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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頂頂高興事,失蹤多日的圣上,帶著失蹤更多日的準(zhǔn)皇后,凱旋歸來了,柳鳳雛掐指一算,表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當(dāng)然,若是他們再不回來,柳國師為皇帝量身定制的留聲木頭雕像就要被滿朝文武戳穿了。
“放屁!怎么可能戳穿呢!我這木頭人可是真人等身,純手工定制,黃花梨中空防腐,上到頭發(fā)絲下到腳巴丫兒,連一雞兩蛋都是高度仿真,三步開外毫無破綻的。”
“什么仿真木頭人?也給我瞧瞧。”眼看著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黑,潤之適時打斷,“師父,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柳鳳雛上下端詳打量,一副不認得他的模樣,“嘖嘖,自己闖蕩這些年,果然與從前不同了,到洛陽見過你爹了?”
“見過了,”潤之露出松弛的笑容,“爹爹在洛陽很好,那個……”不知如何稱呼乾隆,想了一會兒說,“先皇也很好。”
“好就好,他們都是會享受生活的人吶,可憐你師父我一把年紀(jì)了,想功成身退都不成,還得給你們罩著這皇位,”柳鳳雛這才發(fā)現(xiàn)了躲在潤之身后的琰豐,“這誰的孩子?你爹給你生弟弟了?”
小狼崽子在老狐貍面前有點露怯,潤之摸摸他的頭略做安撫,把他推到身前來,顯擺說,“我在路上收的小徒弟,俊不俊?”
“哎呦~小徒弟兒,那我是你的師公了,叫聲師公來聽聽。”
說著伸手去摸他臉蛋,琰豐靈活地躲閃開了,抬頭去看潤之。
尹壯圖剛點完將,與牛不平一前一后大步從殿外進來,許是宮中伙食好又管飽,牛不平如今越發(fā)高壯,活似一座黑山一般,見了潤之,頗高興地將他摟住揉搓,又在皇帝刀鋒一般的目光里改為拍肩膀。
尹壯圖頗親昵地揉揉潤之的頭,“高了,”又捏捏他的胳膊,“也壯了。”
面對尹壯圖,潤之心中確有些內(nèi)疚,當(dāng)初不告而別時抱著此生不復(fù)見的打算,如今再會不知如何舊事重提,好在尹壯圖實在是個豪爽的,全不提當(dāng)年之事,話了話舊轉(zhuǎn)頭便跟琰豐混了個八分熟。
“你師父教了你什么了?”
“教了字,還有詩辭,”小琰豐將腰板兒挺得溜直,驕傲地說,“兩千零五十四個字,又一百四十六首詩。”
潤之心中五味陳雜,教琰豐確是無心插柳,不想這孩子竟一字一句記得如此清楚,回頭與永琰對視,永琰默默靠過來,牢牢握住他的手。
“這么厲害呢,”尹壯圖半蹲下來,平視著琰豐,“那師父有沒有教你功夫?”
“琰豐會功夫的,能保護師父。”
“真的?”
“當(dāng)然!”
“那出來,跟尹叔叔去校場練練。”
琰豐抬頭看看潤之,潤之朝他點了點頭。
琰豐小大人似的沖尹壯圖說,“練練就練練。”
尹壯圖把小琰豐舉過頭頂,讓他騎在自己脖頸上,琰豐緊張地抓住他的兩只耳朵,被扯著兩條腿晃晃悠悠地出去,柳鳳雛湊過來,好事地問,“你打算如何安置這孩子?”
永琰看著潤之說,“聽潤之的罷。”
二人默契地相視一笑,那笑容穿越數(shù)個年頭,翻過山嶺,略過長河,穿過他們所有去過的地方,如同歲月從未將他們分離,潤之道,“師父說呢?”
“誒……”柳鳳雛哀鳴一聲,“我就知道,你拐帶個孩子回來就是想明目張膽的退位,你這皇位也不打算要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萬頃國土,大好河山,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喜歡,”他望著他,滿目深情,“但那些加在一起,也不及潤之萬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