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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出息早就想好,回道:“徐哥要是不介意,我們?nèi)コ钥救夂绕【啤!?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甚好。”徐林沉聲說道,他吃過很多人沒吃過的東西,更吃過很多人不敢吃的東西,烤肉啤酒怎會介意。
烤肉店在和平里小區(qū)門口,趙出息帶著眾人走過去,路過和平門口那老太太老頭子的聚集地,徐林對此興趣很大,更是停下來聽了幾分鐘秦腔,每個城市都有每個城市的特色,秦腔和城墻則是這座城市的標(biāo)簽。
趙出息和二胖不出意外的找到老太太的身影,依舊在牌坊下面哼京劇,和整個秦腔的氣氛格格不入,徐林很敏感,順著趙出息和二胖的眼神而去,盯著老太太若有所思。
很快,幾個人便到了小竹簽燒烤店,點菜點肉要酒,肉筋腰子加9°啤酒,老板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開始上菜,趙出息端起酒杯笑道走一個,幾個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趙出息沉聲問道:“徐哥,怎么突然找我喝酒?”
“電話里,我都已經(jīng)說清楚,你不信?”徐林笑的比較玩味,韓三強添酒,他很自然的雙手拿杯,似乎是種喝酒習(xí)慣。
徐林不按套路出牌,趙出息也只能劍走偏鋒道:“那徐哥信不信,我給蘇西洛打電話所過徐哥找我喝酒?”
“信,你肯定說過,你猜不到我的意圖,自然要給蘇西洛說,至于蘇西洛一方面也在猜我找你的意圖,另一方面則樂于見到我和你走的近。”徐林吃著烤肉,底氣十足道。
趙出息無奈苦笑搖頭道:“徐哥,我真心服你,你什么都能猜到。”
徐林嘆氣道:“等你經(jīng)歷的多了,懂得人性和心理,知道如何站在每個人的角度去想同樣一件事的時候,你也會和我一樣,閱歷和經(jīng)驗是一個男人最寶貴的東西,比金錢人脈重要。”
趙出息似懂非懂地說道:“那徐林說實話,今天找我什么事?”
徐林哭笑不得,誰讓趙出息一直在糾結(jié)這件事,徐林盯著悶頭只顧吃肉的二胖說道:“喝酒,扯淡。”
第54章 往事如煙
小竹簽烤肉攤子人不少,這才三月剛過,天氣便炎熱起來,有些暖春的味道,不些日子定然是春暖花開,日子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前進,等你猛然回頭時,卻已是一眼萬年。
徐林是真來喝酒扯淡,還是想從他口中套出蜀都集團一些事情,趙出息已經(jīng)不關(guān)心,有酒有肉那就喝酒吃肉,就算是他想和徐林斗智斗勇,也得掂量自己的本事。
以往能說能笑能講葷段子的韓三強今天徹底啞口,在徐林面前屁也不敢放,總感覺這個男人很陰暗,眼神太過刁鉆毒辣,卻又道不明說不清,加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韓三強很識趣的閉上嘴,何況趙出息和徐林聊的話題都是他插不上嘴的,至于二胖,則自顧自的喝酒吃肉,偶爾抬頭才會不動聲色的瞅一眼徐林,無太多敵意。
“徐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雖說不該問的不問,可有時候好奇心真能害死人。”酒過三巡后,趙出息不禁鼓起勇氣說道,與人交談自然不能揭人短,這是規(guī)矩,可和徐林見過兩面后,趙出息特別想知道誰能在徐林臉上劃道疤,讓本來慈眉善目的臉變的猙獰,除去這道傷疤,歲月在徐林臉上留下的痕跡讓這個男人很有味道,一種油然而生的滄桑感可是少婦少女們的殺手,絕不是趙出息能夠擁有的,也不是能刻意裝出來的。
徐林喝了口啤酒,盯著趙出息冷哼道:“明知好奇害死貓,你還要問,不怕我惱羞成怒?你小子是算準(zhǔn)我不會就此生氣才敢問,這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我。”
“反正你會回答,這才是目的。”和徐林聊天讓趙出息很累,這人太過聰明,又懂得什么時候聰明,什么時候裝傻,社會經(jīng)驗豐富,不是他這樣的毛頭小伙能夠相比的。
徐林故做深思狀,長吁苦嘆搖頭,似乎里面的故事很復(fù)雜,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后這才抬頭說道:“你信不信我不到三十歲的時候身家已經(jīng)破十億?”
十億?
趙出息聽到這句話,剛喝的酒一口全噴在了韓三強的身上,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徐林,十億是什么概念,他完全無法想象,對他來說十萬一百萬已經(jīng)是極限,眼前的男人曾經(jīng)身家十億,真假?
韓三強也嚇了跳,拿著烤肉張大嘴目瞪口呆,唯有二胖依舊不動如山,或許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概念?
