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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山的文書堆奏著,傅君兮揉了揉太陽穴,暫閉了雙眼。
風淵輕搖的團扇停了停,“殿下去小憩一會兒吧。”
傅君兮搖頭,“蕭秦兵變之后,朝廷痛失十數萬兵馬,各地暴亂不止,父皇在此時稱病,這是要亂上加亂。”
他掙扎著開眼,重握起手上的這份題本。
風淵續上了香爐,紫衣輕飄飄而過,在他身邊落座。
“陛下在此時交權,是否有允你重審于將軍冤案之意?此案昭雪,秦家軍歸服,南番暫安,天下的形勢不會似如今這般糟糕。”
傅君兮眸色深了幾許,“叛亂過的軍隊如何歸服,自古以來沒有這個先例。”
“殿下可做這個先例。秦家軍叛亂不為名利,只為替于老將軍昭雪,更為了于氏血脈而退兵,風淵以為,秦家軍的五萬銳兵有錚錚烈骨,恩義分明,若招安,是為涼啟國之幸。”
風淵從文書中挑出了幾本,放在他面前,“殿下看看這一些,都是聽聞秦修被俘而上的奏本,其間委婉的建議殿下不要處置秦修,稱現在不是與秦家軍撕破臉皮的時候。”
傅君兮淺淺得點了頭,“我看過了。”
風淵凝視了他一會兒后,突然起身,輕縷裙衫后合掌而跪。
“風淵請求殿下重審于將軍一案。”
傅君兮微微愣怔,放下了手中題本,眸色深深的看著他,“你這行的是南番跪禮。”
“是,瑾禾曾受南番之恩,她忠于南番,我亦為南番而請。”
傅君兮看著他,透過他,似乎看到了曾在風淵身邊的女子,也是一身紫衣,淡淡熏香。那個女子笑容清甜,她看向風淵的眼神也是有所不同。
傅君兮一聲嘆息,“只洗冤,不追究父皇之過,如此,他們能心安嗎?”
風淵想了想,低頭道:“殿下若異地而處,是否能忍受如此之禍,只一句輕飄飄的錯判便拂了去?”
殿中靜寂,傅君兮指尖輕敲桌面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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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下了獄,聽雪殿也解了禁足。
蕭馨兒第一時間趕來花了大半個時辰闡述紫衣女子的事。
大抵是這女子妖艷,太子還極為信任她,處理公文都由她陪伴在側,甚至由她代批奏折。
“活脫脫一個妖女。”
“對。”
姐妹倆一言一和的,亦察覺到于菱月倒茶的手走了神,水都漫出了茶杯,順著桌檐淌下,濕了蕭馨兒的衣裙。
蕭馨兒趕緊避讓開來,奪過她手中茶壺。
“你還在發愣,你得振作一些了。這個女人一旦上了位,她能放過你嗎?”
于菱月懵懵得問:“她為什么不能放過我?”
蕭馨兒深吸了一口氣,按著她坐下,“因為太子曾經對你的偏愛,是個女人都會顧忌你的存在,怕你東山再起。”
于菱月搖了搖頭,眼中有一些空洞,“就憑太子對她的信任,是我萬不能及的。太子終有一日會喜歡上這樣一個能讓他信任的人,而我終究是個錯誤。”
蕭馨兒與蕭蘭兒面面相覷后都急了眼。
“你怎么能如此喪氣?你現在不想法子,今后更沒有法子了。”
“菱月,你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我們,都得加把勁了。”
“去向太子低個頭吧,如何?”
她們說個不停,于菱月的腦子里嗡嗡作亂,向她們擺了擺手,“別說了,我出去走走。”
蕭蘭兒正是需要多走的時候,便就與姐姐一起,跟著于菱月在東宮的各個殿宇中沒頭沒腦的走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