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胖挺著紅臉蛋,鼻涕留下來后嘿嘿一笑吸上去,良性循環,傻不啦磯的搖頭憨厚道:“不冷。”
趙出息有時候真羨慕二胖這體質,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把這貨養大的,趙出息不知道的是,他住在蘇西洛別墅那天晚上,二胖一晚沒睡,直到天亮趙出息去公司后給韓三強打了電話后才放心。雪不知什么時候又開始下起來,工地外面白皚皚一片,積雪越來越厚,二胖昨天閑的無聊的時候,在工地外面的空地上堆了個雪人,頗像趙出息的輪廓,不知道這傻子還有如此天賦。
趙出息盯著雪人說道:“二胖,有機會我帶你去祁連山里,山頂的雪常年不化,你可以天天堆雪人。我還能帶你去山里打獵,小獵物算我的,大獵物交給你,哥相信你的實力,哈哈哈!”
二胖聽的如癡如醉,一臉期待,估摸著現在就想去祁連山里。趙出息略顯傷神,不知道山里是什么情況,今年過冬的糧食各家各戶都準備好沒有,老村長給李青衣有沒有蓋好新宿舍,誰替自己給李青衣送飯,前兩次給李青衣打電話很多事情他都沒問,今天得問清楚,不然今年過年回不去,他不放心。
十點多的時候,韓三強姍姍來遲,趙出息有些微怒,他怕韓三強又回到之前的樣子,好吃懶做,做吃等死。韓三強瞅見趙出息的臉色不悅,趕緊說道:“趙哥,我七點起床,跑了兩圈,媽的坐公交趕過來,這不是大雪么,前面兩個傻逼追尾了,一直堵,堵了差不多半小時,我就受不了,直接從東門一路小跑過來。”
韓三強喘著粗氣解釋,趙出息想到這貨從東門跑過來,臉色這才恢復。將從小區門口買的包子遞給趙出息和二胖,韓三強不解地問道:“趙哥,你過年真不回家?”
趙出息苦笑搖頭道:“不回,來回幾百塊錢路費舍不得,再說家里連個人都沒有,回去干啥,還不如待在西安,好歹喝酒吃飯有你們幾個陪著,多好。”
韓三強一開始不知道趙出息是孤兒,后來趙出息有次喝酒說過,只是韓三強愈發的好奇那趙出息每個月的工資都打給誰?無家可歸的人,有家不能回的人,都是悲哀的存在,韓三強搖搖頭道:“對了,趙哥你不是說要找個工作么,我聽工頭老王說,看門大爺估計過兩天要走,今年看工地的人還沒湊夠,要不我們幾個把這活都給張羅了,白天幾乎沒事,就是晚上要轉轉工地,這附近的混混什么我都認識,沒人敢打咱工地的算盤,再說還有二胖在,能出什么事,我再喊兩個人,一個人一月三千塊,夠我們吃喝,算是給哥幾個無聊找個活干。”
趙出息想了想說道:“這樣也行,不過就是有些太輕松,我想出去再找份工作,或多或少都能多掙點,年前工資估計都不會低。”
韓三強知道趙出息的想法,笑道:“那也行趙哥,到時候你上班去,工地上的事情交給我和二胖,你放心,我兩絕對認認真真,那就這么定了,我一會去找老吳把這事敲定。”
趙出息若有所思的點頭,心里略顯輕松,本來還嘀咕不回家找份什么工作,沒想到工地上還有這好事。
說完正事,韓三強小聲嘀咕道:“趙哥,話說,你和蘇西洛到底怎么樣,那四天時間沒發生點什么,特別是你住在蘇西洛別墅那天晚上,除非你是柳下惠,不然我不信沒發生什么故事,打死我都不信。”
趙出息笑罵道:“能發生個屁故事,那天我吐的昏天暗地,實在回不去,沒辦法,她才讓我住在龍湖曲江盛景,你以為能發生什么事?”
