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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默白他再次看向了客廳中放置的那面鏡子,那面鏡子放置的位置很好,可以照射出客廳中的大部分景象,而商默白再一次的從那面鏡子中看見了自己的臉。按理來說即使商默白的視力良好,但是因為距離的問題他也不可能看到那么遠的鏡子中詳細的景象,可是在這一刻商默白恍惚而又冷靜的看清了那面鏡子。
非常普通的一面黃銅鑲邊的鏡子,它懸掛在房間的一個角落里,商默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它鑲邊上的花紋,那一定是藤蔓纏繞著果實的花紋。整面鏡子上并沒有多余的灰塵和痕跡,它看上去十分的干凈,它看上去也不是嶄新的樣子了,從這一點也能夠看出它的主人非常的愛惜它,必定是定期的在清理它。光亮清晰的鏡面中商默白看見了自己的臉,正是他剛剛厭惡的那副表情,似乎將謙遜兩個字刻進骨子里面的樣子,他能夠從那個鏡子中看見自己臉上的任何一個細節,從平視的眼神到微微上翹的嘴角再到說話時候運作的肌肉,商默白恍惚而又冷靜的能夠在那面鏡子中看到這一切。
而他也清楚的聽到了自己說出來的客套話,語氣溫和并且還帶有一絲抱歉的意味:“對不起,爸,我剛剛沒有聽到手機鈴聲,讓你等了這么長時間了。”
沈嘉彥笑了兩聲似乎并沒有太過于在意這件事,或者說他打電話來的主要目的更為重要,沈嘉彥并沒有說上什么彎彎繞繞的東西,而是開門見山的直接對商默白說明了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我和你劉伯伯談了一下,打算讓你和他孫女認識認識,不是你那邊正好缺一個助手嗎?可以讓她去試試。”
商默白恍惚的自己依舊盯著鏡子中的臉,區別就是從整體偏向了眼睛,他盯著自己的眼睛,里面閃過掙扎的神色,隨后又出現了算計和思考。
他冷靜的在電光火石之間回想起來了劉覽伍的信息,他是掌握了公司股份百分之十的大股東,如果有他的支持自己毫無疑問能夠在公司事務方面與沈熙一爭高下。而劉覽伍的孫女他也見過,正是他的一個學妹,雖然說是學妹,但她和沈熙是同一個專業,專業能力的確可靠,在人工智能方面也有自己獨特的一番見解,有幾篇論文都在有名的雜志上發表過……更重要的是,她對于自己有好感。
商默白恍惚的盯著鏡子中的臉,看著自己笑著應下了今天晚上和劉覽伍的飯局,約定了等會在秋楓亭中見面,適當的表達了自己和作為學妹的劉繪雪見過幾面這個信息,最后用了幾句客套話結束了這一通充滿著交易意味的電話,他看到了直到掛斷電話的那一刻自己的表情都沒有什么過多的變化,仿佛被什么凝固了似的,停留在了接通電話的那一刻。
掛斷電話后商默白仿佛觸碰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突然回過神來,又像是失去了一部分的感知,他再次看向房間角落的鏡子,理所應當的他只能看見模糊的東西。商默白沉默的打開了自己的房門,他想著自己走一趟飯局并不算是違背了自己和蘇文玉的感情,自己只是幫作為股東的劉覽伍一個忙讓他的孫女順利的從他助手這個方面接觸到沈熙的人工智能部門,而用來交換的自然是在以后的決策上他對自己的支持。
這是自然的互利互惠的事情,這樣對大家都好。
商默白換了一套較為正式的西裝,他走到自己房間的鏡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裝,隨后他思考了一下,接著打開了抽屜。他從擺放著不同手表的抽屜中挑選出了一支手表,就在準備關上抽屜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看到了抽屜的一個角落里的一支手表。與其他明顯是新置的手表不同,它上面留下了時光的痕跡,即使作為主人的商默白根本就沒有戴過幾回,但是由于漫不經心的態度,可以明顯的看到表帶和表面留下了不少的劃痕和刮印。
除此之外它和其他新置辦的表最不同的一點就是它的價格了,屬于一個不怎么昂貴但是符合年輕人佩戴的價格,商默白清楚的知道這來自于作為禮物購買者的細心和小心翼翼,但是現在……商默白毫不在意的冷漠的拿起了它,在出門前的一刻將它丟入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連同那個晚上沈熙對他露出的笑容以及陪伴他到第二天的回憶一起丟掉了。沒有一絲的遲疑和猶的豫商默白就這樣冷著臉走出家門,來到一旁的車庫中拉開車門乘著自己的車子前往了秋楓亭。
