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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一個人是杳杳的哥哥,一個是杳杳的未婚夫,都跟杳杳未來的幸福休戚相關。
蘇明遷現在失蹤了,他心中一直暗暗愧疚,覺得是他沒有挑好女婿,心中愧對沈昔月,為沈昔月的將來感到擔憂。
如果能把這兩個孩子教好,是不是也能給沈昔月減輕一些負擔
沈懿沉吟許久,態度微微松動,“讓我收你們為徒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沈昔月和蘇景毓驚喜的抬起頭來。
裴元卿木著一張臉,意興闌珊的站在一旁,“我不用……”
在離開皇宮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找不準自己人生的方向,就算努力讀書,他將來也不可能去考科舉,對他而言,這一切好像都變得不再有意義。
杳杳跳起來,眼疾手快地捂住裴元卿的嘴,圓圓的杏眼瞪著他,眼神里滿是威脅。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求來的!他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裴元卿把她的手拉下來,順手捏了下她手上軟軟的小肉坑,終究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反正跟誰學都一樣,那么跟沈懿學也是一樣的。
沈昔月問:“父親,您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我們一定努力辦到。”
沈懿看著蘇景毓和裴元卿,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杳杳:“”
·
微風拂柳,帶來一陣清涼。
沈府對面的柳樹下擺著一張木桌,旁邊掛著帆布,帆布上寫著——代寫書信,五文一封。
裴元卿頂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坐在凳子上,桌上擺著空白的信紙,蘇景毓站在桌旁低頭磨墨。
沈懿收徒的要求,就是讓他們代寫十封信,不能無償,必須五文一封,如果結果能讓沈懿滿意,那么沈懿就親自教導他們。
至于滿意的標準是什么,沈懿沒說,但目標是要賺到足夠的銀子。
這個要求既容易也難,難就難在蘇景毓和裴元卿年紀太小,怎么看都沒人愿意花錢找他們代寫信,簡直像是小孩子在瞎胡鬧。
杳杳跟外公坐在臺階前,遠遠望著他們。
攤位前連個詢問的人都沒有,杳杳看了半天,無聊的打了聲哈欠。
蘇景毓認識的字太少,寫信的重任便只能落到裴元卿身上,按理說招攬生意的任務應該交給蘇景毓,可蘇景毓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個勁低頭磨墨,有路人路過,他不但不招攬生意,還把頭埋的更低,羞的耳尖都紅了。
裴元卿也是個好脾氣,竟然一句怨言都沒有,就那么面無表情的坐在板凳上,既沒有催促蘇景毓,也沒有抱怨,坐著的姿勢十分端正。
不過杳杳猜測,他不是脾氣好,而是根本就不關心這個考驗的結果,能不能拜師對他而言都是無所謂的。
杳杳撇了下嘴,抱著外公的手臂吐出一個字,“笨!”
沈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像穩坐釣魚臺的姜公一樣老神在在的。
太陽西斜,眼看著就要天黑了,攤位前終于走來一個大腹便便的富紳。
富紳懷里擁著兩個美人,看到兩個孩子在這里擺攤,覺得有趣,便美人晃悠悠的走了過去。
杳杳眼睛一亮,目露期待的看著樹蔭下的小攤位。
美人嬌聲調笑:“這兩位小公子長得眉清目秀,也不知是哪家的孩子。”
“看著穿著不俗,怎地在這里擺攤”
富紳拿出一袋金子,對著蘇景毓和裴元卿晃了晃,用逗弄的語氣朗聲道:“只要你們給爺說些吉祥話,爺就雇你們寫信,把這些金子都給你們!”
沈懿輕輕皺了皺眉,看向蘇景毓和裴元卿。
裴元卿神色不辨喜怒的坐在那里,連眼睛都沒抬一下,妥妥一個面冠如玉的小公子,頗有點視金錢如糞土的味道。
蘇景毓看了看富紳,又看了看錢袋,努力想往前邁一步,卻下意識把腳往后縮了一下,對方的態度讓他不喜,心底十分抗拒。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聚了過來,望著那沉甸甸的錢袋都目露羨慕。
“哎喲,兩位小公子,你們趕緊說吉祥話呀!說句話就能賺金子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你們倒是趕緊接著呀!”
“那可是金子!你們給別人寫一年信都賺不到這么多金子!”
“說兩句吉祥話還不簡單你們要是不會說我教你們,分我一兩銀子就行。”
……
蘇景毓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還是一句吉祥話都沒說出來。
裴元卿更離譜,就像擺在眼前的不是金子,而是別人欠了他錢,在求他寬限幾天還錢一樣,不耐煩的臭著一張臉。
富紳哼笑了一聲,把錢袋扔到了他們的桌子上:“原來是兩個小啞巴,這袋金子賞你們了!”
裴元卿冷冰冰的瞪著那袋金子,像跟那袋金子有仇一樣。
蘇景毓猶豫再三,還是走上前,把錢袋雙手遞還,“無功不受祿,請您收回去。”
“原來會說話……”富紳沒好氣的把金子收了回去,冷斥了聲:“不識抬舉。”
杳杳雙手托腮,遠遠看著,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何必跟金子過不去呢就祝他心寬體胖、圓封不動,吃好喝好就好啦!”
沈懿看著富紳臃腫的身材,無聲沉默:“……”
童言無忌!他的小外孫女能有什么壞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