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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十六到二十五歲。”
雷克點點頭,他和襄雅年紀比這些人大很多,他不必擔心有人愛上她。
結果雷克很快發現自己想錯,現在的年輕男人根本不在意年紀。
舞會結束后,他發現每天都有人送花和禮物到家里。
“雷克。”襄雅拿著附在花上的卡片時,他剛好走進家門。
“退回去。”天,她是他的未婚妻,每個人都知道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你和小孩子吃醋。”管家忍不住嘲笑年紀足以當自己兒子的老板。要是雷克在青少年時期就當父親,這些人的確可能是他的小孩年紀。
“我來處理。”雷克的助理每天都會跟他回家收集禮物和花再送到慈善機構,免得他把人家送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襄雅在幫貴族子女做舞會衣飾搭配時也收了些費用,所以穿衣打扮慢慢恢復到以前的水準。
她抓不到雷克裝失憶的證據。
而雷克很像想把這出戲繼續演下去。
“襄雅。”紳士具樂部成員的太太在路上認出她來。
由于倫敦交通繁忙,遇上塞車就算開車或有司機,需要在路上走的機會很高,會遇見熟人算是很正常。
“好久不見。”
“聽說你和雷克要結婚了。”
“你聽誰說的。”
“你不知道?雷克已經找好婚宴場地,聽說是紳士具樂部成員瀚丹殿下的旅館。”
“我不清楚。”
“噢,天,我該不會破壞雷克要給你的驚喜吧。”
“我們都裝作不知道這回事就好。”襄雅神秘的一笑。
她不得不承認回到熟悉的地方比較舒服。之前不在英國的那段時間,她其實一直沒有習慣。從父親轉移事業重心帶她來到英國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新加坡慢慢的從她的腦海中模糊。
雷克的母親打過幾次電話給她,因為手機是雷克給的,他母親會知道她的手機號碼不令人驚訝。不過他母親會主動提起家里的人,雷克的繼父、繼兄弟、妹妹,像是把她也當成家里的一分子。
雷克的繼父和繼兄弟在澳洲經營連鎖餐館,雷克的母親也是經營者之一。
她也重新和雷克無緣的老婆、前未婚妻恢復跟以往一樣的友誼,但是她絕對不會告訴雷克當初介入他結婚典禮的理由是因為前未婚妻不想嫁給他。
襄雅在社交季舞會幫忙打扮貴族名門之后也似乎因為雷克而重新回到上流社會的一員,下午茶邀約、女性具樂部邀約、宴會邀約等。她也因此聽到很多流言,所以決定繼續參加這些有時候她沒那么喜歡的活動。之前她忙著應付雷克,后來又忙著逃跑,所以根本就沒空知道這些。
這天雷克約她到紳士具樂部午餐。時代不同,紳士具樂部會讓會員帶成年的家眷到餐廳用餐。
侍者收走餐盤,送上咖啡。
襄雅喝一口咖啡穩定自己的情緒。
“我聽說你在我父親過世之前見過他......是不是真的。”
“根據我的行程表和助理的紀錄,是的。”
“你不記得?”
雷克搖搖頭。
“你知道見面的目的嗎?”
“我的助理應該知道。你聽說了些什么?”
“有人說我父親在你去找他不久就病發過世。”
“我聽說過。”
“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
“我不記得發生什么事,從何解釋起。”
“你沒問過你的助理?”
“沒有,他也沒說過什么,我想不是很重要吧。”
“我聽說是我父親當年逼你父親走上絕路。”
雷克沒有回答。
雷克和襄雅好幾天沒有說話。
襄雅終于忍不住找上雷克的助理。
“您找我有什么事?”助理在公司附近小餐館和襄雅碰面。
“雷克是不是假裝失憶。”
“這我不清楚。”助理避重就輕。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我只能相信你不清楚。我只想知道,雷克去找我父親做什么,請告訴我。”
“這…...。”
餐館女侍上菜打斷助理想說的話。
“我保證不會跟雷克說我問你這件事。”
“老板想知道外面說您父親對他父親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所以雷克也認為他父親是自殺,不是單純的意外身亡。”
“我想是的。”
“我父親說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老板沒跟我說過談話內容。”
“聽說雷克在安排婚禮?”
“這我不能說。”
襄雅沒有再追問,因為很明顯是事實。
“雷克懷疑他妹妹想謀害我嗎?”
“不是懷疑,是很確定,所以才把她送走,但是動手的不是她,她也被利用。老板擔心她太單純再度被利用,也怕您又受傷。”
“私家偵探的調查沒寫得這么確定。”
“老板懷疑他叔叔和大股東的遺孀狼狽為奸,然后想嫁禍給他妹妹。只不過您命大,老板又剛好立刻把您救起來。”助理小聲的說。
“雷克還在調查?”
