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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懷握起拳頭:“居然拿我們當小孩兒……體貼但羞辱性極強啊!”
這時,外面休閑廳圓桌上的面板忽然響起:“您有一條新消息,是否播放?”
三人一起從諸懷的屋里走出來,因為她們一直沒有接入家政輔助系統,所以還不能使用語音控制,蠃魚走過去伸手點了一下播放鍵。
是嫘明的投影,她是一邊走路一邊錄的留言,看上去像是走在林子里,手臂上還挎著個小籃子,里面裝滿了野果和蘑菇,她一臉朝氣蓬勃地跟她們揮了揮手:“三位,早呀!我現在準備回家洗個澡,然后就過去找你們,十點,我會準時到的,待會兒見!”
投影播放完消失了,蠃魚看了看面板上的時間,剛過九點。
英招也看到時間不早了,轉身往大門口的總控臺走去:“我幫你們叫點吃的,這里菜單還挺豐富的,你們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嗎?”
“隨便,你看著點吧,填個肚子就行。”蠃魚說完,又叫住想要跟著去看菜單的諸懷,“一會兒嫘明來,咱們先跟她去機庫看看,修操控臺缺不缺什么材料或者工具?好讓她幫忙安排安排。”
諸懷想了想:“工具艙里都有,備用材料也有,具體情況得把淤泥清了再看。”
兩人坐在圓桌邊上又就修時空艙的事說了幾句話,另一邊英招已經點完餐回來了,等餐的時候,她又拉著諸懷把她新發現的軟玻璃隆重介紹了一番。
蠃魚看她們在窗邊研究材質,也沒湊過去,而是仍坐在那里想著今天的安排,想了一會兒她轉頭往窗外望去,那條瀑布還在肆意奔流而下,這時又有一群飛鳥閑閑掠過,正趕上一陣風來,將瀑布外面一層水簾吹得如煙似霧,像是在鳥群身上籠了一道薄紗。
沒過多久,大門外面有聲音傳來,是送餐機器人到了。
因為英招點餐時提前打開了權限,所以送餐機器人徑直走進休閑廳,將兩份餐食放在圓桌上,說了一句“用餐愉快”,就轉身出去了。
諸懷餓了半天,聞到味兒也顧不上再研究那個軟玻璃,走到軟墊邊往餐盤里看是什么吃的,英招又給自己點了一杯熱麥飲,也跟著一起走過來坐下:“我給你們點的是我早上吃的套餐,能量卷餅搭配小食拼盤,我發現她們這里的蛋白攝入都以海鮮為主,但是我們在的這個地方,離海邊應該還有段距離呢。”
諸懷拿起卷餅咬了一口,“她們這里干點啥都是飛機出行,運海鮮那簡直不是太容易了么,唔,味兒不錯啊。”說完她又看了看盤子里的小食,不大認得,“這都是些什么?”
蠃魚拿起餐具撥了撥,“海參、海膽、鰲蝦和鵝頸藤壺,這個是……”她拿起那個小碟子,挑起一點嘗了嘗,“蟹肉,什么蟹沒吃出來。”
她每說一樣,諸懷就在旁邊“哇”一聲,在她們那個世界里,因為近些年海洋污染加重,海洋生物大量滅絕,僅有南極一處海域被保護起來,專供金字塔頂尖的大人物們享用,普通人是沒有機會再吃到海鮮了,許多食材名字都成了傳說一般的存在。
“這可都是頂級食材呀。”諸懷挖了一小勺海膽,嘖聲說道。
蠃魚輕輕搖頭嘆了一聲:“在我們的世界是頂級食材,在她們這里,可能就是最普通的東西。”
“那也不好說……”說完這句,諸懷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英招,“點這些東西,花錢嗎?”
英招被她問一愣:“沒說要花錢啊。”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早餐。”諸懷皺緊眉頭,只覺得手里的卷餅都不香了,“又送房子又送吃的,哪有這么好的事?我們昨天簽的那個文件,該不會是什么賣身合同吧?她們會不會要我們留下來打工還債?”
