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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辰看了她一眼,沒有對這些話發表言論,就好像是默認了潘筱那句故意諷刺的話:她說什么我們都得聽。潘筱就是想和潘辰扯皮,但潘辰不上當,潘筱也無可奈何。
長公主看著她們之間這樣唇槍舌劍,有些擔憂的看向了潘辰,潘辰對她笑了笑,長公主也回了她一個笑,見潘辰不理會其他人的酸話,心中對潘辰的印象又好了許多,對潘辰笑著說道:
“真是沒有想到,皇上那樣的居然有一天也會這樣寵愛一個女子,你可不知道,當年我還帶過他一年多呢,還記得那時候皇上才七八歲,我十一歲,有一個饃,我和他都是分著吃的。”
長公主的話出口后,就見閆氏臉色變了變,開口對長公主提醒道:
“這些皇上的陳年舊事,長公主就莫要再提了,天威不可受損。”
長公主似乎有些怕閆氏,被閆氏這么一說,臉色就嚇得白了,小聲應了一聲:“是。”便抱歉的看了一眼潘辰,然后身子往后縮了縮,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潘辰看著閆氏這樣,似乎是很不想讓長公主說當年的事情。
長公主不說話之后,閆氏就開始說了:“皇上生辰在即,肅王,五殿下和長公主都已經入宮來了,過幾日,禹王與昌王殿下也會陸續回到京城,三公主現在已經在路途之上,這些日子,后宮諸妃需更加謹言慎行,聽到了嗎?”
閆氏的這番話,就算是一個官方公布的消息了,將原本還被蒙在紗布中的事情,一下全都揭開了,眾妃起身稱是,閆氏讓大家坐下,然后對長公主問道:
“家中一切可好?駙馬對你如何啊?”
長公主看了一眼閆氏,小聲回答:“蒙太后惦念,家中一切都好,駙馬對我挺好的。”
閆氏瞧著她,嘆了口氣,說道:“你呀,性子就是太溫吞,駙馬這段時間在城內的風評不算好,哀家知道,你就別替他說好話了,不是哀家要說你,你也該學學三公主的本事,你看看三駙馬什么時候敢背著三公主做混賬事?”
閆氏的話讓長公主羞愧的低下了頭,似乎有些尷尬,并且很明顯也不太愿意太后多提起這件事情。
沈淑媛最喜歡說這些八卦了,可能之前也聽了一些長公主的家事,此時太后一提,她正好有了用武之地:“臣妾前兒也似乎聽了幾耳風聲,說是大駙馬在外頭找了個小寡婦兒,還給那寡婦的哥哥找活兒,誰知道那寡婦一家都是沒臉沒皮的,揪著大駙馬不放,還鬧到駙馬府去了,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呀?”
沈淑媛也是沒分寸,這種話她私底下知道也就罷了,如今居然還當著長公主的面兒問,讓長公主怎么回答都不好,尷尬的低下了頭,沈淑媛一旁的寧淑妃原本先前給潘辰懟了幾句,是不打算說話的,可一聽沈淑媛說的這些,實在忍不住又開口了:
“喲,這事兒要是真的,長公主也太好欺負了。大駙馬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嗎?以為自己是什么?居然敢在外面勾搭小寡婦,這是真不把長公主放在眼里了。”
寧淑妃是不怕事情鬧大,因此說話的時候沒留分寸,長公主聽她們這樣說,無奈的擺了擺手:
“不不,不全是這樣的,大駙馬他,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長公主似乎想給大駙馬解釋,但閆氏卻不想聽她說,只一味的指責:“什么不是?我瞧著他根本就是!長公主你也太軟弱了,所以才讓大駙馬騎到頭上撒野,他趙家是什么?不過是個參將,跟著裙帶關系才有了今日的名望,不知道感激,居然還做出那等不要臉皮之事,我聽了之后,都恨不得派人去把他抓起來閹了,就你沒用,軟弱的被他欺負了也不知道。”
閆氏的話讓長公主臉上更加驚恐,但似乎也很氣憤,潘辰看得出來,長公主雖然自己軟弱,但是在面對眾人對大駙馬的質疑時,還是有點氣性兒的。只聽她鼓起勇氣對太后說道:
“太后,大駙馬真不是那樣的人,那個什么所謂的小寡婦其實是他五城兵馬司里的一個手下家的,那手下前兒不幸死了,留下那孤兒寡母的,大駙馬可憐她,給她送過東西,也確實幫她哥哥找了活兒,這些事情,大駙馬在做之前都與我商量過,我是知情的,大駙馬絕不是外人傳言的那樣,太后千萬別誤會了。”
潘辰雖然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邏輯已經相當明確了,結合長公主的軟弱性格,她能為了丈夫挺身而出對她懼怕的太后說這些話,足可以證明,她這段話的真實性。
只可惜,太后似乎并不愿意聽長公主說這些,只是一口咬定了大駙馬不好,對想要繼續給大駙馬辯解的長公主揮了揮手:“好了好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替他多說了。既然那小寡婦鬧到了駙馬府,并一口揭露了大駙馬的罪行,造成如此惡劣的影響,那就是給我們祁家抹黑,他趙家若是不能給出一個很好的解釋,到時候就別怪哀家不給他趙家留臉面了。”
“臣妾也覺得這件事兒大駙馬若真如長公主所言是個好的,那又怎么會招惹上這種麻煩,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一個巴掌拍不響,大駙馬若真沒點鬼祟心思,人家何至于犧牲清白誣陷他呢。”
寧淑妃仗著長公主軟弱,又附和了幾句太后的話,完全一副不怕事情鬧得更大的架勢,長公主在一旁干著急,卻也沒法阻止她們那樣說話。
☆、第89章
就在長公主焦急之際,潘辰看不過眼站了出來,對站著說話不腰疼,只顧著頂事兒的寧淑妃冷冷說道:
“寧淑妃的這套理論可真叫人大開眼界啊,怎么的,當年在寧淑妃家里,是只要有女人舍了清白爬上你父親的床,最后是什么下場啊?是斬首還是杖斃啊?”
