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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雙黑亮的皮鞋在距離自己不過十幾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趙麗琴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動了一般。
隨后,高大挺拔卻渾身散發凜冽氣息的男人蹲下了身子。
他冷著眼睛靜靜的望了趙麗琴幾秒種后,倏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顎。
他其實并沒有使多大的勁,可是卻似乎快要將趙麗琴的骨頭給捏碎了,仿佛還能聽到骨頭裂碎的聲音。
趙家老太太見狀,大吼了一聲:“你放開我女兒。”
話落只有她朝著阮尚東的方向撲了過去,卻在半路被屋里其他的黑衣人給攔住了。
秦特助站在在一側,看到阮尚東的臉色在她驚叫說話的時候狠狠一沉,隨即給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控制住趙家老太太的黑衣人會意,立刻捂住了趙家老太太的嘴巴,讓她無法出聲說話。
阮尚東并沒有理會這個小插曲,就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身后發生的事情一般。
他只是咬牙望著已經疼哭了的趙麗琴,陰森森的說。“趙麗琴,我覺得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
別說是骨頭疼的鉆心,就連阮尚東那凌厲無比的眼神也讓趙麗琴忍不住想哭。
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阮尚東恨不得現在就將趙麗琴這個女人給掐死。
不過就這么讓她死了真的是太過便宜她了,所以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將趙麗琴狠狠的丟在地上后,阮尚東將自己戴的那雙手套脫了下來,狠狠的砸在趙麗琴的臉上。
咬了咬牙,他說:“我說過,不要招惹我阮尚東的女人;可是依照今天的情況來看,你完全沒有把我的話放在眼里。亦或者,你是根本沒有將我阮尚東放在眼里?”
趙麗琴抖著身子沒有說話,也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六年前,你先是蓄意制造了一場車禍,導致我岳母在那場車禍中當場死亡;而佳人也在那場車禍身受重傷,差點沒命,隨后被送往國外醫治才救回一條命卻失去記憶。之后,你又制造了一起意外墜崖事件殺死了跟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然后六年后的今天,你又讓人挾持云佳人將她綁架到了這里,企圖殺害她,從而將風云集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我說的對不對?”阮尚東語氣不咸不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的事情。
而趙家老太太和趙斌,包括秦特助在聽到他的這番話后,均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秦特助根本就沒有想到,趙麗琴竟然會做出這樣的可怕的事情,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趙麗琴,我今天才知道你的膽子竟然大的出奇。”阮尚東轉身輕蔑的睨了一眼瞪著雙眼望著自己的趙家老太太。
然后,他詭異的笑了笑,對著趙麗琴說:“看來我不讓整個趙家為你陪葬,都對不起你的這份膽量了。你說呢?”
一聽這話,趙斌頓時就慌了。連忙對著阮尚東低三下四的請求著:“阮大少爺,我求求您手下留情……放過我妹妹,放過趙家吧。”
阮尚東望著趙斌,笑了笑,說:“其實要放過趙家也不是不可以。拿趙麗琴的命來換,或者說,用趙家來換趙麗琴的命。”
趙斌一聽,當下就為難了。“這……”
而聽到阮尚東的話,一直被捂住嘴巴的趙家老太太顯然又開始不淡定了。
她想說話,無奈卻一直被人捂住了嘴巴,只能瞪著眼睛望著阮尚東,最里面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
阮尚東慵懶的瞥了趙家老太太一眼,然后悠悠然的問著趙斌:“是不是很難選?”
趙斌看了看卷縮在地上趙麗琴,然后點了點頭。
“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做選擇。不然的話,趙家,我會連根拔起,而趙麗琴的命……我也要定了。”
秦特助聽到阮尚東的這個話,頓時汗顏。
他家總裁總是會出一些這樣的選擇題給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讓他們的內心飽受摧殘與煎熬。
就像之前趙麗琴和云夢雪,要么斷趙麗琴的手臂,要么取云夢雪三根手指。
現在是上升到了整個家族和趙麗琴的命,自然更讓人難以選擇。
趙家可是有百年根基的,雖然現在已經漸漸衰敗下去,可好歹曾經也是輝煌了半生。
而趙麗琴作為趙家老太太最寵愛的女兒,當然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所以趙家,趙老太太是不可能放棄的;女兒趙麗琴……她當然也是不可能放棄的。
其實這道題是出給趙家老太太的,阮尚東就是要狠狠的收拾一下這個老太太,讓她認清楚現在的京都不再的從前的京都。
阮尚東抬腕看了看時間,然后漫不經心多說:“我再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如果過了一分鐘我還沒有得到答案,那么抱歉……趙麗琴的命的趙家,我都要。”
話音一落,只見一直控制住趙家老太太的那個屬下眉目一擰,捂住趙家老太太的手也是微微一松。
很顯然,他被趙家那個老太婆給咬了。
之后就聽到趙家老太太的聲音在這個夜色中撕裂般的響起。“阮尚東,你簡直就是目無王法,你要是敢動我的女兒和趙家試試,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阮尚東不悅的瞥了她一眼,眉頭微微一皺,然后冷冷的開口。“還有30秒。”
“阮大少爺,求你手下留情,一定要手下留情啊,放過趙家,放過我妹妹吧。”
“放過她?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趙先生?”阮尚東譏諷的冷笑了一聲。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趙麗琴的身上看了半響后,這才慢悠悠的說:“她在六年前殺了我未婚妻的母親和大伯,今天又將我的未婚妻綁架到這里來企圖再次殺人。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我未婚妻的命就沒了。可你竟然讓我放過她?”