“十億啊!”趙出息一臉癡呆的咋咋稱奇。
趙出息和韓三強的反應(yīng)子啊徐林意料之中,是個人都很難相信這個現(xiàn)在在大排檔吃烤肉喝啤酒,臉上有道觸目驚心刀疤的中年男人曾經(jīng)身家十億?太過匪夷所思,大多數(shù)人會以為他喝多酒吹吹牛開玩笑而已,就算是承認(rèn)他曾經(jīng)有過故事,估摸著更相信他是金盆洗手的黑社會大佬。
“不信?”徐林自嘲笑道。
趙出息連忙搖頭嘿嘿回道:“信,信,信,徐哥這本事,我真心信。”
“不信才是真話,是人都不信,這話是真是假,你們就當(dāng)吹牛,有錢的時候,什么都享受過,買過私人飛機和游艇,住豪宅開跑車,后來家道中落,遭人陷害算計,差點連命也沒有,欠下一屁股債,因為個女人,便留下這道疤,從此就滾出那個圈子,全中國游蕩,在榆林和鄂爾多斯倒過煤,和人一起賭過明盤,在云南那邊賭過石頭販過玉,在福建折騰過木頭,紅木紫檀沉香黃花梨都有,跟著溫州幫炒過房,現(xiàn)在幫以前倒煤認(rèn)識的這老板搞房地產(chǎn),總之這些年什么都干過,就差殺人放火販毒。說出來有些不可置信,你們就當(dāng)下酒菜聽聽。”徐林悻悻笑道,眼神里滿是滄桑,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憶過這些往事,就當(dāng)提醒自己記住曾經(jīng)的屈辱,站的越高跌的越慘,他身心體會過這種落差。
往事如煙,不如不提……
老辣沉穩(wěn)的徐林不可能如此的冒失浮躁,本來趙出息對徐林說的話三分信七分疑,徐林這番話一說,便成了七分信三分疑。如果是初次見面,并沒有了解過徐林,這番話趙出息打死都不信,可趙出息曾經(jīng)聽過這男人的高談闊論,那里面的眼界遠(yuǎn)不是自己能夠相提并論的。
“你喜歡那個女人?”趙出息不想在別的問題上糾結(jié),更在意的是這道傷疤。
徐林從桌上拿過煙盒,點燃一根煙,笑道:“以前喜歡,實話說是愛,現(xiàn)在沒什么感覺,當(dāng)初為了救她,臉上才留下這道傷疤,比較諷刺的是,后來她的老公便是那個給我留下刀疤的男人,你說我現(xiàn)在是該恨她么,恨她說明我還愛她,只有放下,才能什么都放下。”
“真夠狗血的。”趙出息罵道,有女人的世界便不缺恩怨情仇。
徐林不置與否,這故事是夠狗血的,能說出口,說明他已經(jīng)把這不當(dāng)回事了。
“那男人的背景很大?”趙出息很好奇道。
徐林淡淡點頭道:“算得上紅色子弟,走的路子比較野,人脈比較廣,能做他的對手也算榮幸。”
“你不想報仇?”
徐林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圣人,怎么會不想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隔夜也長。不管是君子還是小人,都會報仇。”
“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真要能報仇,我早就報了,現(xiàn)在的我和他是天壤之別,說是喪家之犬也不為過,當(dāng)初欠下的一屁股債,現(xiàn)在還的差不多,希望能東山再起。”徐林苦笑道。
趙出息端起酒杯,敬徐林道:“徐哥,我堅信你肯定能東山再起。”
韓三強連忙端起酒杯,二胖憨笑緊隨其后,幾個人大笑碰杯。這次,趙出息從徐林這里學(xué)到,不屈和隱忍,只是這里面的故事,終究離他太過遙遠(yuǎn),他不過是個有點小野心的小年輕而已。
趙出息和徐林能夠有交集,算是緣分。如果趙出息不跟著蘇西洛,如果兩家公司沒有合作,徐林或許只不過是趙出息人生中的過客,兩人也不能現(xiàn)在在這里把酒言歡,人生就是這么有趣。
至于徐林為何對趙出息如此上心,或許是從趙出息身上看到自己曾經(jīng)的一些影子,惺惺相惜罷了。
不過趙出息的人生自然不會像他的人生那么的生猛狗血,至少是現(xiàn)在看來……
“出息,你和蘇西洛怎么樣?關(guān)系有沒有再進一步。”徐林說完自己,便開始拿趙出息打趣開玩笑。
趙出息沒好氣地回道:“再進一步,我敢肯定第二天就被徐少卿拋尸荒野。不說這個,喝酒喝酒,我可是請假出來和你喝酒,機會難得。”
“大晚上你上什么班,貼身二十四小時保鏢?”徐林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