寧淑妃最煩潘辰,聽她說話就蹙眉,偏偏潘辰如今羽翼豐滿,位分壓著她,讓寧淑妃就是想撲上去扇她幾個巴掌都做不到,只能咬牙切齒的說:
“你什么意思?”
潘辰聳肩笑答:“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女人連清白都不在乎了,非要跟著你父親,你父親不就應該接受她嗎?為什么要斬首和杖斃呢?按照你先前說話的邏輯,那女人連清白都不在乎了,你父親就是接納她又怎么樣呢?”
寧淑妃被潘辰說的面紅耳赤:“你,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我不過就是……就是……”
潘辰不等寧淑妃說完,就截斷了她的話:“就是什么?同樣是女人犧牲了清白,到你父親那里犧牲了清白的女人就該死,可到了大駙馬那里,隨便在街上有個女人撲上來說和他有關系,大駙馬就得單方面承擔下這個責任了?寧淑妃的理論太奇葩了,不忍直視啊!”
潘辰長篇大論的說完,然后轉身看了一眼眼眶紅潤的長公主,只見她對潘辰微微一點頭,算是道謝,閆氏在她身后怒目盯著多管閑事的潘辰,冷聲說道:
“德妃倒是對大駙馬很關照啊。”
潘辰無所畏懼:“不是關照,只是說了句公道話。我與寧淑妃同樣是沒見過大駙馬的,她選擇聽信留言,覺得大駙馬是壞人,這無可厚非;同樣我因為長公主的緣故,愿意相信大駙馬是好人,這也無可厚非,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比起那些空穴來風的污水,我更相信長公主這么些年對自己丈夫的判斷。”
潘辰這番話說出來之后,就接收到了來自長公主感激的目光,反倒是閆氏不怒反笑:
“哼,德妃向來聰明,只怕這回是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閆氏拋出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讓長公主臉色更加不好,讓寧淑妃和潘筱等臉上都露出了嗤笑,閆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潘辰也能聽出來,無非就是,閆氏再說潘辰這回拍馬屁拍錯了對象,長公主雖然尊貴,但很明顯是個綿軟無用的,對閆氏來說,就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潘辰若是想通過為大駙馬說話而討好長公主的話,那很明顯這個方向是錯誤的。
所以,閆氏笑了,寧淑妃和潘筱也笑了,她們都覺得潘辰這一步棋下的大錯特錯,而且看長公主此時臉上流露出的愧疚表情,潘辰猜想,可能連長公主自己都覺得潘辰不該在這時候幫她,因為她并不能給潘辰帶來任何幫助,所以才倍感羞愧。
潘辰不以為意的來到長公主身旁站定,對著閆氏說道:
“太后指的是什么?臣妾并沒有耍小聰明,而是說出了一些真實的內心想法罷了,大駙馬是不是清白的,長公主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潘辰轉頭看向了長公主,與她對視一眼,長公主似乎從潘辰那里得到了一些勇氣,轉過身去,對閆氏堅定的說道:
“是,大駙馬雖然資質平庸,但心地善良,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與他夫妻十多載,他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了的,請太后明察。”
閆氏沒有收起臉上的冷笑,將目光從長公主臉上轉到了潘辰臉上,只見潘辰嘴角上揚,目光盯著長公主,似乎很是為長公主敢站出來說話而欣慰。
笑著笑著,閆氏就漸漸板起了臉,從鳳坐上站起來,無視長公主,走到了潘辰面前,姿態高傲的說了一句:
“有些人,你可以幫,但有些人你幫了也是白幫,反而讓你得罪了人,你會后悔今天的所作所為,信不信?”
潘辰不甘示弱:“臣妾不信,因為今天我說的話,做的事,全都是平心而論,并沒有刻意幫誰不幫誰,所以,今后又怎么可能會后悔呢?至于得罪人……臣妾倒覺得沒什么,反正臣妾一天到晚的,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兒,不多這一樁了。太后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