趙斌也著實沒有想到趙麗琴竟然背著家里人做出了這種事情。
剛剛聽到趙麗琴殺死了云念依和云立光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差點蒙了,背脊也是一陣發涼。
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一直疼愛的妹妹竟然是個如此心狠手辣的毒婦,竟然連自己的丈夫也下的去手。
可是,就算她殺了人,她也始終是自己的親妹妹,唯一的一個親妹妹。
如果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他真的是做不到的。
“我……我妹妹她想必一時糊涂。”雖然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借口真的很爛,但是一時半會他也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去說服阮尚東去放過趙麗琴了。
而阮尚東聞言,毫無掩飾的展開了一抹嘲諷的笑容,然后說:“我終于知道為什么趙家會衰敗至此了。不光是因為你們家這個老太太,其中應該也有你的關系吧趙先生?不過你們趙家衰敗與否我本人表示一點也不感興趣。我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你們的選擇。”
說完,他抬起手腕再次看了看時間,然后說:“時間已經過去一分五十一秒,你們超出了我給出的時間。”
一聽這話,趙斌再次慌了神,連忙喊道:“阮大少爺……”
緩緩的抬起手臂,阮尚東阻止了他接下來的的話。
因為趙斌要說的那些話無非就是讓他手下留情,放過趙麗琴和趙家罷了。
可是他這個人從來就不愿意講時間浪費在聽廢話上面。
“很抱歉趙先生,趙老太太。”這短短的十幾個字,似乎已經判了趙麗琴和趙家死刑。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坐實了他們的猜測。“我在這里給你們一個建議,等會兒回去之后呢,就趕緊收拾東西離開趙家。因為可能不久之后,趙家就會成為一個歷史,然后徹底消失在京都和華夏。”
這意思很簡單不過,他不想再京都和華夏的任何一個地方看到他們。
然后,他又繼續說道:“當然,趙麗琴的命呢,我肯定是會要的。不過在取她的性命之前呢,她應該要好好享受一下生入不死的滋味,這樣才對得起她曾經做下的那些事情。”
話一說完,趙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著阮尚東苦苦哀求道:“不不不不……阮大少爺,我不能沒有趙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過趙家吧。我還有兒女,還有一家人要養活……我要是沒了趙家的基業做支撐,恐怕我們一家人都難以存活了。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趙家吧。”
阮尚東見狀,饒有興致的坐回到看那把椅子上,說:“哦…這么看來,趙先生的意思是要用趙麗琴的命來換趙家的基業了?”
“我……”他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然后狠心的點了點頭。
而阮尚東卻說:“不過很可惜趙先生,我想要聽您母親的意思。”說完,他又轉過臉看著趙家老太太,問:“趙老太太,您的意思是什么呢?是要趙家呢,還是要你的女兒?”
見趙家老太太還想破口大罵,趙斌連忙上前說:“媽。咱們現在沒的選擇了,如今的趙家連其他家族都比不上,更遑論是阮家了。您醒醒吧,別再激怒阮大少爺了,否則不但麗琴會沒命,就連趙家百年基業也會因此毀于一旦啊。”
老太太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她清楚趙斌說的話是正確的。
剛剛她態度那么囂張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個老年人,知道阮尚東肯定不會拿自己怎么樣,所以才倚老賣老罷了。
可現在的情況不容得她在撒潑打滾。“可是……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你妹妹去死嗎?”
趙斌無比激動的說:“如果她真的殺死了云念依和云立光,那么她遲早逃不開法律的制裁,被交給警察之后依舊是會判處死刑的。媽,您想想看,她左右都是活不成了的啊……而且,你真的想要讓整個趙家為她陪葬嗎?你真的想要看趙家毀于一旦嗎?”
趙家老太太難得冷靜了下來,然后去思考了趙斌的話。
趙斌說的對,趙麗琴如果真的殺了云念依和云立光,那她肯定是死路一條。
就算事情過去六年沒有證據,可今天她綁架了云佳人是事實,阮家的人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這么想著,趙麗琴肯定是沒救了。所以,她不能拿整個趙家的基業去換一個將死之人的命,簡直是虧本的買賣。
于是,強勢霸道的趙家老太太在現實面前不得不低頭。
趙麗琴抬眼看著沉默不語的趙家老太太,那顆心猛地一沉。顫抖著聲音,她問道:“媽,難道連你也要放棄我了嗎?”
趙家老太太心疼又羞愧的看了她一眼,說:“麗琴,你也別怪媽狠心。當年你在殺人之后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個結果,媽也真的幫不了你。”
一聽這話,趙麗琴原本充滿了一點期望的眼睛頓時如死灰一般沒有了一點神采。
本來她在自己哥哥放棄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失望透頂,如今見自己的母親也選擇趙家而放棄自己,內心既傷心又絕望,更多的是諷刺。
果然在利益和金錢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包括她的生命。
因為被家人放棄,趙麗琴縮在在上呵呵的笑了,在燈光昏暗的屋里顯得那么的詭異又猙獰。
如今連最疼愛自己的哥哥和母親都選擇放棄自己,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太可笑,太諷刺了。
阮尚東饒有興致的看著趙家母子三人表演這場戲,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等趙麗琴終于笑夠了,阮尚東才說:“真是好一出感人的戲碼。云太太,瞧……你的母親和哥哥都拋棄你了呢。”
趙麗琴在聽到這話后,像是一頭發怒的野獸,提起力氣嘶吼了一聲:“這一切都是被你給害的。如果不是你,他們也不會放棄我,都怪你,都怪你……現在我什么都沒有了,風云集團沒有了,趙家也拋棄我了,我什么都沒有了。”
阮尚東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動怒,反而帶著一抹笑意,說:“不。你忘記了你還有一個兒子和女兒嗎?”
