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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瑤顯然對這個未來夫婿,也很滿意,從前賀平舟與賀紹景站在一起的時候,顧玉瑤的目光更多是放在賀紹景身上,不過,現在她和賀平舟訂了親,那目光肯定得多放在賀平舟身上了,原本還擔心,未來夫婿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不過一番接觸下來,顧玉瑤沒有再滿意的了。
“對了,我大哥的院子里有一座冰山,帶你們去瞧瞧吧。”賀平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對顧家兄妹這般說道。
顧玉瑤搭話:“冰山?這個時節哪會有冰山在,還不化掉了?”
賀平舟神秘兮兮一笑,眼珠子微動,落在顧青竹身上,問道:“二小姐可知道那是什么嗎?”
顧青竹沒想到賀平舟會問自己,不想讓他覺得顧家人都是沒見識的蠢貨,顧青竹笑答:“是玉山嗎?”
賀平舟眼前一亮,高興的擊掌:“沒錯沒錯。正是玉山,沒想到二小姐見多識廣,連這都知道呢。”不等顧青竹客套,賀平舟便對顧家兄妹指了指他右前方的位置:“我大哥的院子在這邊,請。玉瑤妹妹,請。青竹妹妹,請,兩位賢弟,請了。”
顧家兄妹道謝,顧玉瑤往顧青竹看去一眼,暗恨在心,就你懂的多,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聰明似的。一路上,賀平舟有意無意的跟顧青竹交談,說的都是他們即將要看見玉山的事情,從玉的種類到來歷,事無巨細的說出,儼然把顧青竹當做知己一般,顧青竹開始還和他附和兩句,但后來發現,這人不知道收斂,只要稍微有點腦子的男人,都不會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與其他女人交談過甚。
賀平舟后來說著說著,見顧青竹不怎么理睬他,才歇了下來。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賀紹景的云暉院里,云暉院外守衛森嚴,院子里的仆婢也相當規矩懂禮,看見賀平舟帶客人進來,無論是誰都會退到一邊行禮,等客人們走過之后,才起身去忙自己的事兒。
顧青竹一點都不意外賀紹景的院子是這樣的,他為人嚴謹,細致入微,自然是從細小的地方體現出來的,若連院子里的人都管不好,又如何管外面的大事呢。
“冰山就在主院外頭,我帶你們去看。”
看的出來,賀平舟對賀紹景院子里的那座‘冰山’很驕傲,就像個不成熟的孩子,有什么好東西都想拿出來給同齡人炫耀。
“不知世子可在,咱們這樣貿然闖入,是否要先去給世子請安?”
顧衡之左右看了半天,都沒看見賀紹景其人,覺得還是問一下比較好,賀平舟卻擺擺手:“無妨無妨,我大哥不在意這些虛禮,你們是賀家的客人,又是我親自帶進來的,即便遇見大哥,他也不會說什么的。隨我來吧。”
眾人跟在賀平舟身后,直接進入云暉院的主院,還未進門,拱門外就果真看見門內那座白花花的‘冰山’了,一行人直接闖了進去,賀平舟指著冰山道:“看,壯觀吧?”
