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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沒去吃飯?
許青山把一盒小番茄放在桌上,伸手拽床上人的被子,你知道你像今天這樣跑出去是違反紀律嗎?教練明天肯定會找你談話。
被子被拽開,應小澄把臉埋進枕頭。
許青山嚇一跳,你在哭啊?
抽泣聲已經從枕頭跑出來。
許青山受不了地找抽紙盒,丟過去,我說你啊,不要讓關心你的人覺得尷尬啊。
應小澄從床上坐起來,用紙巾擦眼淚。能看到他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對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我又沒讓你道歉。許青山抓了抓頭發,覺得很麻煩又覺得不能不管,所以呢,你為什么哭?想家了?
應小澄搖頭。
許青山一臉復雜,那又是你那個朋友了,他傷得很嚴重嗎?
很嚴重,治不好了。應小澄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是我害的。
怎么回事?
小時候我從樹上掉下來,他為了接住我,受了很嚴重的傷,我以為已經完全好了。應小澄悔得心臟疼,全是我害的,難怪他這樣生氣,他一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
許青山實在聽不出他到底因為哪件事哭成這樣。
那也沒辦法吧,你又不想這樣。許青山又想抓頭發了,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哭也沒用啊。
我知道,我不哭了。應小澄使勁搓眼睛,從床上爬起來,進衛生間洗臉。
許青山走過去敲敲門板,洗完臉快去吃飯,我走了。
訓練基地的食堂供應餐食有時間限制,晚了阿姨就撤菜了。應小澄趕在最后十分鐘吃了個晚飯。
他違反紀律的事沒有躲過去,第二天教練狠狠責罵了他,罰他寫檢查,加練。這事就過去了。
可柏潯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出現,不管什么時候。好像在一遍遍提醒,你明明答應過不會不管他。
但柏潯的話他也同樣記得很清楚,不要再出現了。
田徑隊的訓練很辛苦,練一天下來每個人都筋疲力盡。應小澄當然也覺得累,只是比起身體上的疲憊,心理上的迷茫無措更讓他覺得無所適從。
好在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幾天后一個傍晚,他去找了教練。沒人知道他跟教練說了什么,之后每天清晨,中午,傍晚,應小澄會有一段時間不在訓練基地。除此之外,他開始進出食堂后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