一聽兒子和女兒,趙麗琴再次慌了。“你……你要干什么?你要對他們做什么?”
阮尚東說:“暫時不會對他們做什么,不過等我把你的事情處理好了,自然會找他們算賬的。”
“你……你太狠心了,你簡直太狠了。”
“彼此彼此而已。”說完,阮尚東又將目光投向了趙斌和趙家老太太,說:“不過趙先生,趙老太太,我記得我之前說過,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不過我好想還記得,你們似乎超時了。所以,趙家嘛,可能還是會成為歷史。”
“你……你什么意思?我都已經放棄麗琴了,你還想對趙家怎么樣?”
“趙老太太,我岳母的命豈是她趙麗琴的命可以相抵的?再加上我未婚妻的大伯也是死在了她的手里,所以她身上背負了兩條人命,我沒有拿你的命去祭奠他們已經很仁慈了。當然,其實你的命也并沒有那么值錢。”
一聽這話,趙家老太太是徹底快要瘋了,連忙扯開嗓子嘶吼道:“你,阮尚東……你要敢動我們趙家的家業,我跟你拼了這條老命。”
聞言,阮尚東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給了她一個輕蔑的眼神。“你覺得你的命在我這里,值幾個錢?”
“你……你出爾反爾。”趙老太太被阮尚東的這個問題堵的差點一口老血沒有噴出來。
阮尚東冷笑了一聲,說:“出爾反爾又如何?”
趙家老太太被阮尚東那不可一世的姿態和輕描淡寫的語氣氣的差點吐血。
而秦特助不愧是阮尚東的高級特助,關鍵時刻補刀的功夫也不是蓋的。“趙老太太,不是我說您,您都一把年紀了不好好在家里安享天年,跑來這里瞎湊什么熱鬧?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呼風喚雨的趙家主母嗎?”
趙老太太顫抖著手指指著秦特助,全然沒有想到阮尚東身邊的一個屬下都敢這么跟她說話,氣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臉色變幻的無比精彩。
懶得再看趙家老太太那扭曲可怕的老臉,阮尚東走到趙麗琴的面前蹲下,說:“你剛剛是用哪只手打的佳人?左手?還是右手?”
趙麗琴咬牙盯著阮尚東,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應該是右手。”阮尚東說。然后吩咐身后的人。“把趙麗琴的右手給我剁來喂狗。”
即便在趙麗琴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待她看到阮尚東的手下拿著明晃晃的刀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嚇的將身子不停的往后縮。
而趙家老太太和趙斌根本不敢再替趙麗琴求情,抖著身子后退了兩步,有些不忍心去看趙麗琴。
過了一會兒,只聽得小洋樓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伴隨著她這尖銳的喊叫,趙麗琴的右手已經被多硬生生的砍了下來。
最后,不堪疼痛的趙麗琴在停止了尖叫之后,暈厥了過去。
而趙家老太太也被這血腥的場面給嚇的眼睛一閉,緊隨著趙麗琴一起暈了過去。
趙斌見狀,嚇的愣在當場,等他回過神之后連忙上前攙扶著自己的老母親。
隨后,阮尚東冷冷的吩咐著屋里的人,問:“趙麗琴該如何處置,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知道。”
點了點頭后,他又對著秦特助說:“關于處理趙家的事情,你現在就立刻去給我安排。”
秦特助說:“是,總裁。”
看著阮尚東凜然的背影,趙斌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趙家,這是徹底完蛋了。
因為他那個一向驕縱蠻橫的妹妹,徹底完蛋了。
曾經叱咤風云的趙家,呼風喚雨的趙家,是真的永遠一去不復返了。
趙家在自己的手里滅亡,趙斌一時間無法接受,卻不得不接受。
同時他在心里無比的憎恨起了這個曾經自己最為疼愛的妹妹,因為她所做的一切導致了趙家的滅亡。
她是讓趙家徹底滅亡的罪魁禍首,是她……讓一個百年家族走向了不可挽回的衰敗。
趙斌恨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她。
趙家一旦滅亡,他那一大家子該怎么去哪里?又要如何養活自己?錦衣玉食了幾十年的他又要如何生活?
趙斌覺得對自己的天都塌了,對自己接下去那漫長的人生已經失去了希望。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不可能再有光明可言了,就像今天的夜晚一樣黑暗陰沉。
這一切都是因為趙麗琴啊,這個害的他失去一切的妹妹,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到趙麗琴,然后將她掐死。
可是看著趙麗琴剛剛卷縮的地方除了一灘血跡之外,并沒有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
他現在倒是希望阮尚東能夠狠狠的折磨這個女人,最好讓她生不如死的過往下半輩子。
而正如他心中所期想的那樣,趙麗琴的下半輩子,幾乎是比徐慧敏還要慘烈。
…
第二天,云佳人的燒終于是退了,之后醫生視云佳人的情況而便將手術安排在了下午五點鐘,
不知道葉錦榮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一大早就帶著雞湯來了醫院。
對于未來婆婆葉錦榮的出現,云佳人顯得有些吃驚,當然也相當的感動。
“伯母。”她朝著葉錦榮笑了笑,甜甜的喊了一聲。
文清瑤也跟著禮貌的向葉錦榮打了個招呼。
阮茗西見自己的母親大人來了,先是驚訝的起身,然后問了一句:“媽,你怎么來了?”
