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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也是潘辰的真心話,潘壇和孫氏對其他人沒什么法子,但是在潘筱和潘辰的身上,不管潘辰表現的多優秀,他們都始終覺得潘筱更高人一等,覺得潘辰的一切,都應該無償奉獻給潘筱才對。
誰知道,祁墨州卻笑出了聲,整個胸腔間,都回蕩著他的笑。
“也就你現在還把潘家當回事,你可能不知道吧,如今潘家在外仗的都是你的勢,潘家出了一個被皇上獨寵的德妃娘娘,盛寵不衰,外面的人給潘家面子,看的大多都是你這個德妃娘娘的面子啊。你居然還在怕他們,殊不知,如今若是他們沒了你的名頭,潘家在外面還有什么人會看重呢?”
祁墨州這幾年,一直在整改士族制度,天下士族如今氣勢早不如幾年前了,大有衰敗之勢,強弩之末罷了,很多百年世家都已經在這場浩大的風浪中銷聲匿跡,潘家旁支也遭受波及,建康主脈雖仍存在,但勢力絕不能同日而語了,這些年潘壇雖然位居丞相之位,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朝堂之中真正有權利的,還是甘相,潘壇手里也就是一些文化,娛樂修整的工作,這種工作,位置聽著很高,但是手里實際上半點權利都沒有,更別說油水了,圣上之所以讓潘壇在丞相的位置上尸位素餐,大家想想也都明白其中道理了,不過就是全了宮里德妃娘娘的臉面罷了,潘家再不濟,出了一個備受寵愛的德妃,整個潘家都跟著沾光了。
這些事情,潘辰在宮里自然是不知道的了,祁墨州也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事兒,如果不是今天正好談論起來,潘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知道這回事呢。一時竟有些接受不了這個說法。
她出身自潘家后院,一個不總被嫌棄的庶女,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居然在不知不覺間,長成了比潘家還要高大的參天大樹,居然能讓別人因為她的面子而看重潘家,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太叫人難以相信了。
祁墨州看著潘辰一臉感慨的模樣,不禁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其實如果真的論身份,只怕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只不過,你的真實身份,不能為外人道罷了?!?
祁墨州的話讓潘辰很是不解:“我的……真實身份?你又在說什么呀?”
祁墨州看著潘辰,但笑不語,又開始賣起了關子。
☆、第255章
祁墨州和鳳清塵出宮去了,傅寧隨行,甘相代管朝政。
潘辰在柔福宮里,安安分分的,幾乎不怎么出門,在這特殊的時期,她幫不上祁墨州什么忙,便也不愿給他增添麻煩,她在宮里好好的待著,至少能讓祁墨州能省了后顧之憂。
潘辰站在鏡子前面看自己的腰身,只穿著內衫,看著鏡子里的樣子,對一旁的月落問道:“是不是覺得肚子大了些?”
月落看了一眼后,笑著點頭:“是啊,昨兒奴婢還在和秋萍說呢,娘娘這下該顯懷了?!?
潘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我這幾個月了?”
“四個多月了。秋萍去問了宮里的老嬤嬤,說是四五個月開始顯懷,六七八個月長得可快了呢?!?
潘辰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用手摸上去,似乎有點硬硬的,她曾經看過一個生命的紀錄片,卵子和精子結合之后,大概兩個月孩子就能成型,只有拇指大小,然后一點點長大,到了四五個月的時候,就差不多有拳頭那么大了,想著自己的肚子里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這種感覺真的是太奇妙了。
“月落,你說我肚子里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潘辰對月落這般問道,月落想也沒想,就直接對潘辰回道:“當然是位小殿下了。娘娘這么愛吃算的,宮里的老嬤嬤說了,酸兒辣女,愛吃酸的就是小殿下。”見潘辰嘴角帶笑,月落不禁問道:
“那娘娘您自己想生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皇上說了嗎?”
潘辰想起祁墨州,嘴角掛起了甜蜜的微笑:
“我自然是希望生男孩兒了,不過這種事情也沒有絕對的,又沒有人能看見肚子里是男還是女,順其自然吧,皇上嘛……說是要女孩兒,都好?!?
月落拿來了外衣,給潘辰穿上:“皇上待娘娘可真好,若是這回娘娘生了個小殿下出來的話,皇上一定高興壞了呢。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娘娘封賞,到時候咱們柔福宮在宮里就能橫著走了。”
潘辰回身,捏了捏月落的臉頰:“你是想要給我討封賞,還是想要柔福宮的人在外面橫著走啊?”
月落吐舌,俏皮道:“自然是希望娘娘得封賞了,娘娘受寵,咱們柔福宮的人在外面才能橫著走啊。不過,如今宮里,也沒有人敢對娘娘如何了,自從長樂宮的賢妃娘娘……”
提起賢妃,潘辰目光一沉,抿唇問道:“賢妃最近如何了?臉上恢復了嗎?”
