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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有些得意地笑了,似乎看到柳阿繼此時還防備她很是高興,這次她到說得痛快:“我雖然有心一步登天,卻不是自己爬到王爺的床上,是王妃幫我的。那一天,王妃甚至神不知鬼不覺地私下給王爺下了些催/情的藥……”煙雨陷入回憶,似乎想起了第一天進了陳祿身時的喜悅,臉上甚至還帶著笑。
柳阿繼以前就曾疑心過,煙雨的出現太過巧合,如此聽來到算合情合理。
“王妃選了我自然不止是為了惡心你,早在之前王妃那個面慈心惡的毒婦就抓了我的家人,吩咐我要讓你處處不如意……自打我失了王爺寵愛,又一一逼我找機會對你下手。我是知道世子總去你那里的,我也不知道我這樣下手是為了害你,還是為了報復王妃那個毒婦!”
煙雨接下來的話卻大出柳阿繼所料。
“事到如今,你為何反愿意說出真相?”
“也許比起你,我更恨那個惡婦?”煙雨苦笑,終于表情不再猙獰:“不過你放心,就算你和王爺說,我也不會承認的。”畢竟不論她再恨安氏,她的家人還在那惡婦手中。
“你覺得你做下了這樣的事,王妃還會留你家人活路?”柳阿繼憐憫地看著煙雨。為何害人的惡人,總是這樣蠢?
☆、三十四章中饋
煙雨聽了柳阿繼的話大驚失色,想要喊出什么后悔地話,柳阿繼卻沒了多聽得心思,不顧煙雨的哭號轉身走了出去。
“娘娘,奴婢錯了,但奴婢家人無辜啊,娘娘饒命啊!娘娘求您出手相救……”煙雨的求饒聲在柳阿繼身后響起,只是她多日沒有進食剛剛又只喝了一口水,聲音自然不大柳阿繼也只當沒有聽到。世人皆苦,只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柳阿繼自救尚無法,也生不出拉害她的人一把的心思。
“姐姐,她說了些什么?”柳阿繼剛一出門姬如就迎了上來問道。
“沒什么。”柳阿繼說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隔壁關得嚴實地房間,搖了搖頭說:“不過是胡說八道罷了,當不得真,我們回去吧。”
和天家沾上邊的女子各個都不過是棋子,只是當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當了誰的棋子,不自知自己在棋盤哪個位置。
姬如不疑有他跟著柳阿繼回了疏影黃昏樓。
這邊柳阿繼剛邁出關押煙雨的院子,隔壁一直聽著她們話的陳祿就摔碎了茶杯。
“安氏這個惡婦就不配當銘兒的娘親!”陳祿惡聲惡氣地罵道。
陳祿生于皇宮見慣了女人間的陰私,卻是第一次這么痛恨女人的勾心斗角,只覺得惡心透頂。
“王爺,息怒啊!”一旁的常玉喜看陳祿當真動了氣,連忙上前寬慰他:“好在世子和側妃娘娘都福大命大,沒出了什么大事,王爺也可早日發現多加提防。王爺寬心,莫氣了啊!”
