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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想過這件事,如果帶他去醫院檢查但驗出他沒懷孕呢這樣他以后會怎么看我”顧明安隨手敲著椅背, “我把他當朋友,他又因為家里破產的事情非常敏/感,我不想因為這種事讓他覺得我看不起他。”
看著大哥的愁容,顧磬秋忽然深刻地感覺到過世的母親對他們兩兄弟的影響有多大--
小時候父親忙于生意,他和大哥在母親身邊長大,受到更多來自母親的教導和影響,因此性格上雖然有不同,但內核都是與母親非常相似的,重感情,對朋友掏心掏肺,責任感強。
顧磬秋還記得當時母親總是對他們說: “一定要頂天立地,做個男子漢,珍惜周圍的家人,朋友和愛人,去保護他們,照顧他們。”
“大哥,我有一個主意。”顧磬秋傾身,按住了顧明安放在桌上的手。
*
“事情就是這樣,”蒲硯心里有些不安,思考著自己告訴陸朝槿到底是對是錯, “你可以轉告大少嗎我覺得,如果我說的話他可能不會聽,但你和他是好朋友,所以應該他會聽的…”
“嗯,我會告訴他的。”陸朝槿那邊很安靜,時不時會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
“陸總您看這個…” “這個報告…”
蒲硯說完后開始道歉: “抱歉,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沒事,”陸朝槿手里握著鋼筆,看著會議長桌兩側的下屬狂按鼠標改方案,翻閱紙張的聲音絡繹不絕, “正好我想你了。”
下屬們加班到晚上,一個個面容都是被吸干了陽氣的憔悴模樣。
但聽見這話的瞬間,所有人身上的班味兒都一掃而空,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般抬起頭看向陸朝槿。
陸朝槿說出這話時心跳得奇快,但之前在網上學習到的知識又讓他下決心要主動表達自己的情感。
所以他邊說邊轉筆轉移注意力,把手里的雕花復古鋼筆摸得像是被擦了半小時的老皮鞋一樣锃亮。
玩鋼筆的陸總裁并沒有發現底下的人在震驚地盯著自己后又開始兩兩對視,每個人的目光里都寫著一行大字: “陸總談戀愛了” “我就說陸總最近怎么變得愛笑了,上次我報告沒寫好他也沒罵我!” “我就說陸總最近怎么變溫柔了啊!” “是誰有這等功力能夠拿下陸總!” “我們要有老板娘了嗎!” “能聽到這個瓜,讓我熬夜到明早也值了啊啊啊!”
蒲硯:
“你…你…”蒲硯結巴了起來, “你旁邊還有人吧這么晚還在工作嘛”
陸朝槿停下轉筆的動作,抬起頭,所有人在瞬間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去了。
“嗯,剛才在開會,”陸朝槿走出會議室, “今天有點晚,平時都不會加班到這么晚的。”
聽見這一句的下屬們: excuse me
辦公室當家的陸總加班到十二點都是家常便飯,你竟然好意思說工作到晚上九點“有點晚”
下屬們敢怒不敢言,待陸總真的走出去后就開始竊竊私語地八卦: “是白家的那個大小姐嗎之前千里迢迢從法國來給陸總送高定的那個” “有可能,人家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還是校友…”
蒲硯不知道能說什么,訥訥道: “嗯,你先忙吧。”
“明天我會去顧家,”陸朝槿怕他不放心, “我今天電話跟他說,明天我去現場盯著。”
“好!”蒲硯很放心陸朝槿的執行能力和執行效率,聞言頓時放心了。
陸朝槿掛斷電話,吩咐特助把之后幾天的工作安排進行修改,走進會議室時被眾人看似隱晦實則非常明顯的八卦眼神差點盯穿。
陸朝槿面無表情,聲線冷淡: “看我做什么明天下午就要動身去b市,你們打算拖到上飛機的最后一刻才改完”
語調和剛才那個說“想你”的聲音判若兩人。
眾人: “…”好吧,陸總果然還是陸總,撒旦都得在背上紋他的那個陸總。
陸朝槿在長桌頂端的位置坐下。
在看到直播的同一時刻,三個人都非常默契地沒有把直播間id轉發給顧明安,而是選擇了直接告訴顧明安這件事。
他們都明白,如果顧明安看到直播,會直接走進蒲硯房間把蒲硯拎出來盤問。不把直播間id發給顧明安,是省得顧明安遷怒蒲硯。
這大抵也是一種男人的默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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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六點,顧宅餐廳的小圓桌罕見地坐滿了人。
“呀,管家也和我們一起吃飯嘛”慕容琴細眉微微蹙起,臉上有幾分嫌棄。
自從慕容家破產,他們再也沒有錢去雇傭管家,傭人和廚師,但這并不妨礙慕容琴覺得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檔次的人。
幼年的優渥生活讓慕容琴自認為高人一等,就算家里破產也肯定能夠靠男人過著和以前一樣富裕的生活。
一個人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顧家眾人都并不覺得有什么的事,慕容琴卻并不情愿和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蒲硯本來只想站在他們后面看,卻被陸朝槿不由分說拉著坐到了位置上,此刻一雙大眼睛里滿是尷尬: “…”
林知墨還沒說話,陸朝槿就開口了,神色有幾分不虞: “是我讓他坐下的。”
慕容琴本以為蒲硯會識相地自己離開,卻沒想到陸朝槿會馬上給他撐腰,頓時陷入兩難。
林知墨被搶了先,此時也說: “平時小硯都是和我一起吃飯,有什么問題嗎”
陸朝槿的臉色又冷了兩分。
“小硯”自己都沒這么叫蒲硯!
陸朝槿早就覺得不對勁了,為什么蒲硯會這么擔心林知墨,擔心到要跟著去劇組給林知墨當助理
著火的時候也在喊林知墨的名字,很顯然兩人關系并不尋常。
林知墨忽然感覺周圍空氣冷了幾度,莫名其妙地看向陸朝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