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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出軌的細作留著過年嗎?
云淺定了定心神,不解問:“那周家的線人呢?你們就這樣放過她了嗎?為何不交上去呢?!?
阿佑搖了搖頭:“沒有,大哥說那線人還有用處,不能隨便交出去。這倆嘴嚴得很,打罵都不管用,怎么都不吐露半字?!?
真是一對稱職的細作,對周家忠心耿耿到這種地步,很難不想像他們之間有什么非比尋常的關系。
云淺追問:“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樣了?”
阿佑淡定回:“扔河里淹死了。”
云淺不忍皺眉,心里鈍痛。如她所料一般,云嘉辰對親人不留情面,對外人能好到哪里去?她是討厭那可惡的小叔伯,可他尚且幼小,死得潦草又凄慘,令人唏噓。
江湖有不成文規矩,殺人不殺弱者,比如老人婦女孩童。云嘉辰長到一把年紀,憑著一只瘸腿,依然在江湖混得風聲水起,還得靠他不講武德的精神。
云淺說:“如今這事暫且有了個態勢,你且先去好好休息一番吧。莫要把身子熬壞了,后面的路還長,哥哥那邊少不了你,我這兒也還需你照應——”
小廝貿然闖進客廳,打斷他們的對話,急匆匆道:“小姐!佑公子!少爺下獄了!”
一句話,男女神情僵住,如墜冰窟。
*
大理寺。
今日的陽光不好,照得大理寺昏暗,似乎也照出人性的陰暗面。
劉沛端坐于案前,見敖志偉入內,嘴角扯出笑意,抬手虛引:“敖將軍,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先請坐?!?
敖志偉剛落座,下人立即倒茶上菜。見此,敖志偉笑了笑:“劉寺卿這般有心,還上下酒菜來了,多謝了?!?
劉沛:“敖將軍說笑了,你乃軍中翹楚,我不過是依照律例行事,在案情未明之前,自當以禮相待?!?
敖志偉:“劉寺卿,你我皆是明白人,如此盛情款待,怕不只是為了寒暄幾句。有何事,還請直說吧。”
劉沛放下茶盞,雙手交迭,表情嚴肅起來:“敖將軍快人快語,那我便直入主題。據目前所查,云淵在案發時行蹤詭秘,而你與他同屬一軍,想必知曉些內情?!?
敖志偉坦然回應:“劉寺卿,我雖與云淵同軍,但軍營廣袤無垠,人員眾多,彼時我身處另營,實不知云淵所作所為。”
劉沛微微瞇眼,繼續追問:“那云淵與廖文杰平日在軍中是否常有不合?”
劉沛套話的意味太明顯了,敖志偉不厚道地笑了:“云峰王與誰都不合?!?
敖志偉毫無松口之意,劉沛眼珠一轉,換了副嘴臉,微微傾身說道:“敖將軍,我知你在軍中勞苦功高。若你肯助我一臂之力,待將云淵之事了結,那覆滅東塞之赫赫大功,盡數歸你。此等榮耀加身,將軍自此平步青云,豈不甚好?”
“大人莫要再費口舌,我敖志偉只憑戰功立身,不靠這等腌臜手段。”
劉沛面色一沉,低聲咬牙道:“敖將軍,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敖志偉眉峰一挑,朗聲道:“劉大人好大的威風!大楚名將不出十個,老云峰王手下出了我與云淵,你一除就除我倆,莫不是活厭了,要國破家亡啊?”
“再說了,若無本將,這把勝仗算誰的?算你一個文弱書生?還是算廖文杰的?”敖志偉冷靜地咄咄逼人,“劉寺卿啊,有打仗就有犧牲,死一個小官而已,云淵將功補過得了,至于興師動眾針對他么?這大楚的律法,究竟為誰而設?”
劉沛冷哼一聲:“云淵涉案已是板上釘釘之事,將軍若能迷途知返,與我合作,尚可保全身家性命與大好前程。否則,一旦律法嚴懲下來,你也難辭其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敖志偉嘆道。
“你什么意思?”
“自個兒想吧?!卑街緜ズ韧瓴?,站起身整整衣衫,一副要離開的作勢。
劉沛出聲提醒:“兩個時辰未到,你走不出大理寺的?!?
“留我兩時辰要做甚?”敖志偉微微側眸:“嚴刑拷問?”
“那倒不至于。”劉沛說:“敖將軍千金之軀,打不得?!?
“那打誰合適?”
“隨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