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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統統都給本王滾!”陳祿怒吼,上前抱住柳阿繼,便是以后的無情帝王,也落了滿面地淚:“本王的阿繼沒事的,沒事的。”
跪了一地的人不敢出聲,生怕陳王的雷霆之怒落到自己身上。外面和尚念經,道士作法的聲音,越加刺耳起來。
“祿哥兒,我此時…是在何處?”
聲音小的可憐,可在此時屋子里所有的人耳中,如同炸雷。太醫連忙起身,把柳阿繼從陳祿懷中放下,為她把脈。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側妃娘娘緩過來了。”太醫退后一步,行個一個大禮,跪倒在地,口中道:“待微臣再開幾幅藥,給側妃服下,好生休養數日,側妃娘娘吉人天相,定會恢復康健。”
陳祿一時愣住,緩不過神來,知道聽見柳阿繼又用很小的聲音叫他,才如同雷劈,驚醒過來。
柳阿繼瞇起眼,看了看周圍,除了陳祿外,一切都顯得有幾分陌生。
“王爺?”
“去,賞護國寺和上清宮各自白銀千兩,讓他們回去接著給側妃祈福。”陳祿上前,又握住柳阿繼的手,放到唇下親吻,口中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柳阿繼雖然還虛弱,可不知怎的精神卻很清明,問道:“王爺,姬如呢?”前世今生,每日她起來,定會看見姬如。如今她病重,姬如又怎會不在她身邊。
“枉你此時看惦記那毒婦。”陳祿一聽人提起姬如,眼神變得狠辣起來,對柳阿繼說:“正是她害的你如此,本王已經叫人天一亮,就把她拖下去仗斃。此時,應該已經在黃泉路上。”
“不!姬如!”柳阿繼聲音如同杜鵑泣血。那是姬如啊,是在她一無所有時,收留她,照顧她,陪伴她十幾年的姐妹啊!無論如何,姬如不會害她。若姬起了想害她的心,前世今生,她毫無防備,便是多一天,也活不下去。
“祿哥兒,姬如若是走了,阿繼便陪她去。”柳阿繼看陳祿的眼神,第一次蒙上了恨意。
說罷,柳阿繼乏力地閉上了眼,眼淚卻不停的順著眼角流下。
陳祿聞言大驚。
“王爺,側妃此時,受不得驚!”太醫連忙道。太醫心中微微埋怨陳祿,人打死便罷了,怎么能當著差一口氣,才救回的人面前說。
“來人!快停止行刑!把姬如帶來。”此時只能盼望姬如命大,躲過這一劫。陳祿大悔,想安慰柳阿繼,可想起她剛才的眼神,話又怎么都說不出口。
過了一會兒,姬如被抬了進來,人沒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氣。太醫開了說,雖然傷的嚴重,但幸好內臟并無受損,能治得好。
自打姬如進了門,柳阿繼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要不是實在起不了身,早就撲了過去。聽了太醫的話,柳阿繼才稍微放心,卻暈了過去。
陳祿心急,太醫勸他:“側妃此時雖是昏睡,但并無大礙。只是府上兩位病人,老夫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還請王爺再尋一位老婦同僚。”
陳祿心是偏的,自然是緊著柳阿繼。卻擔心姬如出了事情,柳阿繼會當真尋死,只能叫太醫先擔待一下。他正要上早朝,進了宮就再請一位太醫過來。又交代了,旁的無所謂,盡可叫下人幫忙,只是柳阿繼不能出事。
說罷,陳祿便回自己房里,換了朝服,進宮早朝。
因昨夜私調御林軍的事情,陳祿一上朝就被人連參數本。更有人直指,御林軍乃皇帝親軍,陳祿此舉如犯上作亂。
皇帝問陳祿,他并不辯解,只答:“是兒臣的錯,兒臣無能,連家里的事都處理不好,還要調動您的御林軍。更是事前沒有上稟,兒臣有罪,甘愿受罰。
皇帝罰了陳祿一年俸祿。又收回他手中調領御林軍的虎符。
其實昨夜陳祿王府之事,早有人稟報上聽,可其實在帝王眼里,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借由此事,收回陳祿手上虎符,皇帝即欣喜,又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小題大做,傷了兒子的心。
于是早朝一結束,皇帝便親自下旨,派了三個御醫,帶著數馬車的上好藥材,去了陳王府。
柳阿繼在睜眼時,只見一群御醫把她圍住,屋子里藥味沖天。只是她病的習慣了,對藥味也熟悉,并沒覺得不適。柳阿繼抓住身邊的人,就關心的問姬如的情況,知道姬如已無大礙,才放心下來。想到種種,即覺得生無可戀,又覺得惱怒。
害了她也便罷了,為何要拖姬如下水。能讓柳阿繼記掛的人,當今世上也不過三人,動了她們,比要了她的命,還讓她恨。
“叫人來,把事情說給我聽。”
常玉喜上前,說:“那天奴才雖不在場,卻找人一一問了。不知奴才說給側妃娘娘可好。”
多年相處,柳阿繼對常玉喜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也信得過他,便點頭答應。
常玉喜這才把那天,柳阿繼暈倒以后發生的事情說來。
當聽到是綠俏指認的姬如,柳阿繼忍不住自責,她早知道綠俏不是個好的了。卻忘記告訴姬如,讓她多加小心。
常玉喜又提醒柳阿繼:“那日人多眼雜,王爺為了側妃娘娘,私自動用了御林軍,今日早上被皇上罰了俸祿,還奪了虎符。”
柳阿繼知道自己應該感動,可她此時卻不住想,陳祿其實是有自己的私兵的,他這么做是不是為了故意交出虎符?畢竟,前世陳祿也大費周章,為了讓太子松懈,交了虎符。
“自是要謝過王爺的,是我連累了王爺。”柳阿繼說。
常玉喜聞言,勸解道:“快別這么說,只要側妃娘娘好了,王爺才能寬心。”
☆、第十三章誥命
陳祿聽到下人稟報,知道柳阿繼已無大礙,才安心。處理公務后,便趕來看望她。剛一進門,就見陳銘正趴在柳阿繼的塌子邊上,同她講話。
見陳祿進來,陳銘連忙爬了下來,同他招呼:“父王。”
陳祿走上前,摸了摸兒子的頭,才看向柳阿繼,問她可好了些。
“王爺。”柳阿繼撐起身子,靠在床邊,臉色雖然還是蒼白,精神卻瞧著好多了:“勞王爺掛心,妾好多了。”
陳祿見狀,替陳銘脫了鞋子,又把他抱到塌子上。陳銘乖巧的任他父王擺弄,上了塌子又去拉柳阿繼的手。
“小孩子不懂事,王爺你也胡鬧。”柳阿繼卻說:“我如今病著,銘兒離得近了,過了病氣就不好了。”她雖然這么說,卻還是一臉愛憐的看著陳銘,去摸他的頭。
“礙不的事,也不是會傳染的病。”見兒子同柳阿繼親近,陳祿卻是十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