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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從來不只是唯能力至上,梔梔,沒有人是完美無缺的機器,太努力要強,事事兼顧,心態(tài)會容易受到影響。”
楊禾梔:“可是你好像沒有過這種情況,我沒有見過你因為某件事內耗失態(tài)的樣子。”
蔣澤賦不說話了。
過了一陣,他才輕聲說:“有過,比如我追你這件事,我并沒有完整地考慮蔣凌宇知道后的結果。我也為此內耗過,但我因為喜歡你,還是做了,而且一次都沒有后悔。”
“蔣澤賦……”楊禾梔剛想說,再給她一點時間,卻復又聽他繼續(xù)補充。
“我沒別的意思,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也好,不同意也好,和我弟弟分手也好,不分手也好,這些都不是成為困擾你的理由,”
“當然。”他低低笑起來,臉上有種饜足后的性感,睨著她:“如果我的身體能令你滿意和舒服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偷一輩子情。”
楊禾梔羞惱:“正吃飯呢,你又說什么有的沒的。”她別過臉去,卻掩不住頸間蔓延的緋色。
蔣澤賦仍目光灼灼:“知道,我只是想說,不要因為旁人影響自己,放慢你的步伐,也不要有后顧之憂,你值得更好的。”
楊禾梔怔怔地望著他。這個男人總能輕易看穿她所有的不安與怯懦,卻從不以救世主的姿態(tài)俯視她。他更像是一個耐心的園丁,用行動告訴她:你可以慢慢生長,我會為你遮風擋雨,但絕不會替你開花。
一旦被蔣澤賦這種人愛過,往后就算再遇見別的什么人,也不可能對他釋懷。
————
快要吃完時,陳遠敲門送進來了泡好的一壺麥茶。
還有一會兒才到下午的打卡時間,兩人便隨意地繼續(xù)聊起來。
蔣澤賦的視線定在她臉上,默了兩秒,他朝她面前的杯子抬了抬下巴:“我倒點給你,這個解膩。”
“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時候會下雪。”楊禾梔看著晴朗的窗外,喝了口熱茶,不經意地提起:
“以前在京泉上學,每次下雪的時候,我就和梁薇一起出去玩雪,那時候真的很開心。
右手的食指輕輕撥弄著杯口,蔣澤賦靠著椅背看她:“喜歡雪?”
她輕“嗯”一聲,“你喜歡嗎?”
他心情顯然不錯,音色溫潤帶著笑:“坦白來講,不太喜歡,下雪會影響辦事的效率,之前因為下雪,我有過航班延誤的經歷。”
楊禾梔嘁了聲,“你小時候難道不喜歡嗎,小時候又不用工作。”
蔣澤賦:“小時候,可能喜歡過吧。”
他聲音低低地,帶著落寞:“但那時候我總想爭第一,寒假在家學習,凌宇會和我父母出去滑雪,但我很少出去。”
…………
這些天,和他在一起,蔣澤賦追她追得很認真,上班時帶著她提升工作能力,下班無微不至的接送問候,平時也有求必應,關懷備至卻不會讓人覺得壓力窒息,妥帖得體的溫柔是長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
楊禾梔始終找不到什么缺口,可聽到他說起兒時,突然就覺得,或許他如今殺伐果斷,但也有曾被置于冰雪中,孤獨脆弱的時候。
她從來羞于問出“你會一直對我好嗎?”這樣的問題,就像她不會問天上的云何時會散,不會問海邊的沙何時會干。
不是不相信承諾,而是太清楚承諾的分量。
蔣家的門檻太高,高到她踮起腳尖也完全夠不上,這種巨大的階級差異,不論是蔣凌宇還是蔣澤賦,都很難做到對一個沒有利益價值與身份的她,可以做到始終如一。
或許她從前本是一個對感情理智清醒的人,只愿把握當下確鑿的歡愉,覺得眼前的幸福快樂比遙不可及的承諾更加重要。
可眼下,空氣里有淡淡的香氣,柔軟,若有似無,她不由自主地抬眼,描摹著蔣澤賦的五官,從舒展的眉峰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總是吻上她的唇。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腔里發(fā)酵,像是陳年的梅子酒,甜中帶澀,澀里回甘。
她忽然明白,原來愛情不是驚濤駭浪,而是潮汐般溫柔而執(zhí)著的涌動。
楊禾梔很想完整、珍惜地接住。
“蔣澤賦,今年冬天,”楊禾梔認真地看著他說。
“我們一起等雪吧。”
她也想給他一個承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