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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祁晨會做什么,顧青竹就不知道了,反正只知道,他和趙小姐這樁事情,絕對成不了就是了。
果真過了兩日,徐氏再次登門,對云氏說了一通令人震驚的話:
“唉,趙家這事兒只怕成不了了,就昨兒發生的事情,趙家小姐衣衫不整的回了家,像是被人當街輕薄了,你說這好好的姑娘家,怎會遇上這種事情,現在外頭已經開始傳言,趙家小姐不是什么本分人之類的話了。”
徐氏的話讓云氏震驚不已:“這,這事兒哪兒說去。怎么會這樣呢。那趙小姐可有事?”
見云氏仍然可惜,徐氏勸道:“哎喲,我的好妹妹你可別糊涂,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貞潔名聲,別說武安侯府了,就是普通人家也容不下這個呀。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比趙小姐好的姑娘多的是,你就不必在這一棵樹上吊著了。改日我再給晨哥兒找個好的姑娘。”
徐氏的話說完后,云氏便幽幽嘆了口氣,神情無可奈何,而一旁的顧青竹也相當驚訝,這祁晨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第148章
趙小姐怎么會無緣無故在街上被人非禮, 并且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若說沒人在背后暗箱操作, 顧青竹都不相信。
而這個背后出手的人會是誰,用不著多想也明白, 趙小姐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事, 受益最大的是誰, 祁晨不想跟云氏當面硬頂,又怕云氏自作主張替他定下婚事,所以背地里做了這樣的手腳。
對于一個女子而言, 被設計失了名節,委實太過,手段太狠, 心也狠。
徐氏離開之后, 云氏還在那兒納悶:“怎么會這樣呢?”
看來她并沒有往祁晨的方向去想, 現在就算有人告訴她, 只怕她也不會相信,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居然是這種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犧牲無辜的人。
夜里,顧青竹坐在梳妝臺前對祁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連趙小姐的遭遇都一并說了出來, 祁暄正在剪燈花, 聞言回頭, 立刻明白了過來:
“哈, 他倒是下手快。”
顯然祁暄也想到了趙小姐事件背后的主謀是誰。
“從前竟不知他有這般殺伐決斷的魄力, 只當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這是顧青竹對祁晨的評價,她剛嫁到祁家的時候,親眼看到祁暄怎么對祁晨的,基本上就把他當做嫡親弟弟,對祁晨比對顧青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后來祁暄襲爵,祁晨當了郡馬爺,便提出跟祁暄分家,帶走家產,那時候祁暄可能還沒有意識到祁晨是個什么樣的人,只當他一時糊涂,為己謀利。
“忘恩負義的小人都不足以形容。”祁暄冷哼著說道。
顧青竹往他看去一眼,祁暄似乎還知道些什么,顧青竹想不起來,也不想多問,將頭發梳通了之后,便往床鋪走去。
祁暄躺在外側,見她過來,給她讓了一個位置,讓顧青竹入內,待她躺好之后,祁暄也放下手里的書冊,平躺過去,將顧青竹摟在懷中,并不說話,這兩天的祁暄似乎有些沉默寡言,顧青竹沉下身子,打算睡去,被祁暄拉住不讓。
“說會兒話。”
顧青竹轉過身:“說什么?”
祁暄沉吟片刻后,才緩緩開口:“我總覺得事情有變化,我爹在漠北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心里七上八下,沒著沒落的。”
祁正陽此番前往漠北,興許真的沒有他估算的那樣簡單,因為他們兩人的重生,很多事件的時間軸都發生了改變,就好比這回祁正陽去漠北的途中,遭受兩次刺殺來看,就是上一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所以,就算是他們這兩個經歷過一番事件的人都無法保證祁正陽一定沒事。
“你若擔心的話,多往兵部走走吧。在家里擔心沒有用。若真有什么事,兵部應該會及時知道。”
顧青竹這樣安慰,她的話祁暄能聽入耳中,微微一嘆:“有時候覺得生在這樣的家庭挺累的,門閥之間各有爭斗,表面上看起來是朋友,實則背地里陰你一招,若是警覺了倒好,若一時疏忽,完全有可能被對方害的一敗涂地。”
“關鍵還是得用腦子,你若表現的傻里傻氣的,人不害你害誰?”
顧青竹閉著眼睛跟祁暄說話,明顯就是說給從前的祁暄聽的,祁暄的傻帽時光仿佛比旁人要多一些,所以吃的虧也最大。
“別睡呀。這兒嚴肅著呢。跟我說兩句好聽的,我這幾天心里不痛快。”
祁暄側過身子,捏了捏顧青竹的臉頰,顧青竹無奈睜開眼睛,看著祁暄,沒好氣道:“從我嘴里能說出什么好聽的?你對我的期望未免太高了。”
祁暄一手撐著腦袋,居高臨下看著對他反唇相譏的顧青竹,伸手勾勒她的唇形輪廓: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覺得好聽。”
顧青竹伸手揮開祁暄騷擾的手,往旁邊挪了挪,祁暄亦步亦趨,把顧青竹困在他與床鋪之間,顧青竹想起身,可身子一動,就被祁暄給拉下,讓顧青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越發方便的在顧青竹臉上捏來捏去。
顧青竹掙扎無效,越掙扎越被鎮壓,祁暄的目光落在顧青竹微張的唇瓣上,緩緩靠近,顧青竹見狀,忽的將腦袋抬起,砸在祁暄的下巴上,讓祁暄猛地停住動作,捂著下巴可憐兮兮看著她。
顧青竹爬起來將祁暄推開,不再理他,躺回自己的被褥之中,祁暄揉了一會兒下巴,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卻身姿曼妙的青竹,咽了下喉嚨,突然惡向膽邊生,一把將顧青竹的被褥掀開,自己猛地撲了上去。
“祁暄,你干什么?”
顧青竹聲音帶著怒火。
祁暄不管不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這每天也太憋屈了,青竹,咱別鬧了,好不好?”
房間里傳出異樣的響聲,聽著既曖昧,又奇怪,仿佛乒乒乓乓的,動靜很大,終于在一陣兒過后,房里傳來一聲慘叫:哎呀。
顧青竹下腳無情,找準了個時機,就把對自己上下其手的祁暄給從床鋪上踢了下去,祁暄裹著床帳,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給抓了三道血印子,揉著被踢到的肚子,指著床上的顧青竹,醞釀了良久,都沒醞釀出一句什么話來。
倒是外頭傳來了護衛和丫鬟的詢問聲:
“世子,夫人,可是有什么事嗎?”
顧青竹一聲不吭,坐在床鋪上整理被褥,并不打算作答的樣子,祁暄只好一邊揉腰,一邊撫臉,對外道:“哦,沒,沒事兒,下去吧。”
要被人知道他給媳婦兒從床上踢了下去,那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這么一折騰,再濃烈的浴火也消沉下去了,祁暄帶著怨念的神情盯著床上,整理好被褥,直接躺下安穩睡覺的顧青竹,無聲的嘆了口氣。
媳婦兒總是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怎么辦呀?
***
第二天一早,祁暄打開房門,顧青竹還在睡,祁暄一起床,她就一個人霸占了整張床鋪,睡的更加舒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