陳祿停了常玉喜的話,沉吟了片刻。
“本王如何不氣,這群賤女人鬧得內院不得安寧,本王早就知道安氏看似老實本分,卻一直在本王子嗣上使些陰毒手段,不過看在銘兒的面子沒有出聲。本王給她留了顏面,她卻越發糊涂,這王府內院不能再這么下去了,一而再再而三莫要真生出大亂子來。”陳祿一向自覺年輕,除了陳銘并不太在意其他子嗣,可這次內院之事竟害得陳銘身處險境,終究讓陳祿忍無可忍。
“王爺的意思是?”常玉喜問道。
“先把把隔壁的那個賤人拖下去剮了!”陳祿到底先拿了煙雨開刀,用這個無足輕重的女子性命一吐出心中怨氣。
陳祿話音剛落已經有人出門替他辦事了,那煙雨虛弱得厲害,也沒聽到什么聲音不過片刻就回來稟報,已經處理好了。
陳祿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對常玉喜說出心中打算:“至于王妃,既然她這次病得厲害,以后就不要再操勞了,好好的在玉樹齋休養即可。”安氏不止心腸惡毒,而卻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甚至牽連了兒子,陳祿對她的情分也早已用盡。
“王爺,那王府的中饋怎么辦?”陳祿的話等于無限期地禁了安氏的足,這陳王妃從此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只是這王府里的中饋就成了問題,畢竟一直以來這都是王妃的職責,常玉喜不知陳祿要做何打算。
“王氏才剛進門,這事還是讓阿繼去管吧。常玉喜以后你得了空,也替本王多往疏影黃昏樓跑一跑,阿繼以前沒管過家你多替本王提點下她。”陳祿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這王府之中能讓他放心的女人,也只剩下了柳阿繼一個,其它的不是蠢笨不堪重用就是居心叵測心懷鬼胎。
“王爺嚴重了,老奴自當盡力輔佐娘娘。”常玉喜一向不反感柳阿繼,欣然領命。只是以前卻沒想到,這個出身卑微地側妃,居然沒用什么力氣短短時間就走到了這一步,不得不想也許正如那道釋和尚當日所說,這位側妃天生命格貴重至極。
身為陳祿貼身伺候的親信,常玉喜比誰都清楚陳祿的野心,若是王爺有朝一日一飛沖天,以眼下的形式看來,這位側妃也的確極有可能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如此說來,這貴重至極也當得。
“只是怕王妃娘娘不會輕易同意,畢竟自從王妃娘娘加入王府,這么多年來一直掌管王府中饋。”常玉喜又說。
“哼,她犯下如此惡事,本王是給她顏面給她娘家顏面才留她當這個王妃!她要是不知好歹,也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不顧多年夫妻情分!”陳祿卻已經下定了決心。
陳祿在這陳王府里就是天,他說得話就是天意。不過一天時間,王府里的大小管事就捧著賬本,跟著常玉喜到了柳阿繼面前。
“這是作何?”柳阿繼莫名其妙。
“王爺說王妃娘娘病重,不知何時才能康復,不過王府里畢竟不可一日無主,只能有勞娘娘暫代中饋了。”常玉喜上前一步,解釋清楚。
柳阿繼知道昨天陳祿派人去了玉樹樓,也知道他為何去,卻沒想到不過短短一日之間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
“本宮無才無德愧對王爺和王妃的賞識,只是既然是王爺有命本宮也不敢不從了,有勞常公公了。”柳阿繼說道。
“老奴不敢當,娘娘聰慧著管家的小事情自然游刃有余。”常玉喜一向都高看這位側妃,在王府里走到今天的地步,常玉喜自然不信這之中只有陳祿的寵愛和幸運。自打她入府以來樁樁事情由于她有關,卻一直看似無辜卻立于不敗,但是這一點常玉喜就不敢小瞧。
見識過太多的內侍,早已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無緣無故地幸運。
柳阿繼未曾多加推辭,事以至此她若外露惶恐定然會被王府里這些管事小瞧,從古至今無論何處都不缺欺主的惡奴。
如此,王府里的管事領命逐個交個賬本,又說了最近的情況,在常玉喜面前和在陳祿眼皮子底下沒有太大區別,自然各個恭敬有加不敢唐突冒進。
柳阿繼也沒多說認清了人,記下了他們所說的事情就讓他們下去了。
下午的時候姬如得了消息興沖沖地趕了過來,卻見柳阿繼坐在桌旁正認真地一一核對賬本,忍不住撇了撇嘴。在柳阿繼開口前率先說:“姐姐你莫要管我,我是學好規矩才過來的,也不會吵到你你可不要攆我走呀!”
柳阿繼到底當了一世皇后,生生把那句'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咽了回去,沒多理姬如有低下頭看賬本,心里卻忍不住想今生她對姬如卻越來越沒轍了。
姬如見柳阿繼不理她東碰碰西摸摸,最后干脆拉著巧蓉閑聊了起來,倒是巧蓉即怕打擾到柳阿繼,又不敢拒絕姬如這個混世魔王,越發尷尬起來。和巧蓉聊不出什么,姬如就又變著法同柳阿繼搭話。
“姐姐,管家這種事情叫下人來就成,你不過看看何必這么認真?”
“姐姐,你怎么不出聲?是覺得我說的有理?”
“姐姐你莫不是嫌我煩了?”
不管姬如如何打擾,柳阿繼偏偏穩坐泰山,就是不出聲安靜地核對著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