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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眉頭一簇:“孫氏?她……在宮里?”
潘辰點頭:“嗯,都快半年了,你不知道嗎?”
“你沒和我說過,我怎的知道?”柳氏坐到潘辰身旁,問道:“她怎么了?為何會在宮中?”
潘辰看了一眼秋萍,表示自己不愿意說太多,秋萍便會意,上前對柳氏說道:“回夫人的話,五六個月前,長樂宮的賢妃娘娘在宮里虐待下人,被皇后娘娘發現了,將長樂宮眾皆撤出去,只留人在外守著,給賢妃送茶送飯,可是潘夫人,連同了威武候夫人,與鎮國公夫人一同入宮來,將娘娘告到了太后面前,還對娘娘極盡不恭之言,娘娘那時正在孕中,差些被潘夫人氣了個仰倒,潘夫人一直攻擊娘娘,娘娘沒法,見潘夫人十分掛念賢妃娘娘,只好破例讓潘夫人留在宮里陪伴賢妃娘娘了。這一陪就是好幾個月了。”
潘辰對秋萍看了一眼,心道秋萍真是會說話,明明就是她把孫氏強行留在宮里伺候潘筱,被秋萍說起來,倒像是逼不得已而為之的。
“你讓她在宮里伺候潘筱啊?”
然柳氏還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家閨女的小心思。
潘辰點頭:“嗯,她不是嫌其他人照顧的不好嘛,那干脆自己留下來照顧好了,親力親為,總合她心意了吧?”
柳氏看著她,說道:“她被你關在宮里這么長時間,潘壇那里就沒動靜?”
“具體前朝有沒有動靜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沒聽見什么動靜啊,祁墨州也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我知道。”潘辰沒有胡說,就算是潘壇真的在前朝做了什么,說了什么,祁墨州也不會將這些負面情緒帶到她的面前來,讓她憑添擔憂的。
不過,柳氏聽完這些之后,想了想,就果斷的搖頭了。
“潘壇素來對孫氏和潘筱視若明珠,他不可能不聞不問吧。這事兒怎么說呢,你做的有些魯莽了,說不定給祁墨州添了不少麻煩呢。”
潘辰因為不確定,所以也不敢多說什么,柳氏轉身對秋萍說道:
“那個傳信的嬤嬤還在嗎?我隨她去看一看。”
秋萍往潘辰那里看了一眼,算是詢問,柳氏回頭對潘辰說道:“我去瞧瞧,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在坐月子,就別管了。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如今你已是皇后,就不要趕盡殺絕了。”
潘辰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娘要去看她就去好了,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孫氏和潘筱心里一定憋著一股大氣兒,估摸著沒有什么好聽的話說出來了。不過孫氏派人來找我,也許有求和的意思,到底是在宮里待煩了吧。”
柳氏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隨著秋萍往外走去,潘辰還是有點不放心,喊來了月落說道:
“你隨夫人一同前往,若是潘夫人與賢妃口出惡言,你幫襯著些。”
秋萍心思細膩,但是吵架功夫沒有月落好,所以,潘辰覺得像是這種場合,還是月落出馬會比較讓人安心些。
月落領命去了,將秋萍給換了回來,潘辰對秋萍問道:
“她們是給了那送飯嬤嬤銀子還是怎么的?”
