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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樓迦揚眉看著他。
“彩虹好看嗎?”他也不知道怎么說,只能生硬地轉移話題。
“好看。”樓迦說,“蔣老師真棒。”
蔣斯惟耳朵更紅了,眼神飄忽,拎著水管想跑又不舍得跑。
好在上課鈴聲及時響了,樓迦等下有兩節課,也不忍心再“欺負”他,笑著說:“我先去上課了,你有空給你姐回個電話。”
“她怎么了?”蔣斯惟問。
“你那條朋友圈……”樓迦說,“她挺好奇的。”
“哦。”蔣斯惟說,“讓她繼續好奇吧。”
“……”樓迦笑了,也懶得管他們姐弟的恩恩怨怨,擺擺手上課去了。
也不知道蔣斯惟怎么跟簡絨絨溝通的,樓迦一下課就看到手機上多了幾條她的微信。
她也不好奇不八卦了,轉而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解樓迦不要想不開跟蔣斯惟談戀愛。
這下輪到樓迦好奇了。
她拿著手機找到蔣斯惟,旁敲側擊問他跟簡絨絨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蔣斯惟說,“關心了一下她的感情狀況。”
“然后?”
“順便讓她不要太關心我的感情狀況。”
樓迦頓悟,她甚至懷疑蔣斯惟這么多年不跟她們聯系的主要原因還是在簡絨絨身上。
畢竟這么針尖對麥芒的姐弟倆,她還是頭一回見。
蔣斯惟也一樣地了解簡絨絨:“她跟你說什么了?”
樓迦自然不會火上澆油:“也沒說什么,只是吐槽了你幾句而已。”
“沒說讓你不要考慮我的話嗎?”蔣斯惟覺得這不太像簡絨絨的風格。
“沒有,你希望她說?”
蔣斯惟搖頭,忽然看向樓迦:“她說不說,對你的決定有影響嗎?”
“你覺得呢?”樓迦毫不退卻地看著他,目光里甚至多帶了幾分笑意。
蔣斯惟到底不是她的對手,耳朵又有點紅,視線一會看她一會不看她,過了好一會才小聲說:“我覺得沒有。”
“那就沒有。”樓迦說。
“那你——”蔣斯惟試探道,“還要考慮多久?”
樓迦笑著看他:“你不是還沒走嗎?”
“……”
天殺的。
蔣斯惟突然后悔之前說什么考慮到他走的時候,他就應該一步到位,一天也不要等。
可話是自己說的,后悔也來不及,他也只能咬咬牙讓樓迦慢慢考慮。
好在時間總是往前走的,支教生活漸入正軌,蔣斯惟眼一睜一閉,進入八月時還覺得恍惚。
好像才剛來這里,卻不想已經進入離開倒計時。
在這里的一個多月,蔣斯惟已經完美融入當地生活,不僅會說當地方言,還偷摸著跟學了些本地的民歌民舞。
當然,這些也不是白學的。
農歷七月七是梧桐村的傳統節日,村里在這一天是從早到晚的熱鬧,白日燒香祈福,載歌載舞,吃流水席。
樓迦他們都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集會,被村民的熱情簇擁著,從早吃到晚,到最后已經想去旁邊催吐了。
“我真吃不動了。”何淼擺擺手,“我歇會。”
樓迦跟著放下筷子,“我也歇會。”
他們這桌都是來支教的老師,本來人就不多,村里人還生怕他們吃不飽,總是不停投喂。
應熹過來看他們的時候,桌上還有幾盤菜是沒動過的。
她見了很習以為常,笑說:“沒事,流水席是不收桌的,你們玩餓了再過來吃,跟他們說熱一下就行。”
“那就成。”方晉說,“我們是真吃不動了。”
“喝點這個茶,解膩的。”應熹把手上提的茶壺放到桌上,看了一圈問,“你們怎么少個人?”
“斯惟去小東哥家換衣服了。”方晉接道。
“怎么了?”應熹看向樓迦。
“上菜的時候不小心灑到他肩上了。”樓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