葉錦榮將自己一大早起床熬的雞湯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后反問著阮茗西,說:“我怎么能不來?兒媳婦受傷了我這個當婆婆的怎么可以不來呢?”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佳人她受傷的?”阮茗西有些不解的問著。
她家親愛的大哥說了,佳人受傷的消息也不能外傳,也不能讓爸媽和爺爺知道,免得他們擔心。
上次佳人的手被踩骨折了爺爺和媽媽就心疼的不行,所以這次說什么也不能讓他們知道佳人再次受傷。
可沒想到她這個神通廣大的母親還是找來了醫院。
葉錦榮不滿的瞥了阮茗西一眼,說:“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沒回家,跟下面的人打聽你的下落才知道你在醫院。你哥手下那些人的嘴巴也夠緊的,逼問了半天才跟我說佳人受傷了。你嫂子受傷這么大的事情你為什么也不告訴我一聲?”
見葉錦榮深色言辭都有些夸張,云佳人心里一陣感動,然后對葉錦榮笑著說:“伯母,我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葉錦榮拿起云佳人受傷的手了看,雖然纏著紗布,卻也可以看到手指明顯腫起來了。“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是皮外傷?”
“真的沒事,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會好的。”
“我都已經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們居然合伙瞞著我們。”葉錦榮有些生氣的說。
見狀,云佳人和阮茗西也沒有再說話。
只聽得葉錦榮繼續說道:“我簡直做夢都沒有想到趙麗琴這個女人竟然這么狠心把你弄成這樣。你的臉,是不是也被她打的?”
云佳人輕輕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然后就看到一向雍容華貴的葉錦榮生氣的咬了咬牙,說:“絕對不能輕易繞了她。”
阮茗西見自己母親大人情緒有點點激動,連忙說道:“好了媽,這件事情大哥會處理的,您就別操心了行嗎?還不如好好籌備我哥和佳人的婚禮來的實在。”
本來葉錦榮的卻有點想插手的,不過聽阮茗西這么說,她覺得籌備自己兒子和兒媳婦的婚禮似乎更為重要。
于是在病房里待了半個多小時之后,葉錦榮再三囑咐云佳人一定要好好休息,然后出了醫院去籌備婚禮的事情了。
下午五點的時候,云佳人被推進了手術室。
執刀醫生是醫院資歷最老的骨科教授,手術自然也是相當成功的。
葉錦榮見醫生出來,連忙上前詢問:“醫生,我兒媳婦的手術怎么樣?成不成功?”
醫生說:“阮夫人請放心,手術很成功。”
“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葉錦榮繼續問。
醫生繼續回答:“只要后期調理修養的好,是不會留下后遺癥的。”
“那就好,那就好。”葉錦榮松了一口氣。
不過即便如此,云佳人的手起碼又要休息上幾個月才能痊愈。
晚上的時候,葉錦榮手里又提著自己在家頓的骨頭湯來了醫院。
對于葉錦榮對自己的關心和照顧,云佳人覺得自己上輩子真的是做了不少好事。
她能夠有一個這么關心她的婆婆真的相當不容易。
都說豪門家族里面的女人都是很冷漠的,而且婆媳問題一直都國內久經不衰的話題。
可是自己這個婆婆真的像媽媽一樣對她關懷備至,早上一大早給她燉了雞湯,晚上又親自給她燉骨頭湯,實在是讓文清瑤她們都羨慕不已。
葉錦榮走后,文清瑤頗為感慨的說:“佳人啊,你的命可真好。”
云佳人喝著骨頭湯,然后抬眼看了文清瑤一眼,說:“我的命好?差點死了好幾次了,你竟然說我命好。”
文清瑤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你難道不知道嗎?阮大總裁對好也就罷了,你瞧瞧你未來婆婆緊張你的樣子,我感覺茗西都快吃醋了。”
“我怎么可能吃醋呢。我看到過好多婆媳不和的新聞,搞得一個家烏煙瘴氣的。我媽對佳人這么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吃醋呢?再說了,等我以后嫁人了,佳人就要幫我照顧我爸媽了,我媽對她也是應該的。”阮茗西說的是真心話。
云佳人很認真的說:“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像對待自己的媽媽一樣對待她的。”
“這樣就好,我就可以安心嫁人了。”阮茗西笑呵呵的說。
等以后自己嫁人了,陪在父母身邊的就只有佳人了。
到時候佳人會替代自己守護在自己的父母身邊,所以一家人和睦相處才是她愿意看到的。
一說嫁人呢,文清瑤清了清嗓子,說:“咳咳。話說你家慕容先生這一走就是大半年的,到底什么時候駕著七彩祥云來娶你呀?”
阮茗西想起自己跟慕容崢的異地戀,心里還是有些心酸的。“還七彩祥云呢,你以為是至尊寶和紫霞仙子呀?”
她們幾個人里面,也只有自己整天對著手機談戀愛了,能不心酸悲傷嗎?
再閑聊了幾句后,文清瑤又冒出一句:“不過話又說話來啊佳人,去年你那么倒霉也就算了,今年咱們要不要去拜拜佛,轉轉運啊?”
