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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莫若父,她眉頭微微一動,安王便知她想的是什么。嘆口氣道:“為父只是怕你真中了那小子的陷阱,給你提個醒罷了。”說著看了眼閔槐。
閔槐當即會意接上說:“郡主。郎君之能,我等看得分明,心中亦是佩服。可郡主您有沒想過,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使千人覆滅,手段如此狠厲。殿下也只是擔心郎君若真身份有詐,會害了郡主。”
即便是對敵,但千條人命毀于瞬間,閔槐心中仍是有懼的。他覺得安王擔心,實屬正常。
提起山林間的事,趙暮染抿了唇,當時她的震驚不比他們少。但經過山林的事,她卻有異于他們的想法,“父王擔心自是正常。可父王你有想過,如若一個人真要隱藏,有什么不比碌碌無為叫人看著放心。他如若不是想取信與你我,實在沒必要顯出一手又一手。”
“你們說他手段狠厲,可我們上陣殺敵時,什么時候不狠厲。父王去那寨落的時候,有想過讓里面的人留活口嗎?”
不管那群人在里面做什么,和薛沖對立的局面,就宣告了她父王不會心慈手軟,給薛沖和皇帝留下自己的把柄。
安王沉默了下去。
他們如今面對的局勢,確實不是你死就我亡,誰都恨不得一口將對方弄死,所以他從來也沒有想過放誰一條生路。
“其實我倒覺得君毅是幫了我們一個忙。”趙暮染又說道,“父王原本是想以剿匪為名占了渭州邊界的山頭,好利用地勢預防薛沖下黑手,但那其實也只能是緩解一時。父王占山后,必當會驚動皇伯父那邊,薛沖那起子小人最喜憑空捏造,又縫賜婚旨意,直接說父王想反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薛老鱉敢,我就真反給他看!”安王怒起,一拍扶手。
趙暮染默默看他一眼,“您要真想反,也不會同意我找人先成親。”
戲太假。
安王被拆了老底,郁郁地看一眼女兒,這真是親閨女。
趙暮染無視之,繼續道:“我知道您占山就是為了造勢,為了女兒鳴不平,唬一唬皇伯父。女兒心間感激,但已經能用成親規避賜婚,女兒覺得實在無必要再去加劇如今局勢。君毅利用天降雨水,制造出山壁崩塌,也算是掩蓋了我們曾起的心思,薛沖那就是起疑,也只能是疑,并會讓他不敢輕舉易動。所以女兒說他這算是幫了我們。”
“父王,您懷疑他身份,女兒也不傻。加上渭州一事,女兒不敢說他所作就真是巧合,甚至感覺他很清楚我們如今的局面。但女兒不同意父王就此判定他心懷不軌,起碼他現在所展現在女兒眼前的是善意。”
那種不能作假的善意,相處的時候是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安王被說得有些啞口無言,確實他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善意。
但……他心中還是斷定那臭小子就是圖謀不軌!
趙暮染也沒有想著就這樣說服父親,其實她自己也明白事事蹊蹺。只是她看上他了,既然看上了,她又有信心不會讓他影響到大局、威脅到安王府,一試又如何。
難得心動,那她就不愿意留遺憾。
趙暮染決定給安王一劑猛藥。她下巴一揚,霸氣地道:“而且你女兒已經把人給糟蹋了,這親不成也得成!”
屋里頓時響起‘咚’的一聲。
椅子中的安王被嚇得掉在了地上,閔槐被自己口水嗆得直咳。這鬼見愁郡主說什么?!
糟蹋了?!
把人糟蹋了?!
安王費了點勁才爬起來,抖著唇說:“什么叫把人糟蹋了!”
“就你想的那樣。”趙暮染依舊揚著頭。
安王眼前發黑,跌坐回椅子里,閔槐忙上前給他遞水。安王端著一口氣喝光,還是壓不住驚,不死心盯著女兒問:“什么時候!你知道什么叫糟蹋?!”
是不是那渾蛋小子勾引他女兒了!
但兩人明明都在他眼皮底下!
趙暮染挑挑眉,“上山第一晚,我給他喂了那種藥,然后就那樣把他給糟蹋了!”她是不太懂男女床笫間的事,可他壓著她親,拉著她手這樣那樣,應該是差不多了。那樣的話——
是不是也會懷上身孕?
安王聽得險些要噴出一口老血來。
閔槐在邊上被她一句春藥也嚇得咬到舌頭。
她究竟哪來的那種東西。
趙暮染在兩人驚訝中卻是走了會神,想著身孕不身孕的事,但她不懂情事也沒人和她說過這些,一時間想不明白。最后,她索性不管了,撩了袍擺站起身,斬釘截鐵地道:“所以,這門親沒得跑。也許女兒就有了也說不定。”
說罷,一溜煙就跑了。
安王又是眼前一黑,驚怒間抬手,一巴掌將身邊的小幾給拍碎了——
有他奶奶個腿!
他女兒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就將人給藥了,這究竟誰在糟蹋誰!
閔槐在邊看上得心驚膽顫,半天才勉強勸道:“殿下,您…您就當郡主這是……這是要了個面首。”
安王緩口氣上來,哭喪著臉道:“你家面首會觀天象,會過目不忘,能以一已之力戰千數?”那是面首嗎?那分明是頭惡狼!
閔槐:“……”
那頭,趙暮染溜之大吉,在軍營一通亂逛又到樹蔭下坐了會,將心情平復下去才回了自己營帳。
她才走進去,就看到宋釗的車夫捧著藥站在邊上,而他卻只是抿著唇靠坐在床頭。
怎么了?
趙暮染察覺到兩人氣氛不太對。段和聽到有動靜,一抬眼就看到做兒朗裝扮的小娘子前來,眉心一跳,忙要跪下行禮。哪知手上卻是一輕。
“是要喝藥嗎?”少女直接端了藥碗,坐到榻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