若是沒有銀子,送飯嬤嬤怎么會來替她們送信呢。可秋萍卻是搖頭,說道:
“有沒有銀子,奴婢不知道,但是那送飯嬤嬤說,賢妃昨兒在宮里懸梁了,實在是怕出了事,這才趕來報信兒的,奴婢瞧著那嬤嬤也是宮里的老人了,應當不會在這些事上面犯糊涂,許是那賢妃娘娘真有輕生之意了吧。”
潘辰深深嘆了口氣,潘筱這打不得罵不得的性子可真是難辦,孫氏和潘壇將她從小嬌慣在手中,從不讓她經歷風雨,耳中聽到的,眼中看到的,全都是對她的阿諛奉承與崇拜,以至于在開始的時候,眼高于頂,對剛剛入關的祁家不屑一顧,對祁墨州也相當嫌棄,若非如此,她如今跟著祁墨州到這時,也沒有她潘辰什么事兒了。
所以說,有的時候,人真的不能不相信命運,潘筱一手四炸王牌,愣是輸給了潘辰這一副并不算好的牌,若是她能就此振作起來,不要對潘辰動一些不該動的心思,已經發生的事情,她無力更改,那就試著接受,也不至于就變成如今這副田地。
可孫氏和潘筱偏偏要自作聰明,對潘辰下毒,事情敗露之后,不僅沒有反省,還反而心中怨恨更多,覺得潘辰不死就是擋路礙眼,處處與潘辰作對,既要潘辰對她們言聽計從,又要潘辰將到手的一切放棄,全盤免費送給潘筱,然后再自己消失掉,這樣她們估計才會心滿意足吧。
天底下,哪里有這么便宜的事情?簡直是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ok
☆、第274章
月落領著柳氏往長樂宮去,長樂宮外有兩個嬤嬤守著,看見月落自然是認識的,趕忙上前給月落行禮問安:
“姑娘怎么親自來了,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嗎?”
月落看了看門內,小聲問道;“怎么,昨兒里頭有事了?”
兩個看門的嬤嬤對看一眼,才對月落說道:“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昨兒夜里賢妃娘娘鬧了鬧,說是要懸梁的,不過奴婢們給攔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是第一回了,怎么,姑娘來是為了這個?娘娘說什么了?”
月落回頭看了一眼柳氏,揮手讓兩個嬤嬤退下,對柳氏比了個請的手勢,這才動身,領著柳氏往門內走去。
長樂宮里每日都有人打掃收拾,不過收拾完了也就離開,冷冷清清的,有一片很大的花園,園子里各色爭奇斗艷的花朵,除了人少一些,其他環境還是相當不錯的。
從宮殿門內走出一個人來,她手里端著一只水盆,像是剛伺候里面的人用過,直接將水潑到了精致的花圃中,這才看見院子里來了兩個人。
柳氏與孫氏對上了一眼,孫氏的眼珠子就像是見了鬼似的瞪了起來,手里的盆掉落發出巨響,孫氏指著柳氏,手指都不住顫抖:
“是,是你!”
柳氏上前與孫氏面對面,早已沒有了從前對柳氏的恭敬與怯懦,而是直接走上了臺階,往里面看了幾眼,才對孫氏回道:
“我是今日才知道夫人在宮里,若早知道,便早來拜會了。”
盡管柳氏也不喜歡孫氏,卻還愿意給孫氏一點面子的。畢竟,她在寧國和大祁這段時間,都是住在潘家,吃的潘家的飯,住的潘家的房。
孫氏狐疑的看著柳氏,又看向了月落,這才問道:“就你來了?潘辰呢?她為何不來?”
月落剛要開口,柳氏就給接過話頭:“她生產了,正坐月子呢。聽說昨日賢妃娘娘有些不爽利,特托我過來瞧瞧的。”
柳氏對孫氏說話很客氣,孫氏也不會故意和她吵架,但是對她說的潘辰托她過來瞧瞧之言嗤笑了一聲:“托她的福,還死不了。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如今翅膀硬了,眼里再容不下我們潘家了。你知道她將我和賢妃軟禁了多久嗎?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也虧她做的出來!”
柳氏低頭敷衍了一聲,孫氏見她不說話,態度就強硬了些:
“我本不想說這些,可今日你既然來了,這些話我只能與你說了,潘辰可真不是個東西,她也不想想今天的一切都是誰給她的,還不是我們潘家嗎?若沒有我們,她哪里來的榮華富貴,如今能耐了,便翻臉不認人,先是囚禁了賢妃不說,又將我困在宮中,有本事她就困住我一輩子,否則,只要讓我出宮去了,我非得將這事兒公告天下,叫天下人替我評評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