他想著,反正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東西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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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老大今天可是慶功宴啊,干什么這么快就要回去?”一個長臉的高個子舉著一杯盛滿了啤酒的杯子沖著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的樂棱笑著叫道,“作為主要功臣的老大你今天不陪我們我們都過意不去啊。”
坐在他身旁的矮個子夾了一筷子的菜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難道老大是有了嫂子,所以需要趕回去嗎?”這話一出,除了矮個子以外的幾個人都面面相覷,不說話了。矮個子吃的好好的察覺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不明所以的抬起了頭來,看見周圍的幾個同事都有些尷尬的看著老大,不由得問道:“怎么了?我說的話有錯嗎?難道老大你真的找了個女朋友,我都沒怎么看過啊?”
坐在他旁邊的高個子也是覺得不能讓他再繼續說下去了,用力的拍上他的后腦勺把他給壓了回去,尷尬的笑道:“吃你的,這么多吃的都塞不滿你的嘴嗎?”
樂棱看得有趣,擺了擺手說:“不要緊,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件事。”
他又抓了抓頭發笑著看著圍著桌子坐了一圈的人工智能部門的組員直截了當的說:“你們有什么想問的可以直接問。”
坐在另一邊的戴眼鏡的男的緊張的推了推眼鏡,說:“老大,其實我們也不是歧視你……咳,就是你們這種群體,但是就是很好奇,之前也沒怎么見過你說這種事……老大,說真的,你真的是……那個嗎?”
樂棱看他吞吞吐吐的組織詞語一半天,最后總算是把話給說了出來,他這個聽著的人都感覺很累,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你不用這么緊張,先喝口水。”
戴眼鏡的尷尬的笑了笑,拿著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繼續說:“主要是我們前幾天都在網上看到了……那個視頻,而且確定沒有什么后期加工的跡象,所以就是有點……”
“哦,那個啊,”樂棱也不是很在意,他作為一個活在做w愛都會開直播的年代里,就算再不怎么關注這類事,但是作為一個身心正常的人也或多或少都看過幾次直播——雖然現在也就記得里面那些花樣百出的技巧和滿屏‘哇,xx這個技術牛●了,求約’了——在他看來沈熙這種性w愛視頻的流露根本就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所以也就很隨意的回答了,“是我啊,有什么問題嗎?”
組員也是被他理直氣壯非常隨意的語氣搞得有點懵,組里面唯一一個妹子首先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問:“部長,你不覺得這樣很……嗎?”
“有什么好‘……’的?”樂棱嗤之以鼻,他漫不經心的拿起披在靠椅上的外套,“我有能力做,還害怕別人怎么說?在別人背后說別人私生活的一輩子也就那么個水準了。”
“而且不就是做事的時候不小心被人拍了視頻流露了嗎?我沒找拍的人麻煩都是好的,難道我還應該為他拍了我視頻而羞愧嗎?”樂棱笑了笑,“就不和你們聊了,最近家里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你們慢慢吃,這次我買單了。”
說著就丟下一桌子糾結的組員毫不留情的走掉了,矮個子的嘴里咬著一塊排骨一臉狀況外的表情,看了看周圍人奇妙的神色吐掉骨頭問道:“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們都似乎很清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