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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完一遍,白彥清便不再開口,靜靜地坐在喬懷瑾對面,看著他略帶笨拙地練習。
寒宵依然流光溢采,只是發出的聲音卻有著退敵三里之外的本事。
至少從喬懷瑾練琴開始,許心月找了個借口住到玄武闕去了。
夜里,叮叮咚咚的琴聲從不遠處的屋子里傳來。白彥清面色不變地喝著茶,一團黑氣再次凝聚,隱隱能看到個人形。
“我要是你,就什么也不管,將那小子變成道侶再說。”黑影的聲音帶著蠱惑。
白彥清喝完最后一口茶,將茶杯放到桌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音,“你接近不了他,也引誘不了我,何必多做無謂的掙扎,也許百年、千年后的某天青陽劍宗不成器你就能出來了。”
“哈!”黑影在扭動,“果真引誘不了你嗎?你可從來沒有說過這么長的話。”
白彥清不再吭聲,抬手拿過壺給自己倒茶,仿佛那團黑影并不存在。
“你明明已經動搖了。你看看我,很快就能凝成實體,重新變成人。你何必抵抗呢,放肆享受這個世間的所有的美好不好嗎?”
黑影嘶啞的聲音在叮叮咚咚的琴聲下顯得格外的滑稽。
白彥清當黑影不存在,如剛才一樣淡然。
黑影不甘心地沖他嘶吼,琴聲突然停了一下,白彥清伸手一彈,一道無形的屏障自上而下籠罩整間屋子,這下半點聲音都傳不出去。
琴聲又斷斷續續地響起,白彥清似乎瞇了瞇眼睛。
黑影不甘地嘶吼著散去,那道屏障也隨即散去。
喬懷瑾停了幾息,眉頭皺得緊緊的,又叮叮咚呚地彈著,沒個調。也不知道鄧師伯去找聆音閣的結果怎么樣了。
聽說聆音閣的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里面全是美人。
“氣死我了,楚忱竟然說我們青陽劍宗殺意太重,讓我們把人送到聆音閣去!真是豈有此理!我們這里哪來的殺意?”鄧立站在白彥清對面,神情激昂。
白彥清喝了口茶,沒打算說話。
“我們青陽劍宗要是不適合練琴,這小子的本命法器怎么可能是琴,分明是楚忱小氣嫉妒!”
喬懷瑾站在角落不敢吭聲,一大早鄧立就跑來了,氣沖沖的數落了聆音閣主楚忱半天了。
“那你說當如何?”等到鄧立口都說干了,拿起茶杯一飲而盡時,白彥清才開口。
鄧立半晌沒吭聲,好一會兒才道:“師弟啊,這弟子是你的,應當你說了算。但是也不能白白浪費了他這天資,我想呢,還是送到聆音閣去。他還是你徒弟嘛,對不對,也是我青陽劍宗的弟子。”
白彥清沒吱聲,抬頭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喬懷瑾,問:“你意下如何?”
喬懷瑾正準備開口,又聽白彥清說:“應該聽聽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