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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可能不會。”
“看來他們都確定了。”
盛丘手上青筋猛地一聳,抿住嘴唇什么都沒有說。
“如果我發現我不是我爸親生的,那我可能就會釋然,反正他也不疼我,而且我年紀都這么大了,有沒有父母也無所謂了,我能照顧自己,而且我還有你……”申冬說:“但我知道我是我爸親生的,所以這些只不過是設想而已。”
盛丘一言不發,申冬又嘆息般的道:“盛丘,你把自己藏的太深了,我看不透你……”
盛丘轉臉吻了吻他的額頭,低聲道:“你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夠了。”
一路無話。
回到了家里,代駕騎車離開,申冬洗澡上了床,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盛丘從浴室出來,坐在床頭靜靜的看著他,很久都沒有動。
外面又響起了小家伙哭泣的聲音,盛媽起床沖奶粉的聲音,還有輕聲哄孩子的聲音。
那聲音大起來又小下去,直到什么也聽不到了。
當初申冬第一次跟他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盛丘以為自己可以做到視若無睹,可是當事實真的發生在他的身上,確定了他的身世之后,盛丘卻無法真的做到。他的腦子里面有太多的疑問充斥,讓他無法平靜。
申冬這一夜睡的很沉,盛丘卻又被小家伙的聲音給吵醒了。
是從季嬸那邊傳來的,盛丘轉臉看了看身邊的愛人,伸手撫了撫他的頭發,然后轉身下了床。
房間里面的燈亮著,盛丘走過去的時候季嬸正好搖著奶瓶走過來,看到他站在孩子床頭還嚇了一跳:“先生?”
“又鬧了。”盛丘學什么都很快,包括抱孩子也一樣,此刻熟練的把小家伙抱起來,接過奶瓶喂著,道:“您這幾天都沒好好睡吧?”
“還好。”季嬸兒笑著道:“看來今兒又抱錯了,這小家伙是盛易吧,哭聲特別響。”
盛丘也笑了,他們本來都分不清兩個小家伙誰跟誰,不過后來申冬科普了一下孩子們的哭聲頻率,一家人也都知道了。
季嬸兒在床上坐了下來,道:“先生這么晚起來,是有話要說吧?”
盛丘頓了頓,他是有這個想法,但是還沒想好怎么開口,沒想到季嬸居然主動提到了。
他便應了一聲:“嗯。”
季嬸兒笑道:“沒想到四夫人居然還記得大少爺,梅家跟藍家已經很久都沒有來往過了。”
季嬸透露出來的信息倒是出乎盛丘的預料,他掩飾住自己的驚訝,心中又有了幾分狐疑。
難道滿月宴上,四爺的出現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而是因為申冬?
“我聽太太說過,梅家跟藍家當年是至交,后來太太嫁給了申先生,不久之后父母便雙雙車禍去世了。”
盛丘不知道這其中隱含的信息量,便沒有說話。
“四夫人以前跟太太是好友,她嫁給申先生的時候她還當過伴娘。后來她嫁給四爺,太太也去參加過婚禮,但自從梅家父母去世,她便跟太太斷絕來往了,因為這件事,申先生失去了跟盛家來往的機會,還在太太懷孕的時候鬧過一場。”
“那四夫人為什么會跟夫人斷往?”
“大概是……盛家內部爭權奪利,擔心連累到太太。”季嬸吸了口氣,道:“我跟在太太身邊幾十年,大戶人家的事情都看的清清楚楚,有時候太有錢也不好,有句話怎么說的,再有錢一天也不過三頓飯,睡的地方也不過一張床。”
“廣廈萬間,夜眠七尺;良田千頃,日僅三餐。”
“對對。”季嬸點了點頭,看著盛丘道:“其實我一直害怕大少爺被申先生用來聯姻,他是一個很重利的人,在他的眼里,任何事情都大不過權利。可是大少爺的脾氣我也知道,他定然是不會愿意的。好在啊……大少爺選擇了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一個靠譜的人。”
小家伙吸著奶瓶睡著了,小爪子還輕輕的抓呀抓的,盛丘把奶瓶放下,輕輕擦了擦他嫩嫩的小嘴兒,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了小床內。
申冬大概不會把被申秉逼著打胎的事情告訴季嬸,但是那天的婚禮現場鬧那么大,季嬸大抵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看著小床上的孩子,緩緩直起身子,問道:“那依您看,夫人當年的死,跟申先生有關系嗎?”
“不!”季嬸猛地站了起來,道:“盛先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若是給大少爺聽到了……可了不得的。”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盛丘道:“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季嬸兒朝外面看了看,偌大的房子里面一片寂靜。她重新轉過臉來看著盛丘,道:“先生在調查當年的事情?”
“是舅舅托我做的。”
“不可能。”季嬸道:“梅先生是一個不會怨恨的人,他當年都沒有追究這件事情,怎么會托你查這種事?”
“因為莫云芬想殺了冬冬!”
盛丘身上陡然迸射出一股強勁的戾氣,卻又陡然收了回去。
季嬸后退兩步坐下去,半晌才道:“沒有的……申先生沒有害過太太。”
“那就是莫云芬了。”盛丘說:“您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告訴我,好嗎?”
滿月宴上的衛生間里,那笑聲仿佛還回蕩在耳邊,在他的面前,那些人尚且可以說出那種話來,還不知道在背后要怎么議論。
盛丘那一刻不只是想打人,其實還想殺人。
有些事情可以忍,有些事情卻不能忍,他知道那些人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想讓這些宵小噤聲,只有把自身強大起來,讓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胡說八道。
從季嬸的房間出來,盛丘坐在后院的臺階前點燃了一根煙。
夜色之中的星子非常的亮,他手指間的煙火已經因為許久不動而結了長長的灰。
“太太的法務負責人姓馮,平日里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馮先生在幫著處理,太太去世的前一天,曾經把馮律師叫了過去,可是后來拿出遺囑的卻并不是這個律師,而是一個姓安的,他叫安大志,如果你去過莉莉萊公司,應該知道這個人。”季嬸說:“還有當年的主治醫生,他叫萬有源,早已移民去國外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當年負責照顧太太的護工,是萬有源特別安排的,說她懂醫理,可以及時的幫到太太……可是后來我偶然發現,這個護工是……是莫小姐的表妹,她現在在莉莉萊擔任技術總監,前幾年去八百里外度假我才認出來的。”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太太的死可能真的是人為的……但是我不敢告訴大少爺,他怎么能斗得過莫云芬呢?”
“冬冬高三那年被綁架,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