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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北川搖搖頭,“模樣我自然是不記得的,恐怕就算他出現在我身邊,我也不知道。”
高振心思縝密,有主意,但是性格比較硬,他是很不受王燃歡迎的,因此每次來刑家都是能少說就少說,把主場交給李恒,否則他能和王燃掐起來。但是刑北川看得出,在關鍵時刻,都是高振在指示李恒。
“也是”,李恒泄氣道,“這樣,我們今天就不繼續打擾了”。
他垂頭看向王燃,用很小的聲音說:“他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請及時和我們聯系。”
尚姨送走了兩位警官,王燃頹然坐在沙發上,刑北川總覺得,她要進化成一只怪物。
第7章
周一的早上陽光明媚,暑假剛結束,但夏天還是遲遲不肯過去。刑北川平時上學,都是從仁康路轉到友愛路,文昌中學就在友愛路上,今天卻特意繞了個彎,轉到了仁誠路。
他在那一排向日葵前停了片刻,抬手揪了幾粒種子放進嘴里,皮還軟著,果實甜滋滋。將殼兒吐出,這才踩了一下自行車,慢悠悠騎走了。
剛進教室,就看見自己書桌上有一簇包裝精美的花,一片明黃色,刑北川眼睛一亮。將書包收好,盯著那一把向日葵盯了片刻,始終沒舍得扔,甚至有點滿意。
班長許佳過來搭著他的肩,“苗兒給你的,哎喲,我看這是送到心頭好上了。”
刑北川知道“苗兒”就是上周托黃娟蘭給他念情書的那個,至于全名叫“苗什么”,他不知道,因為她給的情書上也只寫了一個“苗”,好像人緣挺不錯,她的朋友都叫她“苗兒”,或者“小苗兒”。
刑北川說:“一定是黃娟蘭那個大嘴巴告訴她的。”
許佳的眼睛轉了轉,有點兒欲言又止,始終沒說什么。
刑北川說:“如果我這么收下了,她會不會誤會我答應她了?”
許佳想了想,“應該不會,怎么也得你親口承認吧。”
刑北川:“那行,這花兒我不舍得扔,我就收下了。”
上課鈴聲未打響,英語老師已經提前進了門,許佳急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刑北川將那一簇向日葵放在腿上擱著,掏出了英語課本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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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車沒有車筐,放學后,刑北川握了那一簇花握了一路,到得仁誠路上之后,他看看自己手里的花,又抬頭看看身側那兩米多高的向日葵,喃喃道:“你差不多該謝了吧?”
話剛落下沒多久,花圃旁邊的木頭小門忽然打開了,里面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刑北川一愣,那人看到他似乎也是一愣,又看看他手里的葵花,隨后面不改色地將花盤剪了下來,接著,兩手握著十余支花盤,又原模原樣的回到了小門里。小門刷著綠漆,頂部呈個彎彎的拱形,插銷已經生了銹,這門似乎不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