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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剛剛醫生的說辭差不多,只是緩和了很多,剛剛醫生說的是叫他們做好準備,這三天是關鍵時期。本來燃起希望的周晨父母又恢復了原來備受打擊的狀態,看賀朵和秦月禾也越發的不善。
沈如萱趕到醫院時,看的到就是這一幕,幾個醫生安撫了病房外的中年夫婦,便暫時離開,中年婦女在丈夫懷里嚶嚶抽泣,賀朵也難受的在一旁默默流淚,只是賀朵的情況看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頭發亂糟糟,身上臟兮兮還帶著血跡。讓她更詫異的是秦月禾也低著頭站在一旁。
賀朵看到沈如萱后,心里的委曲更加放大了,上前就靠在她的肩膀哭:“萱萱,我好后悔,我好疼。”
“我知道,我們也不想的,周晨他一定會好的。”沈如萱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然后想起什么又挪開她:“你是怎么了?我看你身體狀況也不太好,跟我去檢查一下吧。”
“你疼能有我兒子疼?快要死的是我兒子!真搞不懂你們小姑娘家家那么晚還在外面和男的廝混,害的自己就算了,還害我兒子呦!”周晨媽媽聽到賀朵哭訴,心里的怨氣更大了,說出來的話也刻薄了許多。
沈如萱抱著傷心的賀朵心里也同樣難受,她望向周晨母親,面容憔悴蒼白,眼眶紅腫無神,唇瓣起著皮還在發抖,看的出來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才會說出這么刻薄的話。這時候她和賀朵都有默契的不會說什么風涼話,只能沉默不語表示悲痛。
周晨媽媽看到賀朵一臉絕望的樣子,她撇過臉繼續順氣,不罵她心里難受,罵了她還是難受,周晨爸爸知道她的性格也在一旁幫她順氣。
“阿姨,您放心,周晨是我們的同學,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讓他醒過來。”
這時一道清涼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如萱轉過頭看見迎面而來的席陸澤,跟著他后面的是見過的薛俊宇。
只見他神情肅穆,腳步堅定,整個人高大偉岸,每走一步都讓人覺得有安全感。而薛俊宇也沒有往日的嬉笑,一臉嚴肅的跟在他旁邊。
周晨媽媽看到走來的兩個高大少年走來,顫抖著問:“你什么意思?”
席陸澤朝她們走去,目光和沈如萱交匯的時候,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后他上前微微彎腰道,雙眼認真的對視對方的眼睛:“阿姨你好,我是周晨同學,剛剛已經問過醫生,熬過這三天是沒問題的!”
周晨媽媽不知所措的看著這個俊美少年,他明明還年輕,可是眼神卻有不可置疑的堅定,渾身氣場也讓人不容小覷,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可是他有錢,醫生就敢擔保么?
薛俊宇皺著眉瞥了眼紅著像兔子般的賀朵,視線又轉了回來,對周晨媽媽說:“阿姨,這家醫院是我家開的,所以我以醫院名譽向你保證,周晨他一定沒事。”
周晨媽媽有些微微松動,這兩個人真能保證?周晨爸爸聽到醫院院長兒子,激動道:“我兒子他麻煩你們了!求求你們一定要治好他。”
“一定會的,我們不會騙二老!”席陸澤再接再厲:“如果可以,您和叔叔可以先回去洗澡休息,我們這邊會派護理照顧他,醫療費醫院承擔!等二位精神了再過來照看周晨,相信他也不希望自己醒來后,發現父母為他病倒。”
他的聲音清清涼涼的不疾不徐,又像溫潤的流水沁著每個人的心。
秦月禾站在一旁,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遇到席陸澤,因為一晚上沒睡的暴躁和怨氣瞬間煙消云散,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她可還記得剛才席陸澤一來只看了賀朵,壓根就沒注意過她。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她死死的攥著衣角,她的備胎因為賀朵生死不明,她喜歡的男人竟然會為了情敵還特意去拜托兄弟一起來,不但掏腰包給資料費,還親力親為的安撫情敵父母,這不是愛是什么?