“是的。”
“還有什么我應該知道的。”
“您還有什么想知道的。”雷克的助理不是省油的燈,非必要不會透露任何訊息。
“雷克到底想拿我怎么辦。”
“我勸您放寬心,最后終會揭曉。”
襄雅以雷克可能不記得,她或許知道會比較好的理由,在用餐時問了一些關于雷克家人的事。
“老板很少跟家人相處,每周固定通電話。”助理回憶。
“他的繼兄弟成家了嗎。”
“都已經成家,老板從來沒有在經濟上有需要援助他們的地方。我只知道老板繼父和繼兄弟以及母親一起經營幾家餐廳。”
助理想錯她想知道的原因,不過她刻意不跟他解釋。
她簡單點點頭。
助理又補充幾點雷克家人和雷克互動的情形。
“其實我幫您準備了這個。”上甜點之前,助理從包包拿出一本筆記放在桌上,推到她眼前。
“這是什么。”
“老板的生日、興趣、喜歡的食物和菜肴食譜、朋友圈、常去的地方。管家和司機與他們家人的基本資料。老板家人的基本資料和通訊資料與送禮喜好參考。”
“謝謝。”襄雅翻開筆記本。
“以為您想與我談離開老板的事,所以一開始沒有拿出來。”
“我還沒決定要怎么做。”
“您知道最好的作法。”助理早聽聞襄雅在商場上經驗比同齡的人多,能在關老的壓力下生存,不是當助理的他能比得上的。
襄雅沒有回答。
助理先離開回公司上班,襄雅付完帳隨后離開。
旁邊有人把報紙放下,一個妝容完美的女人唇邊露出一個絕非善意的微笑。
隔天一大早,雷克發現住家大樓每個出入口都是人擠人,司機費一番工夫把車子開離往公司方向行駛。
“老板,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老板。”
助理顯然知道發生何事,已經在公司等待,放在桌上的報紙讓雷克一陣緊張。
襄雅今天會出門,紳士具樂部成員的太太們邀請她參加慈善活動。
“小姐今天有行程。”助理也意識到這點,行程是他幫忙排的,紳士具樂部的某個成員的太太會在住家樓下接她。
因為住處大廈有很多名人,他沒想到人群是針對他和襄雅。
助理立刻用雷克桌上電話撥給管家。
“小姐已經出門,她沒有轉回家。”管家的聲音回蕩在室內。
助理最后確定襄雅已經到達場地,因為活動進行中,手機是關閉狀態。
『我聯絡到現場的人說她看起還好。』助理進到會議室,遞紙條給正在開會的雷克。
“把這張支票匯到關襄雅的帳戶。”
開完會,雷克的律師通知已經確認新加坡買家把買地和建筑的錢已經入帳。他隨即寫了一張支票。
助理接過,看到上面的金額嚇一大跳。
“您沒寫錯嗎?”助理把支票正面給雷克看。
雷克再看一眼支票:“沒錯。”
助理走后,雷克終于有時間拿起桌上報紙細看內容。
報上寫得很詳細,有點過度詳細。他父親和襄雅父親的事,他父親疑似自殺而不是意外身亡。襄雅在宴會上打他一巴掌,而他回敬她一個親吻。襄雅窮到住貧民窟,在開曼群島為他工作。有些還有照片。但是里面沒提到襄雅跑去住鄉下。
每份報紙的故事有些差異,但很明顯泄露這些事的人不是襄雅,如果她要,可以泄露一切細節,報社會給一大筆錢,或是她可以借機要脅他。
襄雅實際上沒有看清楚推她落海的人,所以一直不愿意透露她懷疑的人給雷克。
早上的場面她很清楚會發生,早晚的問題。她倒是沒想到場面會這么大。
“襄雅、襄雅。”安瑜婕偷偷捏了她的腰。
“對不起,我發呆了。”
“我知道你會覺得有點無聊。”關襄雅在百貨公司工作的關系,都是出入時裝秀的。這會是大公國王妃洪妍為與理查家的基金會在英國合作上臺說說話。
“不是,早上發生一點事。”還好理查公爵的座車前去雷克家接她,沒有認出車子的記者敢擋她的路。
“媒體在雷克家圍觀。”安瑜婕看到報紙,預計到會發生的事,所以沒有親自前往,而是請理查的座車和司機去接襄雅。沒人會對理查的客人不敬。很遺憾的,英國還是有這樣一個階級分明的上流社會存在。
“你已經知道啦。”理查不在的時候,她不用貴族稱呼套在安瑜婕身上。以前安瑜婕是她百貨公司的大客戶。
“在我們這圈子,早上要看報的原因之一。你以前就常上報嘛。”安瑜婕笑。
“真煩人。”
“雷克怎么說。”
“他不在乎。”
“所以他沒跟你說往后要怎么辦,就這樣拖著。”