“拜佛轉運?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云佳人說。
“沒有嗎?”文清瑤說。“你想想去年回國你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兒,身邊那些女人全部都是小人。我看你不如休息幾天之后,咱們去峨眉山燒香拜佛吧。”
阮瀲北跟著附和道:“我也覺得佳人去年的運氣的卻有些倒霉,清瑤說的似乎挺有道理。等你出院了,咱們就去峨眉山。”
阮茗西也舉手贊成。“我同意。我要去祈禱我家慕容先生能夠早點來娶我。嗚嗚嗚……人家真的好想他。”
“哎,可憐見的,哎……虎摸虎摸。”
…
云佳人出院這天,阮尚東當然親自來接的。
這兩天云佳人沒有去公司,雖然公司有一些流言在傳,不過在云佳人的兩個助理的壓制下倒也沒有起什么大的風波,一切照常運行、
在家里吃過午飯之后,阮尚東又開車帶著云佳人去了一家照相館。
云佳人有些疑惑。“來這里干什么?”
“你說呢?”阮尚東反問道。
之后,他牽著云佳人的右手踏進了照相館。
老板連忙迎了上來,笑瞇瞇的問著:“兩位是來拍結婚照的嗎?”
阮尚東不咸不淡的問:“你說呢?”
老板笑呵呵的接待,說:“里面請,里面請。”
然后阮尚東拉著還有些不敢相信的云佳人進了攝影棚。
“新娘離新郎近一點,再近一點,誒……對。新娘再給點笑容,對……就是這樣……”
拿到照片之后,阮尚東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又開著帶著云佳人去了民政局。
站在民政局的門口,云佳人覺得心里百感交集。
從今天以后,她就是他法律上是妻子,名正言順的老婆了。
雖然兩人之前已經同居,過的生活也跟夫妻無異,可是之前并沒有那個本子。
現在要真正的辦理登記結婚了,她覺得這感覺竟然有些奇妙,有些幸福,卻也有那么一些壓力。
“走吧。”阮尚東拉著她的手進了民政局。
兩人一踏入大廳就聽到工作人員在提醒著一對對的情侶或者服氣。“辦理離婚證的在左邊,結婚證在右邊。請按秩序排隊。”
在聽到離婚證兩個字的時候,云佳人心里突然涌現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她想也沒有想,就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尚東,我們以后,不會也來辦理離婚證吧?”
一聽云佳人這個問題,阮尚東眉目一擰。“你再瞎說什么?”
“我,就是害怕萬一你以后變心了……”她聲音輕輕的,到后來都有些聽不到聲音了。
阮尚東看著她漸漸垂下臉,極為嚴肅的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佳人,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對不起,我就是剛剛聽到說辦離婚證,所以……”云佳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么會問那么個愚蠢的問題。
也許是現在國內的離婚率真的越來越高,一直刷新紀錄,所以剛剛才會莫名其妙的問出那個問題。
而阮尚東說:“以后不準胡思亂想,我阮尚東的妻子只能是你,除非你不要我。”
云佳人將頭依靠在他的手臂上,說:“怎么會呢,我們一定可以長長久久到白頭的。”
聞言,阮尚東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你總算是對我說了一句肉麻的情話了。”
“阮尚東,云佳人……這邊辦理登記手續。”工作人員喊著他們的名字。
兩人隨即起身走向辦公室。
走到一半,云佳人卻突然想起什么,小聲驚呼了一聲:“我……我好想忘記帶戶口本了。”
阮尚東說:“你的戶口本在我這里。”
他既然決定今天跟她領證,怎么會不準備戶口本?
他昨天就叫秦特助去云立輝那里要來了云佳人的戶口本了。
其實阮尚東早在老爺子給他們算好了結婚日期之后就想要跟云佳人領結婚證了。
好在自己等了這么久,總算是等到了今天。
兩人進了辦公室,然后一起填寫了工作人員給他們的登記結婚所需要的資料。
等兩人拿著結婚證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阮尚東心情別提多開心了。
那臉上燦爛的笑容要是讓他那群兄弟看到,指不定以為見鬼了呢。
“阮太太。”阮尚東含著笑容望著云佳人,溫柔的喊了一聲。
云佳人也甜甜的看著他,說:“阮先生,余生還請你多多指教。”
阮尚東附身湊上去在她的唇角親了一口,說:“樂意之至。”
回到家的時候,云佳人將兩人的結婚證和阮尚東當初送她的求婚戒指拍了下來,然后傳到了朋友圈,分享了自己的喜悅。
阮茗西等人在第一時間留言點贊。
文清瑤:“我親愛的佳人,永遠幸福哦,(*^__^*)。結婚照都拍的這么美……”
阮茗西:“恭喜親愛的佳人,正式叫你一聲:大嫂。歡迎加入我們阮家。”
阮瀲北:“恭喜結婚,大嫂,歡迎加入阮家。么么噠(づ ̄3 ̄)づ╭?~”
宋子辰:“表姐,你要永遠幸福。”
宋子書:“恭喜,祝福。我表姐夫真的好帥啊,第一次看到他笑的這么甜。”
云愛琳:“寶貝,姑姑祝你永遠幸福。”
“佳人,你要永遠幸福。”這條留言是程亦峰,后面還配了一個不怎么應景的,悲傷的表情。
也不怪他會配那么一個表情,畢竟云佳人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突然就結婚了,而且還不是跟他,他能不難過嗎?
