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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發騎士走到了他的身邊, 再一次的開口了,他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悲傷,就算是明白死去的兄弟會升上吾神的神國,但分別總是無法避免的讓人感到傷感,更何況其中他認識的不少人中還有著擁有妻子的人。
他說:“團長,開始吧,燃起圣火,將大家送去吾神的神國吧。”
凌夏行僵硬的點了點頭,隨后他不受控制的從自己胸口銀甲的暗袋中掏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身并不是很大,但是其中靜靜的燃燒著一朵銀灰色的火焰,沒有阻燃物,它就那樣漂浮在什么都沒有的玻璃瓶中靜靜的跳躍著焰火。
凌夏行覆蓋著銀甲的手指非常精確的捏住了堵塞住瓶口,白銀制的精致瓶塞,這一個動作仿佛演練過了無數次,又仿佛做過了無數次一樣。
然后他將瓶身微微傾斜,其中那一朵火焰便溫順的滑出了瓶中,落在了死去騎士的銀甲上。
按理說無論如何那么小一朵的火焰不可能燒掉那么多的騎士尸體,但是在接觸到銀甲的那一瞬間,原本溫順安靜的銀灰色火焰突然暴漲了起來。
高漲的火焰迅速的包裹住了那一個個騎士的尸體,充滿著水分的尸體也阻攔不住它的焰火,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它就籠罩住了所有的騎士尸體,這神奇的一幕令凌夏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恐懼又像是不可思議,更可能是怕那沾上銀甲便劇烈燃燒的火焰會不小心沾上自己身上的鎧甲,畢竟這個時候他也是穿著這身銀白色鎧甲的。
但是凌夏行可以肯定一點就是,這個火焰一點都不熱,或者說是,這個火焰仿佛不是在這個世界燃燒一般,沒有任何的燃燒的聲音,也沒有任何燃燒的熱度,甚至于本應該燃燒肉體而產生的氣味也沒有。
只是裹住了所有的騎士之后再次變得沉靜了起來,靜靜的跳躍著焰火。
凌夏行謹慎的離開了一段距離之后,便開始觀察起了這一團銀炎還有被他裹住燃燒著的騎士尸體。
以他極好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到被火焰包裹住的尸體依舊是面容紅潤的,甚至于原本沾染在臉龐上的臟污都被火焰舔舐的一干二凈,這一幕甚至讓凌夏行產生了這其實不是火焰而是一個大功率清洗機的錯覺。
但這也只是錯覺而已,很快的凌夏行發現了火焰燃燒的痕跡,尸體并不是變成了一團焦黑惡臭的碳粉,而是漸漸的變得透明。
凌夏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再一次迅速的看了看整座‘尸體山’,然后再一次確定了這不是錯覺,甚至凌夏行觀察到了最底下的尸體雖然是最先接觸火焰的,但卻完全沒有上方的尸體‘燒’得更快。
最上方的尸體,幾乎透明了一般了,原本凌夏行盯著的尸體也是微微可以看見后方的顏色,這也是為什么凌夏行一開始完全沒有發現火焰燃燒尸體產生的作用的緣故。
這時站在一旁的棕發騎士再一次的開口了,用一種夢幻般著迷的口吻說道:“吾神的火焰接納了他們,他們都是吾神最為欣賞的騎士。”
這種著迷并且夢幻的口吻讓凌夏行不由得心中一寒,想要問什么,想著開口說點什么,卻沒辦法開口,甚至于側頭看他的表情都無法做到,只能靜靜的看著那些越燃燒越透明的尸體。
這一刻的凌夏行不愧是到底受過了幾年精神力訓練的,終于遲鈍的發現了不對,但是一開始選擇沉默的他卻沒有辦法立刻做出反抗,只能盯著那團銀色火焰,將尸體們燒的一干二凈,最后縮成了原本的大小。
這時他才重新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凌夏行走近了重新變成了小小一團的銀灰色火焰,將瓶口對準了它,它沒有絲毫反抗,也不像剛剛那般仿佛對銀甲有著瘋狂的興趣,溫順的被凌夏行裝進了玻璃瓶中。
凌夏行將精致的銀制瓶塞重新摁回了瓶口,再將不大的玻璃瓶放回了自己的暗袋,然后終于開口說話了:“準備走,按照吾神發下來的任務,前面不遠處的晶石就是打開下一扇門的關鍵法陣,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聽著他的話,原本散開的隊勢再一次的聚集了起來,重新組建成了騎士團中最常用的陣型。
但是回想起剛剛的聲音,凌夏行知道戰斗還遠遠沒有結束,甚至于不會讓他有片刻喘息,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
不僅因為他現在不應該這么做,也因為他說不了什么。
不過凌夏行知道,他現在還有反抗的時間,就在前方的那塊晶石當中。
那塊晶石透著一片漂亮的冰藍色,上面甚至還有一個淺淺的掌印,像是誘惑著闖入神殿的騎士或者是冒險者們來做些什么似的。
本來是非常明顯并且拙劣的陷阱,但是不知道因為什么信息而以為它是下一扇門開口的騎士們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是以為這是反偵查學的一部分,非常信任給出這一份信息的他們靜靜的看向朝著那塊晶石走去的凌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