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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替德妃出十萬兩,無需經過國庫,從朕的私庫中出便可。務必找合適的人去辦這事兒,德妃娘娘第一回掛名,可別讓她血本無歸啊。”
祁墨州的大方不僅讓甘相和李大人都驚訝了,而潘辰更是驚的下巴快要掉下來,十萬兩……腦中飛快運算,那可是六七百萬啊!!這個男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大手筆給了潘辰六七百萬,這,這……這大方程度令潘辰感覺到了熱血沸騰,就沖著祁墨州的這份大方,潘辰都覺得自己快要愛上他了。
相比于潘辰驚訝的合不攏嘴的模樣,甘相和李大人算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反應過來,李大人領命:
“請皇上放心,這件事臣不假手他人,定會親自作為,絕不讓……娘娘血本無歸。”
接下來他們還說了什么,潘辰似乎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錢在飛,第一次感覺到了言情小說里yy的那種千億霸道總裁,為愛狂擲千金,隨隨便便就七八位數砸上女主的感覺,太爽了。
“只是既然娘娘入了這么大的股,那還請娘娘賜名啊。”李大人轉而對潘辰這般說活到。
祁墨州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潘辰,見她發呆,不禁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潘辰才回過神來,懵懂的樣子讓祁墨州不禁覺得好笑:“發什么愣,李大人讓你賜名。”
潘辰猛地回神:“賜名?啊啊,賜名。是店名嗎?”
“是,請娘娘賜名。”李大人剛剛替戶部招商成功,引入了十萬兩資金,心情不要太好,說話都是笑容滿面,眼睛都要瞇成一條線了。
潘辰煞有其事的摸著下巴,一雙漂亮的眼睛轉到了祁墨州身上,與他交換了個眼神,眼睛里的閃亮光芒讓祁墨州不禁失笑,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潘辰也在這個時候,將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要不就叫‘愛妃糖’吧。”
祁墨州一口茶水沒咽下去,給嗆到了,坐下咳嗽了兩下,李大人和甘相的表情也很豐富,肅王從剛才開始一直沒說話,此時也不禁將目光落到潘辰身上,狐疑的打量她。
“這個名字怎么樣?是不是很貼切,皇上為了我一擲千金,太令人感動了,就叫這個名字吧。”潘辰無比誠懇的說道,完全忽略了祁墨州挑起的眉頭,李大人和甘相對看一眼,見祁墨州沒有明顯反對,就拱手一揖,對潘辰道:
“是,臣等記下了。”
因為肅王在場,所以甘相和李大人并沒有與祁墨州繼續談什么國事,甘相拿著幾盒糖,李大人懷揣招商引資成功的喜悅,再次回到了內殿去。
他們離開之后,潘辰還沒請示祁墨州今日所為的真實目的,就聽一旁沉默的肅王殿下,忽然開口了:
“皇上與德妃娘娘如此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潘辰不用看他的臉,光是聽聲音,就能感覺出來他這滿口的酸氣,轉過目光,看著他,只見肅王兩目下垂,拇指不住在食指關節處摩擦,足見是個多思之人,從他的外表來看,倒是比閆氏多了幾分沉穩,但潘辰能夠看出來,這位肅王殿下,往常應該也不怎么得先帝喜愛才是,因為先帝不喜,所以朝中并無多少老臣追隨,以至于他嫡出的身份無用武之地,按照這樣的心理走向,肅王殿下對祁墨州必然是有很大意見的,這些是客觀條件,潘辰又將肅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開始分析他的主觀意識。
看起來文質彬彬,卻腳步虛浮,臉色有些白,眼帶頗深,有水腫傾向,足見他時常熬夜,結合他腳步虛浮的樣子,該是好酒好、色的,面對祁墨州說話時,表面上維持笑意,可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十分流于表象,在與祁墨州說話的時候,目光有些閃躲,這是不自信的表現,這一點又可以從側面證明潘辰先前分析的客觀條件——肅王不受先帝喜愛,從小到大,這種對祁墨州的仰視已經深入他的骨髓之中,這一點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再看他母親閆氏,潘辰似乎也能稍微感知一些這對母子的相處模式,肅王定是從小被閆氏灌輸嫡出襲爵的概念,但是他本身卻又沒有本事超越祁墨州,獲得祁正陽的喜愛,這種雙重夾擊之下,會逐步形成一個人的矛盾心理,自卑又自大。