可是他尊重云佳人的選擇,只要她能幸福,他當然可以含淚祝福了。
…
然后在云佳人出院后的幾天的時間里,有關于趙家徹底破產的消息像是一枚炸彈似得引爆了京都乃至整個華夏國的商界。
對于趙家的突然破產,商界一片嘩然,眾人都在背后議論紛紛。
就連一些專門討論財經商業方面的論壇也有人開貼分析趙家破產的事情。
趙家的企業雖然近年來已經不同于往日,一直在走下坡路,可要說在短短幾天的時間里破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大家都才猜測很有可能是趙家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人給搞了。
趙家是破產和衰亡就像一個謎團一樣讓人很想要去探清內幕,搞垮趙家的是誰,又為什么要搞垮趙家,一時間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又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傳來了。
國內最大的跨國犯罪集團大佬武爺在緬甸落網,與他一同落網的還有自己的十幾個情人,其中包括了云詩妍。
刊登在新聞上的照片打了馬賽克,她的名字也并沒有用真名,所以許多人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不然的話,到時候云家會成為整個京都豪門圈里的笑柄。
云詩妍因為跟著武爺混在一起自然是染上了毒癮,如今的她跟去年的她簡直變成了兩個人。
而云佳人看到的照片里的云詩妍面黃肌瘦,雙眼無神,眼圈烏黑,整個人骨瘦如柴,哪里還有當初的青春與朝氣?
云詩妍跟著武爺混在一起后就一起制毒,販毒,吸毒還走私,拐賣婦女兒童……
就算她只是從犯,或許不被判死刑,那也絕對是無期徒刑了,她這一生都別想走出監獄了。
看著云詩妍的照片,云佳人心里一陣唏噓不已。
雖然跟云詩妍有過節,她也很痛恨云詩妍的母親徐慧敏,可這一切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偏執的云詩妍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落到今日的田地也怨不得別人。
本來這么大的事情的卻是應該告訴家里人一聲的,不過考慮到云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云佳人還是決定選擇隱瞞。
畢竟趙麗琴母子三人居心叵測的行為已經讓老爺子有些惱火了。
要是再讓他知道云詩妍竟然跟著犯罪集團的大佬混在一起還被捕了,指不定怎么生氣呢。
見云佳人一直拿著手機看,阮茗西哀嘆了一聲,然后起身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我們在商量你的婚禮該穿什么樣的伴娘服,你卻在這里看手機……真是的。”
說著,阮茗西也好奇的看了一眼云佳人手里的那張照片。
在她看到手機里的照片的時候,嚇的花容失色,驚叫一聲:“我的天吶佳人,你的手機里怎么會有這樣的照片,太驚悚了吧?”
阮瀲北見狀,連忙湊上去看了看照片,頓時覺得有些辣眼睛。“你看這個人干什么?太嚇人了。”
照片里的女人自然就是云詩妍,已經瘦的還剩一點皮包骨頭了,阮瀲北和阮茗西當然覺得有些驚悚。
云佳人喝了一口果汁,淡淡的說:“她是云詩妍。”
聞言,阮茗西和阮瀲北互看一眼,“她是云詩妍?怎么變成這幅德行了?”
云佳人原本是不想說的,畢竟云詩妍的事情真的讓她覺得很丟臉。
可對面坐的都是自己的好姐妹,也就沒有隱瞞她們的必要。
“跨國犯罪集團大佬被抓的事情你們都知道吧?”她問。
阮茗西和阮瀲北齊齊點頭。“當然知道啊,頭條新聞,能不知道嗎?”
云佳人說:“她就是這個大佬的情人,一起被捕了。”
“我的天,她竟然是……”阮瀲北覺得自己簡直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阮茗西也是一臉不解。“云詩妍之前在我們圈里還有點名氣的,怎么會跟犯罪集團的人混在一起了?簡直難以想象。”
雖然跟云詩妍沒有什么交情,不過以前倒是在一些聚會上見過一兩次。
那時候的云詩妍氣質樣貌都很不錯,怎么就把自己作成這幅德行了?
云佳人把她如何走上作死道路的事情簡單的跟阮茗西和阮瀲北說了說。
得知真相的阮茗西和阮瀲北從一臉可惜的到一臉幸災樂禍,前后反應相差不要太大。
幾人再閑聊了幾句之后,文清瑤總算是姍姍來遲。
她摘下眼鏡和口罩,笑瞇瞇的坐在云佳人的身邊,說:“抱歉啊,親愛的們,來晚啦。”
云佳人一臉笑意的看向現在人氣頗高的文清瑤,說:“我的大明星,可算是等到你了。”
文清瑤佯做不好意思的樣子,說:“哎呀,沒辦法啦,人家現在粉絲有點點多,剛剛在路上被堵了。”
聞言,阮茗西一臉嫌棄加鄙夷的瞥了文清瑤一眼,說:“嘖嘖嘖,瞧瞧這一臉傲嬌得意的嘴臉……”
“有人捧果然就是不一樣啊,看看這星途坦蕩的,才出道一年不到,就是各大電視劇的女主了。”阮瀲北笑呵呵的說。
文清瑤一把摟住云佳人的手臂,將頭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說:“這都要多謝我們家佳人,要是沒有她的老公阮先生一路力捧,我也不會出道就演女主,更不會有那么多的國際代言。”
別小看代言,這可是關乎到明星身價和地位的。
為什么很多明星為了爭一線代言而撕逼,就是因為這個。
能夠代言國際品牌那身價也就跟著水漲船高,地位當然也不容其他人小看了。
所以文清瑤一出道就演女主角,并且還都是大制作,代言也是拿到手軟,當然是引來了不少同行女星的嫉妒。
尤其是那些一線女星,她們可是在圈里摸滾打爬了好多年才能有機會搶代言,結果卻被她這么個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給搶走了,實在讓人恨的咬牙。
不過好在但凡是有抹黑文清瑤的帖子都會被很快刪除,那些微博大v營銷號也不敢在背后說她的壞話。
所以圈里有些人對她恨的咬牙,卻也知道文清瑤后臺硬,是說不得的,也就只能在背后嚼嚼舌根了。
幾人再閑聊了幾句之后,云佳人說:“伴娘服呢,我已經按照你們的尺寸和喜歡的款式發給了法國那邊,過幾天應該就能到了。”
文清瑤笑呵呵的說:“果然這是嫁給了國內第一豪門啊,連我們的伴娘服都要法國那邊專門定制,要花不少錢吧?”