蠃魚剝了一只鰲蝦淡定吃了:“別想太多,以人家的實力,想整我們,還用得著繞這彎子?”
“那倒也是。”諸懷點點頭,拿起卷餅又啃了一口。
等她兩個吃完早餐,英招又叫了一個家政機器人進來收拾桌子,她現在用起這套系統來得心應手。
家政機器人離開后不久,套房總控臺響起提示:“訪客嫘明已到九號崖居前臺,請求第三洞墅的進入權限。”
權限打開后,她們三個站在總控臺邊上等了一小會兒,果然聽到管家機器人來到門外:“訪客嫘明已到達。”
蠃魚走上前開了門,見到昨晚那個管家機器人,身后站著一個高個子年輕女人,笑意盈盈,手上挎著個小籃兒,正是她們在視頻和留言中見到的嫘明。
之前在視頻中不太能看得出身高來,此刻她站到三人面前,她們才看出她大約剛過兩米,雖然比她們三人還是高得多,但是相較昨天她們在議堂里見到的那些高壯女人,嫘明顯得氣質親和許多,身上也不像嫫川自帶那種氣場逼人的壓迫感,看上去挺好說話的。
管家機器人把她帶到門口就轉身走了,嫘明也不見外,笑嘻嘻地走進來,把手里籃子往總控臺邊上桌子一放:“我早上去林子里摘的果子,給你們帶了一些,在這里住得還習慣嗎?”
說完也不等她們回話,徑直走到那面落地窗前,贊了一句:“九號崖居風景可真好哇!”說完她又笑著回過身看著三人,“我住在十五號崖居,臨江的,視野很開闊,景色也不錯,改天也請你們過去坐坐。”
蠃魚請她在環形軟墊上坐了,大家寒暄了幾句,三人又嘗了嫘明帶來的野果,才一同起身出門,準備先往安置山海經號的機庫查看操控臺的情況。
她們剛走出九號崖居外面那扇激光熒幕,就見有幾個人迎面而過,其中還有一個熟悉面孔,是昨天蠃魚醒來后,幫她點餐的那位年輕護士。
那護士顯然也認識嫘明,一轉頭看見她們,先走過來跟嫘明打了聲招呼,又笑著朝蠃魚點了點頭,接著只聽嫘明笑問她:“這么早進山寫生?上回你說送我那畫兒,什么時候請我去瞧瞧?”
護士爽朗一笑:“過兩天吧,才剛畫了一半,等我去山里找找靈感。”
“好,那我等你消息。”
說了兩句,那護士見同伴們走遠了,也不多做停留,又跟她們招手告別,轉身快走兩步追上了其余人。
等她們走了,嫘明才回頭跟三人笑說:“剛剛那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喜歡的畫家。”
這話把蠃魚聽得有些糊涂:“昨天我醒來后見過她,她不是護士嗎?”
“對,她在議堂的護理中心工作,也是畫家,同時還是一位攀巖教練。”
這讓蠃魚更加迷惑了:“人可以有這么多種工作嗎?”
嫘明聽了也有些不解:“你們那里的人只能干一種工作?那得多沒勁啊!”
諸懷在一邊好奇地問:“我聽蠃魚說,護士只用工作三個小時,干一天休三天,所以是工資不夠養家,所以要打好幾份工嗎?”
“工資?什么是工資?”
這一個問題問出來,兩邊人面面相覷,三萬年的代溝,就這么猝不其防地出現了。
第8章 無階級社會
過了一會兒,嫘明回憶起昨天嫫川發給她的資料,才反應過來,“哦我想起來了,你們的世界還在依賴金融體系,工資是指用勞動換取的金錢報酬對吧?這種模式已經被我們取締了。”
她一邊走一邊解釋,“金錢催生階級,階級成型后,又會利用金錢籠絡擁躉以鞏固權力,從而控制整個社會,這與我們的價值理念相悖了,所以隨著社會發展,舊日的金融體系逐漸瓦解,我們最終得以從根本上消滅階級差異和資源壟斷,實現真正的天下共有,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