看看她是不是暈倒了。”
蘇葉說:“沒暈,不用了!”
周浦深:“洗好了過來找我。”
“……”
這絕對是蘇葉洗過最長時間的一次澡,直到手指頭都泡得有些褶了她才起來。這期間她的酒勁已經散得七七八八了,就是腦袋還沉得很。
琉璃臺上放著睡衣,她拿起來看了眼,沒有內襯,穿上以后完全遮不住她的胸脯。但這里頭也沒別的了,她只好把睡衣穿上,在外頭罩了一層浴袍。
她看看鏡子,里頭的女人包著頭巾,像個尼姑,大大的浴袍裹的嚴嚴實實的,嗯,性冷淡風走得很徹底,很禁欲。
她出了浴室,不見有人,卻聞到了濃烈的酒味,這丟人丟大發了。
這間房間她是住過的,周浦深說,讓她去找他,她也知道他這會兒應該在主臥里頭的書房里,可她穿成這樣去見他......算了吧,在這呆著好了。
蘇葉站在落地窗前,歪著腦袋擦頭發,周浦深進了門她都沒有察覺。
身體突然騰空她嚇了一跳,重心不穩她下意識摟住他的頸脖,這么一甩毛巾掉了,頭發四散開來,有幾綹濕發粘在他臉上。
他皺著眉,臉比炭還黑。
蘇葉迎上他的視線,“你怎么在這里?”
周浦深挑眉,“這是我家。”
蘇葉:“我怎么在這里?”
“你在我家里,也沒有什么不對。”
蘇葉:“周浦深,你放我下來。”
他不動如山,蘇葉表情嚴肅,“你為什么在北京?”過兩天拉各斯有年會,再過兩天香港總部也有年會,他不去露臉么?
“蘇葉,要我強調多少次,我在認真的追求你。”
她到哪里,他就到哪里,糖衣炮彈,這種追求?
蘇葉:“你明知道我們之間缺什么,周浦深,你現在這么做,一點意思都沒有。”
周浦深:“缺什么?”
蘇葉一時語塞。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邊,直直看她,“一點意思都沒有,那你喝這么多酒做什么?“
借酒消愁,什么愁,愛而不得?不,這份感情她只要想要,垂手可得。那愁什么——想要,卻不敢要,是最愁,唯恐得而不長久,唯恐萬劫不復無人可救贖。
她不說話,周浦深便知道她又陷入自己亂七八糟的思想世界里去了。
“蘇葉,問題從來不在于我做什么,有沒有意思,”他頓了會兒,湊近了些,“在于你自己。”
她小心翼翼,終究還是將自己擺在這樣糾結的境地。
周浦深不肯放過她,“蘇葉,愿不愿意賭一賭?”他也賭一賭。
她已經不看他,沉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她緩緩說:“你讓我想一想。”
“現在就決定。”夜長夢多。
她堅持:“那就不。”
周浦深妥協,“給你三天時間。”
“回拉各斯再說。”蘇葉討價還價。
“折中,年后,我會來北京,務必答復我,休想再拖。”
他知道她逼不得,太強硬只會把她又逼回厚重的殼里去,對她他真是耗盡耐心。
其實他早就說過啊,他不接受否定的答案,拖又有什么用?
周浦深的出現和消失總是無聲無息,蘇葉被司機送回自己家里,馬多多聞風就殺過來了,進門時還是氣勢洶洶逼問的氣勢,看見蘇葉蔫了吧唧的癱在沙發上,就愣住了。
“你不會,給人419以后就給cei(四聲,甩)了吧?”
蘇葉瞪她一眼,撈過抱枕躺下了,“你自便,贖不招待了。”
馬多多看蘇葉情緒不對,“我把你行李放這了,我去領證了。”
蘇葉悶悶地“嗯”了一聲。馬多多皺眉,闔上門走了。
昨晚沒睡好,蘇葉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竟犯了困。
火鍋今天格外安靜,一點沒吵她,就蹲坐在沙發邊看她睡。
一直睡到下午,蘇葉想起來她還約了人,趕緊爬起來洗漱收拾自己,打車去三里屯。
車子駛過東直門外大街,多國大使館建在街道兩側,院墻高聳,幽靜整肅。保衛兵在前頭放哨,站得筆挺,左右擺著頭,頸部以下一動不動,像個機器人。
蘇葉對這里不算陌生,小時候因為戴莉的關系她常在這附近走動。機器人還是她小時候的形容,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很形象。
她突然有些想念戴莉,這情緒倒是少有。
那會兒她在這邊辦事,就把蘇葉寄放在附近的菜館子里,熟識的店主給她照看著蘇葉,她事情一辦就是大半天,蘇葉總是趴在菜館門口,眼巴巴看大使館門前的放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