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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執(zhí)一柄細長的劍。搭在解閩頸邊,手腕翻轉(zhuǎn),用力一拍,就將解閩扇至一邊,幾個趔趄。栽倒在地。
適才,他上前一步,看著雒妃,一撩衣袍單膝跪了下去,“卑職暗衛(wèi)白夜,救駕來遲,讓公主受驚了。”
一如記憶中那般熟悉,他的劍眉星目,以及常年覆在臉上的鴉羽面具。
雒妃抽了抽鼻尖,驀地發(fā)自心底地笑了,她微微抬手,輕輕碰觸了下他臉沿的面具,確定這人是活生生地站她面前,這才神色復(fù)雜的道,“不遲,不遲……”
白夜輕皺眉頭,又很快松開,他自行起身,護在雒妃面前道,“待卑職解決目下之事。再將圣人臨行叮囑與公主回稟。”
不等雒妃回答,他手中長劍刷的直指秦壽,并道,“身為駙馬,在公主安危之際,袖手旁觀,同樣罪無可恕。”
秦壽眉心一線丹朱色接近猩紅,煙色鳳眼自白夜出現(xiàn),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幽深寂滅,并流瀉出無法隱忍的驚人殺意來。
他不曉得是為何,只是直覺告訴他,此人不能留,一刻鐘都不能讓他活著,更不能讓他出現(xiàn)在雒妃面前。
“哼。”他冷哼一聲,寡涼的薄唇勾起,帶出嗜血又優(yōu)雅的淺笑,一如他身在千軍萬馬之中的時候,“爾以何身份與本王說道?不過區(qū)區(qū)一暗衛(wèi)。見著本王緣何不跪?”
白夜眼都不眨,持劍的手再是平穩(wěn)不過。
秦壽拂了下袖,舉止儒雅有禮,可他身上越發(fā)高漲的殺氣和戰(zhàn)意卻違和的很,“拿劍指著本王。你當?shù)谝蝗耍心懽R!”
白夜并不是能言善道之輩,面對容王的挑釁,他直接動手。
手腕一番,細長的劍劃過匹練般的銳利極光,鴉羽面具垂落的長長翎羽在他身后隨長發(fā)飛揚,貼身輕甲包裹下的身軀迸發(fā)出不可忽視的絕對力量。
秦壽眼瞳驟然一縮,他右腳一跺,整個人極速后退,避開劍光,月白色直裰角擺獵獵作響。
斜長眉一挑,秦壽冷哼一聲,拂袖化掌,快若閃電得朝著白夜胸口而去。
白夜回劍格擋,腳下如風(fēng)。右膝屈起就踹,直攻秦壽下盤,秦壽不慌不忙,單手一拍,身體旋轉(zhuǎn)。閃了開來。
“王爺,接著!”這當,及時為秦壽取的兵戟的延安趕到,他將手里的長槍拋與秦壽。
秦壽接過,趁勢挽了個花槍。
百年椆木的槍身。上頭細細密密地扎著金累絲,槍頭長一尺余,形如蛇,頂尖鋒利,兩側(cè)有薄刀。似碟翼,便是槍桿尾,也是尖銳無比的,整個長槍既是華麗又血氣森森。
雒妃記得這槍,與秦壽征戰(zhàn)沙場。不知飲過多少鮮血,秦壽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九曲。
“本王賞你個榮幸,讓你死在九曲之下!”他嘴角噙笑,目色晦暗凝澀。心里頭的殺意已經(jīng)瘋狂逸出,半點都掩飾不住。
他其實對這莫名而起的殺意微有詫異,可眼下已經(jīng)不容他多想。
長槍與細劍,再次交織在一起,玄色同月白。一觸即分,爾后又糾纏不休。
似乎不分生死,便不會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