月落想了想之后,回答:“賢妃娘娘身上的傷倒是無大礙了,就是有點痕跡也不太看的出來,只是奴婢聽說長樂宮里伺候的人最近日子可不太好過,賢妃娘娘自從受傷之后,對身邊的人就特別苛刻,據說連她貼身伺候的楚紅姑姑都去了內廷司,想要在別的宮里做事,說實在受不了賢妃娘娘的折磨了。”
潘辰斂目嘆息:“竟這樣厲害嗎?怎的沒人來告訴我?”
“長樂宮的事兒,宮里上下都知道,娘娘前陣子一直隨侍在皇上身邊,又是出宮,又是出使的,這些宮里的小事兒自然沒人告訴娘娘知道,憑添娘娘心煩了,奴婢聽說,賢妃娘娘有的時候生氣時,會用那種很細很細的簪子戳人,都是戳在衣服遮著的地方,奴婢之前在內廷司碰到過一回楚紅姑姑,她手膀子上真的是一個孔一個孔的,看著滲人呢?!?
月落替潘岑將衣裳換好了,一邊給潘辰系宮絳一邊對她說著長樂宮里最近發生的事情。
潘辰收拾完了之后,想了一會兒,對月落說道:
“你去偷偷的把楚紅給我叫過來,不用讓賢妃知道?!?
潘辰覺得自己對潘筱已經是仁至義盡,潘筱要她的命,潘辰后來因為祁墨州而去勸過潘筱,但是那是為了祁墨州勸的,如果是因為她自己的話,潘辰可是一點都不想再和潘筱見面了,只是如今她若是在宮里為禍,潘辰總不能不管就是了。
沒過多久,太醫剛請過平安脈退下去,月落就領著楚紅過來了,從前跟著潘筱的楚紅也算是宮里的紅人,只是長樂宮沒落之后,楚紅這個賢妃身邊的一等女官也變得落魄起來,潘辰讓她到院子里說話,自己坐在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對楚紅說道:
“抬起頭來?!?
楚紅跪在潘辰面前不遠處,聽見潘辰說話,才微微的將頭抬了起來,明顯比從前清瘦憔悴了很多,對于潘辰,楚紅是難為情的,從前她跟在潘筱身后,沒少說潘辰的壞話,也沒少欺負柔福宮的人,如今面對盛寵依舊的潘辰,楚紅這張臉是怎么也掛不住的。
“說說,賢妃近來如何?”
楚紅知道潘辰喊她過來是為了什么,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對潘辰坦白,如今后宮之中誰都知道,德妃才是掌握重權的人,若是德妃肯拉她一把的話,楚紅哪里還需要去求爺爺告奶奶找內廷司去呢,更何況,如今的內廷司與從前的內廷司大不相同,從前只要有銀子,隨便什么宮殿都能換過去,可是現在后宮制度經由德妃一改再改之后,內廷司里的就連找人塞銀子都不知道找誰好了,并且關鍵是人家還不收,所以楚紅才沒有辦法只能在長樂宮里忍耐著。
楚紅覺得以潘辰如今的聲勢,不可能會和她一個小宮婢為難,如果真的要為難,根本就不可能容忍她到面前來了,直接派個手底下的人收拾了她,完全不必露面。
把心一橫,對潘辰娓娓道來:
“回稟德妃娘娘,賢妃娘娘近來……不太好。肝火旺盛,每天都處于暴怒的狀態,見著誰都要打幾下,奴婢……奴婢也是……”
楚紅沒有說下去,抿了抿唇,將自己的衣袖撩了起來,將胳膊露出給潘辰看,潘辰一看,竟然也嚇了一跳,塊塊青紫中還夾雜著無數的針孔,看著有些惡心。
月落見了潘辰的表情,對楚紅擺了擺手,讓楚紅把胳膊遮起來,月落拿出一罐梅子遞到潘辰面前,讓潘辰含入了一個,這才感覺好些,潘辰想要把梅子罐子接過來,卻被月落給拿走了,幽幽一嘆,祁墨州不僅自己要管她,居然還讓她身邊的人管著她,想要吃幾顆梅子都不自由。
對楚紅抬手,說道:“起來吧。賢妃如今瘋癲至此,你該早些過來說與我聽的?!?
楚紅惶恐:“奴婢不敢,賢妃娘娘也是因病心情不好,奴婢們既然要伺候娘娘,那這點苦其實也算不得什么,奴婢皮糙肉厚,忍忍也就過去了,苦的是長樂宮里的一些小宮婢,小太監,娘娘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愿意折騰她們,說句不該說的話,有兩個小宮婢因為說話聲音大了些,就被娘娘派人縫了半邊嘴巴,如今生不如死……”
潘辰聽得簡直要作嘔,潘筱這樣的行為可以說是心里變態了,她這種草莓性格,一旦碰壁之后,會急速腐爛,從外到內,如果不加以阻攔或是開導的話,只會越來越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