☆、第85章
肅王似乎也感覺到潘辰打量的目光,等到他抬眼看她的時候,潘辰就早早收回了目光,站在祁墨州的身側,很乖巧的替祁墨州研墨,似乎剛才不過是肅王的錯覺,潘辰根本沒有看他的樣子。
祁墨州對肅王那句‘羨慕恩愛’沒有做出明確回答,只是笑了笑:
“肅王若是無事,可去看望太后,太后見著你定然會很高興。”
這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肅王哪里會聽不出來呢。面上愣了一下,然后就拱手一笑:“哦,是,臣弟回來之后,還未入宮見母后,只想著先來皇上這里請安了,臣弟這便去。”
祁墨州目光注視著卷宗,沒有抬頭,只是輕輕點了點,一只手對肅王擺了擺,這就是同意了,潘辰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肅王緊咬下顎的表情,肅王對祁墨州又行過一禮后,就往殿外走去。
他轉身之后,祁墨州才抬起了頭,看了看坐在太師椅上,晃蕩著小胖腿不住吃東西的小胖球,放下卷宗,對小胖球說道:
“禎兒,跟三哥去給太后請安去。”
小胖球嘴里塞滿了東西,兩只綠豆般的眼睛試圖瞪大一些,可效果卻不太明顯,肥胖的身子幾乎都要卡在太師椅的扶手中間了,聽見祁墨州的話之后,小胖球似乎有點不太情愿,目光依舊往點心上面瞟,不過卻是不敢違抗祁墨州的命令,從椅子上下來,顛顛兒的走過來,拱起小胖手,對祁墨州回了個:“是。”
然后就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太和殿。
潘辰看著小胖球離去的背影,又轉過來看看祁墨州,實在有點想不明白,這樣的祁墨州,怎么可能跟那樣的小胖感情很好呢。可是聽祁墨州的語氣,分明就是關照小胖球的。
祁墨州持筆蘸了一下筆墨,就看見潘辰對著門口發呆,問道:
“想什么呢?”
潘辰回頭看著他,將手里的墨條放下,對祁墨州問道:“五殿下太胖了,這樣對他成長不好。”
祁墨州垂眸一笑,似乎帶著無奈:“但這樣對他是最好的。”
潘辰不解,還想再問,祁墨州就主動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先前一直在看肅王,看出什么來了沒有?”
祁墨州的敏銳并沒有讓潘辰覺得意外:
“看出來不少啊。”
祁墨州蘸了墨,寫了一句批閱之后,勾唇一笑:“哦?你倒是說說看。”
潘辰想了想,并不打算隱瞞自己所看到的東西:“肅王殿下乃太后嫡子,一身書卷,文質彬彬,對皇上說話恭敬有禮,他封地豫州,距離建康較遠,卻是第一個抵達,說明他歸心似箭。”
祁墨州聽潘辰說了這些之后,托著筆抬頭看了她一眼,唇邊始終帶著笑,絲毫沒有耽擱手里的工作,對潘辰說的這些流于表面的評價并不感太大的興趣,直到潘辰接著說下去,他才不得不正視起來。
“然,歸心似箭是真,卻也能說明,肅王殿下在豫州并無多少建樹,所以無論他回建康時間早晚,對豫州時政并無太多影響,他腳步虛浮,臉色蒼白,乃過多沾染酒氣之色,雖他外形竭力隱藏這些習性,想表現出文質彬彬的樣貌,但眼底的渾濁卻是怎樣都掩蓋不住的。”
聽到這里,祁墨州就再也沒法靜心批閱了,放下筆,抱胸看著潘辰,問道:“那照你這么說,肅王是個酒色之徒,胸無大志咯?”
潘辰撩起衣袖,繼續給他研墨,搖頭說道:
“并非如此。我說的這些都是肅王殿下愿意給人看出來的事情,他好酒色不假,卻應當不會是個胸無大志之人,相反他的志向非常大,大到可能都有些逾距的地步,這和他本身的生長環境也有很大的關系。他有野心,心思深沉,故意在皇上面前表現出臣服與不堪,這是一種示敵以弱的方式,將自己的本領與野心全都通過表現自己的不堪來加以掩蓋,從而達到欺騙對手的目的。”
祁墨州將潘辰的話仔細想了想,不由自主的將一個詞語反復考量:“示敵……以弱?呵,有意思。那你的意思是,肅王殿下是個工于心計,野心勃勃的人?”
潘辰聽了祁墨州的總結,果斷擺手:“不不不,這可不是我說的,是皇上自己說的。”
“切,好,就算是朕說的,那你先前所言的意思就是這個,你覺得這樣的肅王殿下,對朕有多少威脅?”
祁墨州現在已經很習慣跟潘辰探討這些比較深層次的敏感話題了,潘辰自始至終給他的感覺就是看人看事準確無誤,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時候,都可以和她商談一番,至少能夠聽到一些不做作,有膽色的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