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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她知道他要怪自己不小心,所以先發制人罵他,“東西,撿起來。”
“現在哪有手撿?”他理直氣壯道。
“那你就放我下去。”
“你受傷了。”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不碰她的傷處。
她氣不過,趁他不注意偷吻。他冷不防地轉頭過來,她的唇便冒失地撞上臉頰。
他早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無謂道:“咬我也沒用。”
她頓時反應過來,現在自己沒法走路,他八成是故意擺出撲克臉,用來掩蓋心底的竊喜。
壞男人想的從來都是不讓她跑走。
就說哪里怪呢。她這一摔是徹底白給了。
生氣。
她的腦子又被新冒出來的歪腦筋堵塞住,大力晃了兩把,才終于將事情想通。
也許像現在這樣也不是壞事。她傷了腿,他不得不照看她,兩人待在一塊是理所當然,再不必挖空心思想借口。
真要如此,她還嫌自己傷得不夠重。最好是傷筋動骨,在家中賴上十天半個月的,他一下班就纏上去,膩在一起醬醬釀釀。十天半個月也不夠,她還想在他身邊賴得更久。如果她索性殘疾了,生活不能自理……
他會不會也暗暗地這般期待著?
這對二人都算不得好事,卻能一勞永逸解決眼前的煩惱。
她被自己的想法驟然嚇到,揪起一粒紐扣反復摩挲,卻望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燒起更張狂的邪念,如果是他離不開她的話——簡直是魔鬼的誘惑,她剛想出來就后悔無比。恐懼像是芒刺在背,她不由地圈緊他的脖子,失神吻上去。
角度合得正好,但他沒有與她玩鬧的情致,只微微嘆氣。
她再不像以前那么急色,仿佛接吻一定要分出誰侵占誰,誰不可救藥、欲求更深。此時此刻,她更想尋求一點安慰。只要他還沒斷念,她就愿意等,愿意像風含著易散的花露,云捧著天上的孤星,仔細描繪唇角的多情。
晚風輕柔,他眼角的淚痣墜在心上,漣漪繚亂了猴子從水中撈起的月影。
回過神,卻是自己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自從愛他以來,她變得多愁善感。太難過的事情會哭,太感動一樣是哭,仿佛這輩子注定要來還情債。
他又樂此不疲捏她的臉,問:“摔疼了?臉色突然這么難看?”
“想到一個噩夢。還好你在。”她搖搖頭,連自己也意外,這回又被捏臉,竟然沒和他二話不說吵起來。
他抱著她緩緩走,“什么樣的噩夢?說出來就不怕了。”
“不能說。”她羞愧得將頭埋下。
他露出會心的輕笑,“我也做了一個噩夢。”
她學著他的樣,故作老成地嘆氣,撐不過半秒,又嘟起嘴,“你說,是不是用情更深的人,注定要走火入魔?”
他認真思慮許久,“真到那時候,你會來救我嗎?”
不覺間已走到家門口。將她放下來的時候,他險些又著了她的道,被糾纏著偷吻去。
她忽然發覺他低頭沉吟的姿態很有風情,不是平日那種故意做出來的媚態,而是看穿了一切、想著怎么看好戲的時候,自然流露的疏狂放蕩。
狐貍尾巴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