自從秦焉說明天不用來后,趙出息就再也沒見過蘇西洛,這段時間蘇西洛也沒來工地,都是公司那兩個副總檢查工地,趙出息不知道這是不是蘇西洛有意避開自己,想要找人問問蘇西洛的情況,最后還是忍忍算了。
“你可以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不怕她不從。”韓三強一臉淫蕩地說道。
趙出息怒罵道:“滾。”
當韓三強找項目經理吳建國把正事敲定后,已經是中午一點,趙出息生怕今天還打不了錢,連忙拉著韓三強和二胖去附近的郵儲銀行,由于要過年,趙出息給自己留下一千塊錢大洋過年,剩下的錢照例全部打過去。打完錢后,趙出息拿著韓三強的手機跑到僻靜角落里,他的手機已經交還給秦焉,電話撥通后,這次只是兩聲聲響,李青衣便已接通電話。
“趙出息?”祁連山鳳凰村半腰山學校破舊宿舍里,扎馬尾的李青衣剛吃完飯,正在看書,只不過過會便要瞅眼外面,心不在焉,似乎在等著什么。
趙出息淡淡笑道:“我把錢打了,兩個月工資加補助,以及我給別人當助理的幾天工資,一共是九千二,我給自己留了一千大洋,剩下都打了,你和老村長過幾天就去祁連縣多買些過年吃的用的,別怕花錢,給孩子們都買件新衣服,估計差不多夠,要不是不夠,你給我說。別忘了給自己買些用的,你別嫌我啰嗦,今年我不在村里,不放心。”
“啰嗦。”李青衣放下那本她帶進大山的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很配合的打擊道,至于趙出息怎么拿這么多工資,她從來不好奇,除非趙出息挑戰她的底線。
李青衣說趙出息啰嗦,趙出息索性繼續啰嗦道:“老村長給你蓋好新宿舍沒有,今年的冬天真他媽冷,你注意保暖,別又把腳給凍了。大雪是不是已經封山?你和老村長去祁連縣的時候小心點,不然就把狗剩黑子他們都叫上,他們要是懶,就說我回去揍他們丫的。你多買點肉,別老只吃菜,我在西安一切都好,前幾天還去大酒店蹭吃蹭喝,只是不爭氣的喝吐了,丟了鳳凰村的人。對了,記得年三十給老和尚和小平安多燒點紙錢,買些大票子,讓他們使勁花,生前沒享受,死后不能委屈。我在這邊也燒點,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收到。”
“一切都好,我會記得,還有么?”李青衣依舊是那種超凡脫俗的語氣,不食人間煙火。
趙出息很不爭氣地說道:“想說的太多,算了,話費太貴,別人的手機,我得省著打,我就不說了。”
李青衣淡淡一笑道:“如果你說完了,那我就掛了,我會給老村長他們說你打過電話。”
沉默,良久……
“李青衣,鳳凰村欠你的,我趙出息用一輩子還。”就在李青衣要掛電話時,憋了不知多久的趙出息最后還是忍不住喊出這句話。
李青衣微愣,突然嘴角上揚笑了起來,那笑容顛倒眾生,遺世獨立,她輕聲道:“好,我等著。”
說完,李青衣便掛了電話,趙出息拿著手機坐在地上,眼圈微紅,他只是在想,什么時候自己才能爬的足夠高。
富貴,還鄉?
鳳凰村里,李青衣掛掉電話后,徑直走出宿舍,因為她要等的人終于來了,一個穿著一身軍裝的男人背著行囊,緩緩踏進了學校,男人站在學校門口,盯著國旗若有所思。
第23章 剛來便走
穿著迷彩服瞪著軍用靴的男人國字臉,一米八出頭標準小平頭,身材魁梧腳步沉穩有力,眉宇之間透著股正氣,典型的軍人。男人放下不知裝著什么的行囊,筆直的站在國旗下,盯著國旗發呆出神,凌亂的雪花落在他的頭上,沒過一會便讓他白發蒼蒼,鮮紅的國旗在這片純白之地是如此的刺眼,他沒想到鳳凰村會是這般破落,破落到超出他的想象,他更確定整個李家沒有人能想象這里的艱苦,而她已經在這里堅持了整整兩年。
從北京坐飛機到西寧,從西寧開車到祁連縣,沿路打探到鳳凰村的具體位置,借蘭州軍區西寧某團的東風猛士一路高歌猛進,可惜大雪封山,進山沒多久,越野能力強悍的東風猛士就再也前進不了,男人只能將車扔在山外,背上行囊獨自徒步前進,有幾次路滑不好走,差點滾進山溝里,還好有驚無險,最苦逼的昨天晚上露宿大山深處,男人能夠感受到周圍野獸出沒的氣息,愣是沒敢休息,第二天天微微亮繼續上路,又徒步越野幾十公里后,終于找到鳳凰村,站在國旗下。
“不讓我進去坐坐,好歹我跋山涉水不遠萬里來看你。”不知什么時候,李青衣已經站在男人面前,男人苦笑道。
李青衣緩緩走了過去,拍掉男人身上的積雪,提起行李轉身往進走,一句話都不說,連個招呼都不打,好歹男人千辛萬苦用了兩天一夜的時間才從北京趕到鳳凰村。男人吃了癟,憨笑道:“還在生我的氣?不就是當初我沒有支持你離開北京支教么?兩年都過去了,至于么?”
