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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嘯垂目看了好一會,這才小心翼翼的從池中起身,穿起來。
說是按照他的尺寸便是按照他的尺寸,比他之前那一套合身數(shù)倍。雖然制式相同,可無一絲褶皺,且腰身筆挺,袍袖飄逸。
竟然還有發(fā)帶……
姜嘯將頭發(fā)施法術弄干,以五指攏著用發(fā)帶端端正正的在頭頂束好,墨般的長發(fā)順著頭頂散落下來,落在月白色的衣袍之上,如同一幅上好的水墨畫,整個人干凈清爽白皙透粉,俊秀的眉目滿是忐忑。
他抿了抿唇,一對酒窩若隱若現(xiàn)。
他腦子亂糟糟的,確實如岑藍所想,他倒不至于傻的不可救藥,先前幾次生死捏在岑藍手中,她如何惡劣從不曾遮掩。他自然也沒有迫不及待的答應做道侶。
不過他想這么許久,也不是一點事情沒有想清楚,他準備試探下岑藍的態(tài)度,他要下山回陽真門。
于是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從屋子里走出去,岑藍就坐在軟墊上打坐,姜嘯緩步走到她身側,下意識的想要跪,卻屈膝到一半頓住,筆直地站著看向岑藍。
岑藍察覺到他,睜開眼看向他,對于他這身衣物流露出滿意的神色。她抬手朝著姜嘯揮了下,像是在對他招手,那衣袍之上便瞬息閃過密密麻麻的符文,又飛速地隱沒。
姜嘯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衣物,只是看著岑藍。
岑藍抬頭看向他,帶著溫和笑意,“怎么?想清楚了么?”
姜嘯慢慢吸一口氣,說道,“我想回陽真門。”
岑藍笑容逐漸消失。
她驟然出手凌空抓著他的衣領,十分粗暴地將他扯到自己的身前。
姜嘯嚇得差點真的尿出來,他跌在岑藍的身上,雙手按著她的肩頭,心臟狂跳。
姜嘯心中無聲地尖叫,她果然是個老妖婆,一個不順心就原形畢露,又要折騰他了!
岑藍伸手抓著他的頭發(fā)扯得他湊近,貼著他耳邊,聲音陰沉可怕,“你中了束心蠱不能離開我百丈之外,回陽真門?你想蠱蟲噬心而死么?”
其實束心蠱已經(jīng)解了,兩個人什么親密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了。那蠱蟲是烏水沉喂養(yǎng)出來逼她哥哥就范的,魚水歡好后自然就解了。
可岑藍用這個東西拿捏姜嘯呢,自然不會告訴他。
姜嘯頭發(fā)疼都顧不上了,他感覺到岑藍生氣了,她此刻周身氣息十分肅冷,他怕得正要開口求饒,岑藍卻突然松開了他頭發(fā),手指掐了下他耳垂。
她吐氣如蘭,語氣瞬間從疾風冷雨轉為春風撩人,她說,“非要想回去……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親我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姜嘯:不……不要臉!
第8章 喜歡么。
親……親?!
姜嘯一時之間不知作何反應,只是半跪在岑藍的軟墊之上,近距離地瞪著她,驚訝的嘴唇微張。
岑藍抬頭看著他,片刻后嘖了一聲,“不愿意?那你就在這登極峰上待著吧。仙門歷練仙門大比都別想?yún)⒓恿恕5纻H也不愿做,那就依你做爐鼎,反正只要同我雙修上一次,你也就差不多身死魂消了。”
岑藍說著這樣的話,面上竟還是帶著笑的,惡鬼都沒有她這般可怖。
不過她話音剛落,已經(jīng)回神的姜嘯就非常識相的趕快低頭,照著她的側臉親上去。他心一橫,閉上了眼睛,反正兩個人再過火的事情都做過了……
只是他貼上之后發(fā)現(xiàn)觸感不對,猛地睜開眼瞪大,就見到岑藍近在遲尺的彎彎眉眼,而他唇端端正正的貼在她唇上,兩個人呼吸交纏。
姜嘯下意識的便想要后退,是岑藍留意著他的動作,在他湊上來的時候故意轉頭。
她自然不會讓姜嘯就這樣退開,而是扯住了他的頭發(fā),甚至還在手上纏了一圈,迫使他唇壓得更實。
姜嘯手掌按著岑藍肩頭,因著這個動作,雙膝都跪在她的身前,退不得,岑藍卻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姜嘯咽了口口水,放緩呼吸,反正也這樣了,便索性閉上眼不看。他緩慢且生澀地扶住岑藍的側頸,微微偏頭,嘴唇在她的唇上輕輕輾轉。
他不知他的表情演繹的是好一番逼良為娼,而岑藍本也是逗他,就喜歡看他羞恥難言又不得不照做的模樣。
她突然有點遺憾想不起之前折騰他時候的許多記憶,否則也一定很好玩。
姜嘯顫巍巍地輕吻,岑藍知道他是在害怕,可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莫名就帶著些虔誠的味道。
岑藍全程都看著他,并沒有任何投入的跡象。這世間癡男怨女多不勝數(shù),她卻不能夠明白這吻為何被描述得那般美好的原因。
不過就是唇齒相纏,到底令人沉醉在哪里?
姜嘯并沒有親吻多久,心臟跳得太快致使他的親吻并不熱烈,也未曾堵住彼此的呼吸,他卻感覺到呼吸不暢。
他和岑藍分開,但也僅僅只是嘴唇拉開了一點點的距離,因為岑藍的手中還攥著他的長發(fā),他抬不起頭。
且一睜眼就對上岑藍含笑的眉眼,他視線亂飄,抿了抿唇才小聲問,“行,行了嗎?”
岑藍笑出聲,松開了姜嘯的長發(fā),說道,“不行哦,蠱毒未解,你離開我百丈就會死呢。”
姜嘯:“……”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許是被岑藍戲耍的次數(shù)太多了,他竟然并沒有覺得多么意外,簡直意料之中。
但他還是很無措,無措地跪在岑藍的面前垂眸。
姜嘯仔細地在想她先前說的話,說不定他真的不能活著出這登極峰了。
岑藍看著他在自己面前面色逐漸泛白,等欣賞夠了他的頹敗和喪氣,這才又說,“不過……”
姜嘯耳朵微動,慢慢抬頭看向岑藍,眼中期待都很游離,那么鮮活不記仇的一個人,都要被岑藍折磨得失去希望了。
岑藍卻終于大發(fā)慈悲地說,“不過你為什么不求我跟你一起下去?說不定我會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