秦月禾瞧見賀朵那生無可戀的狀態,突然慶幸賀朵眼瘸喜歡的是周晨,這樣她便可以挑撥離間,讓席陸澤多放點心思在她身上了。
周晨的父母最終被席陸澤勸走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和賀朵說:“我兒子能為你做到這點,說明他也不希望你病倒,你一個晚上沒回家,不知道通知了父母沒,就先回去休息吧。”
賀朵感激的看著周晨父母,向他們道歉送他們出去。
賀朵走后,秦月禾上前面對席陸澤,雙眼氤氳著淚水:“阿澤哥哥,真沒想到你會過來,昨天真是嚇死我了,周晨為了救賀朵發生這種事情,他整個人倒在血泊里,我真的好害怕。”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發問的是薛俊宇,席陸澤皺著眉沒有做聲。
“原本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吃飯,后來賀朵遇到她一個朋友,然后就說先和朋友走。所以就剩下我和周晨。”
她舔了舔唇,發現席陸澤的眉頭越皺越深,繼續道:“后來周晨不放心她,我們飯也沒吃完,就去找她,結果在經過一條舊街的時候聽到她喊救命,等我們趕過去,她正在和一群人打架。”
“后來周晨想都沒想就上前就幫忙,結果為了護著賀朵被鋼管砸,又被招牌砸!事情就是這樣。”
簡簡單單的經過,聽起來就像任性少女和不良少年出去,然后惹上麻煩,周晨英雄救美導致生死不明。
“你確定是這樣的?”發問的依然是薛俊宇,在秦月禾印象中薛俊宇是喜歡笑的人,特別面對美女的時候,更是溫柔的不像話,原來他不笑的時候還是有些可怕的。
她心虛的低聲答:“是。”
薛俊宇的目光直直的透過她望向賀朵:“她說的都是真的么?”
賀朵淡漠的望了眼秦月禾,秦月禾被她別有深意的眼神嚇的肩膀一抖,結果聽到她懶洋洋地道:“是,所以他到現在都沒醒來,都是我的錯。”說完她好像沒了魂一樣垂著眼皮站在沈如萱身邊,不再搭理人。
她沒心思應付薛俊宇,即使他說這家醫院是他家開的,能幫周晨找最好的醫生,她對他的印象也不會好。蘇家那次宴會上,她對這個圍在花叢中的花花公子很不感冒,偏偏還喜歡招惹她,如今他能來估計也是看在師兄的面子上。
秦月禾松了一口氣,她又眼神凄哀哀的望著席陸澤。
結果聽到席陸澤冷冰冰的聲音:“既然沒你什么事情,你就走吧。這里不需要這么多人。”
薛俊宇也點頭贊同:“秦小姐,你回吧。”
秦月禾氣的眼淚真的要出來了,她咬著唇,狠狠的瞪了眼賀朵,怕她說出什么不利她的話,很快轉回頭道:“那我先回去,明天再過來,要是..要是周晨同學醒過來,就給我打電話吧。”
說著她祈求的望著席陸澤,似乎想從他那得到答案。
“行了,想來看就來,不來沒人逼你,還打什么電話。”薛俊宇直接斷她的后路。
秦月禾氣的冒煙,這個男人還是平時那個對女人溫暖如春風的男人么?他不是圈內對女人最風度的男人么?
見席陸澤壓根不搭理她,她只得氣急敗壞的先離開。
直到秦月禾走后,沈如萱對賀朵道:“你被周晨壓在身下,他被砸中,你真的沒事?”
“我。”賀朵抿了抿唇:“應該沒什么大礙吧,我回去洗澡休息就好了。”
薛俊宇不贊同道:“你都來了我家醫院,不去檢查一下怎么行。”
賀朵不高興道:“喂,你是在咒我受傷么?”
薛俊宇突然笑了:“還有力氣對你的恩人發火,看來真的沒事。”
賀朵氣的肝疼:“什么恩人?”
薛俊宇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洋洋得意的說:“里面那個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家醫院能救好他,我不就是你的恩人?”
賀朵和沈如萱都竟然都無言以對,席陸澤出聲道:“行了,師妹回去洗漱休息吧,你爸媽不在家,師傅萬一知道也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