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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寧嘉青今晚要去的，也是這個餐廳。

酒局上煙霧繚繞，桌角堆滿空酒瓶，醒酒器中還有半下紅酒沒喝。

簡單地吃了飯，挨過敬過酒，酒局算進(jìn)了一半。保留節(jié)目便是興頭上的中年男人，帶著金表挽著手暢談海闊天空。

寧嘉青也被灌得不少，生意差不多談成后，逮著個空隙坐在位置上醒酒。

“寧總，喝點(diǎn)這個湯，對胃舒服。”

坐在鄰座的一位老板，和寧嘉青年紀(jì)相仿，都剛進(jìn)入家族企業(yè)不久。

“謝謝。”寧嘉青拿起湯匙舀了舀，沒喝，“今天晚上在這兒吃飯的，你知道還有誰家嗎？”

“人還挺多的，那邊幾個包廂都滿了。具體是誰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有一桌我知道，是黃家那敗家子?！?

私底下話說順了，他尷尬地笑了下，改口，“就是黃家老三，黃祺。對了，聽說寧總最近和他們家有合作?！?

寧嘉青面不改色地“嗯”了聲，說了句“關(guān)于入股貸款的”，其他就不再說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大堂經(jīng)理帶著高挑漂亮的女伴進(jìn)來，吩咐著幫老板們敬敬酒，夾夾菜。

寧嘉青撩了下眼皮，抓起桌上的煙，以胃不舒服去洗手間為由離開了包廂。

桌上不知道誰說了句“這小寧總”，隨后示意一位女伴跟上去。

感應(yīng)水龍頭流出清澈的水，寧嘉青洗了洗手，出來后再門前的吸煙區(qū)抽煙。

細(xì)長的香煙，芬芳的煙霧。他靠在墻邊，視線掃過前方走廊一間間包廂的門。

一支煙幾分鐘抽完，碾滅在垃圾桶上方的臺子里。指尖蹭上了煙灰，寧嘉青嫌棄地皺眉，又回到洗手臺前洗手。

正用手帕擦干手時(shí)，聽見身后有人叫了聲“寧總”。

寧嘉青回頭，見到一個化著煙熏妝的短發(fā)女人。

他低眼看她，并未說話。

女人稍顯尷尬，笑著指了指身后，“剛才我在里面，被經(jīng)理叫過來的?！?

寧嘉青沒理，繞過她走到窗臺邊，低頭點(diǎn)了支煙又抽起來。他看著窗外，映在玻璃上的香煙火成為濃濃夜色里的一點(diǎn)光。

短發(fā)女人對著鏡子順了順頭發(fā)，拿出口紅補(bǔ)妝。把上身的香奈兒外套脫下，放在洗手臺上，露出漂亮的肩頸。

以及胸前的大片文身。

文身是古希臘神話中的美神阿芙羅狄蒂，看得出來文身師的技術(shù)精湛，棕色卷曲的發(fā)絲都清晰可見，身后的滴著淚水的白色玫瑰更是栩栩如生。

她走到寧嘉青身前，似笑非笑地說：“寧總氣質(zhì)這么好，渾身上下一股精英范，沒想到煙癮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