李青衣猛的轉過頭盯著男人說道:“我這人記仇,記一輩子,沒讓你吃閉門羹已經是看在你比我輩分大的份上。”
男人也不生氣,屁顛屁顛的跟在女人的后面,當他走進女人收拾干凈整潔的房間后,一時愣在原地。四面透風的墻面用泥和報紙糊著,寒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嗚嗚作響,中間的小火爐便是冬天取暖設備,女人的床支在火爐的旁邊,兩摞磚架著一塊堅硬的模板,鋪著稻草和獸皮,床上有幾床棉花被子,枯黃發舊有些年頭,一個破木桌子放在透風的窗戶前,上面整齊的擺著一摞摞的書,還有一堆作業本。這么艱苦的環境,讓男人徹底震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看著這辛酸的一幕,男人唏噓感慨不已,偷偷扭過頭抹了把淚,誰能想到這個生在富貴人家,從小到大沒吃過一絲苦的女人在這里是怎么堅持了兩年?
“青衣,你是李家的驕傲,以后整個李家上下,誰要敢說你一個不子,我李成軍跟他勢不兩立。”男人擲地有聲地說道,聲音渾厚,充滿殺氣,由不得別人反抗。
李青衣不屑一笑道:“有意思么,我做的這些是我自己的選擇,和李家沒有區別。”
男人也便是李成軍坐立不安,想坐又不知道坐哪,至于李青衣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早在預料之中,作為李家上下內外第四代長孫,李青衣有著她固有的驕傲,要不是如此,她也不會讓老太爺去年徹底發怒,她爺爺一系愣是沒一人敢回柳萌街李家四合院過年,估摸著今年她要是不回家,依舊如此,誰讓等她出生后,眼看如今就要成為百歲老人的老太爺最寵溺她。
“坐吧。”李青衣看見這位輩分上她應該叫小叔叔男人的囧樣,將唯一的椅子拿過來放在小火爐旁,低聲道。同時將小火爐上壺里溫著的酒倒上一杯,遞給李成軍說道:“喝點酒,暖暖身子。”
李成軍看見酒就像是看見親娘一般,端著大碗猛的喝了兩口,兩個字豪爽。
“說吧,怎么找到鳳凰村的,是不是孫晴那妖精告訴你的?”李青衣坐在床邊,盯著李成軍一字一句的問道,這氣場,好像她更像是長輩一般。
李成軍苦笑道:“其實幾個月前,李家上下都已經知道你在哪,老太爺親自讓三叔把孫晴請到四合院,你覺得孫晴在老太爺面前還敢隱瞞什么,其實就算不找孫晴,我們順著她叔叔曾經的軌跡,遲早會找到這里。”
窗外飛雪,屋內人心,都冷。能被他們找到鳳凰村,這在李青衣的意料當中,估計是老太爺壓著不讓來,不然以她爸那臭脾氣,敢立刻帶著一個團殺進鳳凰村,至于李成軍,更大的可能是偷偷摸摸來的,回去保不準要受老太爺的懲罰。
當初沒人支持她支教,她便執拗的離開,這一走,已是兩年。
“從小到大,他是你最崇拜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他消失的兩年便是在鳳凰村,這也是你要來鳳凰村的原因。”李成軍幾乎可以確定的問道。
李青衣不反駁,算是默認道:“正如你說的,他是我從小到大最崇拜的人,來鳳凰村是因為他,我想他也知道我來鳳凰村,可惜來的時候,那個老人剛剛駕鶴西歸,有些遺憾沒有見到那位老人。至于留在鳳凰村,卻不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