眾人還未發表意見,就見院內亭子里站起一人,賀紹景往這邊望,顧衡之率先看見,拉了拉顧青學的衣袖,兩人立刻上前給賀紹景見禮:
“參見世子。”
賀紹景在他們之間回轉一圈,看見顧青竹的那一瞬間,眼前為之一亮,立刻隱下,對顧衡之和顧青學抬手示意:“不必多禮。”
“大哥,父親命我帶骨架兄妹逛逛園子,我想著咱家就你的園子最別致,就帶著他們過來了,你們在干什么呢?亭子里的是……”
賀平舟在賀紹景面前,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小跑著就過去了,賀紹景對亭子里的另外兩人露出一抹抱歉的笑:“舍弟無禮,還望幼清和六爺別見怪。”
“這位是武安侯世子,這位是周六爺。你們孩子玩鬧小聲些,去讓人備些茶水和糕點,別怠慢了客人。”
賀紹景這樣說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瞥向正湊在足足一人高的玉山前觀望的顧青竹身上,還在想著待會兒談完正事,要去跟她說些什么話的時候,眼角余光一閃,祁暄就大步流星的往顧青竹那兒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真.冤家路窄。哪兒都能遇見。
第56章
祁暄從亭子那頭直接走到顧青竹身后,眼里容不下其他, 周圍顧家兄妹驚訝的看著他, 都忘記了行禮。
顧青學下意識拉扯了一下顧青竹的衣袖,顧青竹才發現身后站了個人, 回身看向他, 祁暄還沒開口,顧青竹就蹙起了眉頭。
真是冤家路窄,這人又想干嘛?
“上回多虧你幫忙,我的朋友已經好了, 托我謝謝你。”
祁暄語調真誠, 外人看來真的像是碰巧遇見來道謝的樣子。
顧玉瑤和顧衡之對視一眼, 顧衡之眼中疑惑,仿佛在問顧玉瑤她什么時候認識武安侯世子的?顧玉瑤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表示自己并不知曉。
顧青竹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祁暄看著, 顧青學見她沒反應,趕忙上前對祁暄拱手回道:
“我姐姐不善言辭,世子不必客氣。”
自從上回顧青竹把陸家小公子的腿傷治好, 陸家的管家親自攜禮上門道謝,顧青學就明白自家姐姐有真本事,所以現在,他雖不知姐姐之前幫過武安侯世子什么忙,但人家來道謝,總不能像姐姐似的瞪著人家吧。
祁暄往顧青學看去, 微微一愣,因為他對顧青學的印象還停留在那不修邊幅的胖胖掌柜的印象上,上一世顧青學沒入官場,守著幾家鋪子當掌柜,看起來沒什么本事和血性的樣子,混混度日,可有一回,正是那從未被他放在眼里的顧青學在一家酒樓外堵他,趁他醉酒腳步虛浮之時,上來連揍他兩拳,把祁暄的醉意立馬給打醒了。
祁暄的護衛將顧青學擒住,顧青學被護衛打掉了兩顆牙,滿嘴的血,卻還不忘對祁暄咆哮:你混蛋!祁暄你就是個挨千刀的混蛋!
那時祁暄剛把秦氏送的兩個妾收房。
這件事情,青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她一直以為自己弟弟和她離心離德,從不親近,但也只有這弟弟,愿意為她出面討公道,即便明知自己與對方實力懸殊,也無所畏懼。
就沖著這小子對青竹的姐弟情誼,祁暄都要對他另眼相看,更別提他和青竹被貶離京城之時,正是這弟弟,給了一件縫滿銀票的衣裳,讓他和青竹在漠北的日子不至于過的太凄慘。
“你是……顧二小姐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祁暄將顧青學上下打量,如是問道。
顧青學受寵若驚,沒想到武安侯世子竟會主動問他姓名,趕忙笑答:“是,我叫顧青學,世子有禮。”
祁暄滿意的看著這個小舅哥,很滿意他對自己的態度,連連點頭,言笑晏晏:
“顧、青、學。我記住了。將來有機會……”
話還沒說完,就見顧青竹伸手將顧青學拉到身后,像只護犢子的羊媽媽般,擰眉對祁暄冷道:
“舍弟天資愚笨,不勞世子記。”
顧青學沒想到姐姐會說這個,在后面拉她衣袖,被顧青竹冷冷的瞪了一下才老實。
旁邊的顧衡之和顧玉瑤也覺得顧青竹實在太無禮了,人家世子也就是說句客套話,她還當真了,上綱上線,把自己當個人物。
顧衡之眼看顧青竹這般無禮,好不容易當面能和武安侯世子說上話,就算不能獲得世子青眼相看,但也不可把關系鬧僵,上前一步,拱手從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