“他說他失憶,醫院都去了好幾趟,我還能怎么辦。”
“不太像他。”
“他把我家新加坡百貨公司建物和地賣了。”
“這倒像是他的作風。”
“我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襄雅嘆一口氣。她身上的錢要是扣掉雷克給的,之前賺的真的少得可憐。
安瑜婕看著臺上的洪妍快把講稿說完:“你是他的未婚妻,就看著辦。”
“他到現在也沒跟我求婚。”
“他大概出車禍之前有想跟你求婚吧,如果他真的失憶,現在大概不知道怎么辦吧。”
雷克知道襄雅中午會和其他太太一起到無家可歸人士收容所服務收容人用餐,他不想到會有媒體的現場引起騷動。只好等到晚上。
“老板,午餐。”
雷克點點頭。
助理特別準備雷克最喜歡的午餐,一家倫敦知名日本料理店的餐盒,不過他有點興趣缺缺的樣子。
助理不敢多說,快步離開雷克的辦公室。老板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
雷克看助理火燒屁股般的離開。
關襄雅以前就是媒體寵兒,她不會有太大問題應付媒體,今天慈善活動也有很多名氣更大的人出席,所以他也不認為會有媒體當場提出難以回答的問題給襄雅。
不過他知道很快就會有人問他或她婚禮的日期。
他不太確定關襄雅會不會在媒體面前大爆走,因為根據他的經驗她很有爆發的潛力。
“小姐。”
“怎么?”
“沒......沒事。您今天很累吧。”管家不敢問是否整天被媒體包圍。多說無益,要是老板有什么計劃就不好了。
“還好。”
“那就好。”
依照慣例,襄雅讓準備好晚餐的管家和廚師下班。
她坐在窗前等雷克。她對貴族太太和富太太的活動興趣缺缺,但是總比足不出戶好,她有時候會質疑那些慈善活動的真正意義事實上不大,效果也有限。
襄雅不知道自己看著外面倫敦的景色多久。她不覺得餓,因為下午還喝下午茶,不是她以前多平凡,下午茶的邀約她以前也常有,而是她從來沒這么輕松過,有些不習慣,或許工作的時候餓得比較快。
她有什么好抱怨,假裝是雷克的未婚妻住在這種黃金地段,不必工作就可以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她不認為雷克如果『恢復』記憶會趕走她,只是雷克在父親過世時扮演何種角色她很想知道。
門鈴響起把她嚇得跳起來。
“小姐......。”打開門,助理竟然扶著喝醉的雷克回家。
“我來,你回去休息。”
“是......。”
襄雅把雷克手臂放到自己肩上,助理不敢多留關門離開,因為老板的未婚妻穿著絲質罩袍,誰知道下面是什么。
“雷克。”
“嗯?”
“麻煩你自己使點力。”
“我可以自己走。”
雷克試圖把手從她肩上抬起來。
“有力氣抬手還不如快點使力走到房間。”
“襄雅,你今天很兇。”
“我以前打過你一巴掌。”
“你今天不開心。”
“麻煩你走穩一點。”襄雅把他拉回往房間的路上。
“我做錯什么。”雷克口齒不清的問。
“平常你沒這么煩人。”
“平常?我不記得。”雷克用空著的手抹抹臉。
“當然,你酒醉。”
襄雅讓雷克靠在墻上,打開雙面開門的臥室,把燈打亮,扶著雷克到床邊。
“別走。”雷克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頭。
“我去弄點東西給你,頭痛會比較好。”
襄雅以前掌管百貨公司有幾次談生意喝醉經驗,她也習慣父親喝醉回家,照顧喝醉的人不算什么。
她先在雷克的浴室擰條毛巾放到他頭上,再走到廚房找可用來調成熱飲的東西。她順手把兩人沒吃的晚餐放到冰箱,苦日子讓她懂得不要浪費。
“喝下去。”襄雅只在冰箱中找到蜂蜜和檸檬可用來緩解,勉強調杯檸檬蜂蜜水。
寫著解酒液的盒子空空如也,雷克大概很少喝醉,管家才會忽略要補貨。
雷克皺眉,他向來不喜歡熱飲,分不清東西南北的他乖乖的被喂著喝完。
“你今天和誰喝酒了。”
“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