“等到時候你跟葉少謙結婚的時候還不是一樣?”
“我跟他結婚?還早著呢。”話雖然這么說,不過文清瑤還是一臉甜蜜幸福的樣子。
云佳人瞥了她一眼,說:“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阮瀲北問:“老實說,你會不會為了葉少謙而選擇放棄你的事業?”
文清瑤想了想,說:“這兩者不沖突啊。”
阮瀲北說:“明星一旦結婚或者公布戀情,對事業有很大影響的吧,人氣會下滑很嚴重的。你現在剛剛有一點人氣了,要是突然公布戀情或者結婚……”
文清瑤說:“我才不管這些呢。我演戲又不是為了掙錢,純粹是喜歡而已。如果因為結婚而人氣下滑我也無所謂啊。別說我了,你跟你家那個姜先生最近怎么樣啊?他有沒有欺負你?”
阮瀲北腦海里突然閃現出了姜鈺科的身影,然后不自覺的笑了笑,說:“干嘛把話題扯到我的身上?你怎么不問問茗西啊?”
阮茗西也出言抗議。“誒誒誒,別動不動就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啊,咱們今天可是來為佳人的婚禮出主意的。”
阮瀲北說:“還需要咱們出什么主意?大伯和大伯娘最近為了婚禮的事情已經忙的四腳朝天了,大哥最近除了工作的事情就是幫著一起籌備婚禮,有咱們什么事兒?”
阮瀲北說的是實話,而且沒有一點夸張。
其實早在過年之前,阮文博和葉錦榮就開始籌備阮尚東的婚禮了。
包括阮家的老爺子也是極其興奮的一起參與到了婚禮的籌備當中,一家人忙的熱火朝天,就想著給阮尚東一個世紀豪華大婚禮。
阮尚東和云佳人原本是不想搞的太隆重,無奈阮家老爺子和葉錦榮相當的亢奮,執意的表示婚禮一定要豪華隆重。
最后兩個人也沒辦法,只得由著他們去了。
…
婚禮這天,剛好是陽歷的三月十號,初春。
天氣還沒有完全回暖,可是陽光明媚,萬里無云,沒有了冬日里的寒風刺骨。
出嫁的前一個星期云佳人就搬回了云家大宅居住,這幾天除了上班她都會在家里陪云老爺子說話。
并且在婚禮前兩天云愛琳也搬回了云宅,與云家老爺子一起籌備云佳人的歸寧宴。
婚禮這天,云家大宅的客房里。
阮茗西四點鐘就將跟她誰在一起的阮瀲北和文清瑤給叫醒了。
阮瀲北還在做夢呢,被阮茗西叫醒之后睡眼惺忪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說。“九點鐘來接新娘,咱們起來這么早,會不會有點夸張啊?”
阮茗西顯然已經洗過臉了,精神出奇的好。“早什么早啊?佳人今天可是新娘啊,必須要好好的打扮,你知道化個新娘妝需要多久的時間嗎?再加上咱們三個又是伴娘也要化妝,算下來其實時間很緊的,咱們一定要抓緊時間。”
文清瑤也是揉著惺忪的睡眼,說:“可現在才四點半耶,佳人應該還在睡覺吧?”
“睡覺也得把她叫起來。”阮茗西說:“別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文清瑤和阮瀲北還想再睡會兒,可阮茗西卻是掀開了被子,說:“你們兩個可是伴娘,趕緊起來啦。”
于是,阮瀲北和文清瑤兩人也相繼起床洗漱,穿戴好了之后,三人一同來到云佳人的房門口。
三人正準備敲門的,卻見云佳人的房門從里面打開了,云愛琳和云佳人一起從房間里出門,看起來比她們三個起的還要早。
“佳人,別告訴我你昨天晚上沒有睡。”見云佳人已然穿戴整齊,文清瑤說了一句。
云佳人輕輕笑了笑,說:“也么有啦,昨天晚上姑姑陪著我說了會兒話后我就睡下了。你們怎么也起這么早?”
阮茗西說:“作為你的伴娘,當然要負責任的早起伺候你梳妝打扮啦。”
老實說,其實昨天晚上云佳人也沒怎么睡,不知道是因為快要嫁人所以緊張,總之一晚上她都在回想跟阮尚東相處的點點滴滴。
六年多以前他們相識相知,她先向他表露心跡,然后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這么多年,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日子算下來還不足兩年。
好在在她出事之后,他并沒有放棄她,沒有變心去愛上別的女人。
如今千帆過盡,她終于要嫁給他了,與那個她心里最愛的男人相守一生,沒有比這個更讓她覺得感動與幸福的事情了。
云佳人輕輕笑了笑后,幾個人一起去了餐廳吃早餐,之后才去了專門為她準備的一間化妝更衣室。
她今年的妝容和造型還是由阮茗西親自上陣操刀,而文清瑤和阮瀲北的造型當然由阮茗西工作室的高級化妝師來操作了。
…
今天,東方國際大酒店林靜寧區周圍的交通已經呈現出一種瀕臨癱瘓的趨勢。
而酒店周圍的幾條主要交通大道也因為這一場婚禮而不得已實行了交通管制,就連公交車都改線繞道而行。
東方國際大酒店的露天停車場和地下停車場里已經停滿了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從豪車里面下來的賓客非富即貴。
雖然這些人平時相當的低調,可是隨便指一個出來就足以登上頭條版面,可想而知這身份是有多么的尊貴。
酒店門口已經早早的鋪上了好幾百米的紅色地毯,紅色地毯的入口處是一個用云佳人最喜歡的木槿花做成的花型拱門。
拱門旁邊是一張相當唯美大氣的迎賓大海報,海報上面的女人長相的相當美麗,五官精致大氣,身材玲瓏有致。
而男人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他身形修長挺拔,氣質絕佳,雙手輕輕的抱著自己懷里的女人,臉上隱約可見笑容。
紅毯的兩邊綁著彩色的氣球,隨著春風在一米多高的空中飛揚著,充滿了夢幻。
一個個美麗年輕的禮儀小姐們身著旗袍,面含得體笑容的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們的到來。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整個華夏國都知道的,因為阮家繼承人結婚的消息已經鋪天蓋地的襲來。
新聞,微博,微信,論壇,貼吧……都在討論這場引人矚目的世紀婚禮。
“聽說好多政界名流都會出席這場世紀豪華的婚禮,我都有點想去現場看看這個婚禮到底是怎么的豪華了。”
“同樓上。好像今天到場的除了政商名流,作為新郎的表弟,咱們家國民老公也會去。人家好想去看老公啊。”
“我也想去看老公。”
“聽說我家女神是今天的伴娘,我也想去看我家女神啊。”
“能夠嫁給阮尚東這個豪門繼承人,云佳人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系。”
“同意樓上的。自從看過阮尚東的視頻后,我已經深深的為他著迷。”
“為什么老公今天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雙眼哭瞎。”
“讓我們一起抱團痛哭吧。”
“雖然實在不忍心提醒,但是樓上幾位還是醒醒吧。”
“……”
諸如此類的留言已經刷爆了評論區。
雖然有一部分人對阮尚東和云佳人的婚姻持著‘坐等離婚’的態度,然而更多是卻是祝福。
所以,這場世紀豪華的婚禮有多么的備受矚目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了。
…
而隨著時間的推進,越來越多的賓客們先后抵達了酒店,阮文博和葉錦榮笑容滿面的迎接貴客。
而因為阮家人脈廣,就連其他省市的政商大亨都前來參加婚禮,所以阮文軍和沈玉梅也在忙著招呼客人,就連阮家老爺子也喜滋滋的加入了迎接貴客的行列。
直到婚禮開始前的半個小時,阮家的長輩們一個個都笑的牙齒都酸了,可還是樂此不疲。
距離婚禮開始的時間還只剩下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宴會廳里的賓客們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的坐著,等待著新郎新娘的入場。
等到了婚禮正式開始的時候,阮尚東身著一身白色西裝燕尾服率先出現在了門口處的花形拱門處,等待著自己的新娘。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在場那些年輕的女賓客們,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完全舍不得移動一下。
這個男人不但家家世顯赫,長得還是如此的英俊挺拔,他是所有女人眼中的男神,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能夠嫁給他的女人,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整個世界吧?
就在大家低頭對新郎的出現竊竊私語的時候,云佳人穿著一身潔白大氣的婚紗挽著云立輝的手臂出場了。
雖然云立輝打心眼里就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看待,可是他畢竟是自己叫了二十五年的爸爸。
所以云佳人最后還是選擇挽著云立輝的手臂,嫁給自己這一生最愛的男人。
白色的頭紗罩著她的臉,隱約可見她的五官是那么的精致而大氣,明艷又動人。
她身上穿著的白色婚紗是阮尚東專門命人定制的,全世界僅此一件。
此刻穿在云佳人的身上,那婚紗更加美麗妖嬈的綻放著屬于它的美麗與高貴。
云佳人此刻像是一個美麗的公主,穿著婚紗裙擺足足有兩米長的婚紗朝著阮尚東這邊緩緩走來。
阮尚東有一瞬間看的癡迷了,直到云佳人挽著云立輝的手臂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才勉強回過神。
云立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他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將云詩妍交到另外一個男人的手中。
可是如今……他親生的女兒下落不明,而他卻要將這個霸占了他女兒身份二十多年的人交給另外的男人。
他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平靜的,卻還是對著阮尚東說道:“我把佳人交給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照顧她,愛護她。”
“我會的。”阮尚東說。
他當然會好好照顧她,愛護她,不讓她再受一點點的傷害,窮盡的自己一生。
隨后,云立輝將云佳人的手交給了阮尚東。
緊緊的握了她的手,兩人目光在空中對視,雖然他們都沒有說話,卻可以從對方的眼中讀懂對方的對自己的愛。
之后,云佳人挽著阮尚東的手臂,兩人一起越過花型拱門,然后隨著婚禮進行曲響起,踏上了那通往幸福的紅色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