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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滿頭霧水,漫無目的在奧菲莉婭的臥室里轉了幾圈,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第三次路過書桌時,厄里亞不知為何想起養女在耗子洞里藏錢的往事,靈感微微一動,抬起手把前面的書桌往旁邊挪了挪。書桌是拿街邊撿的柜子改裝的,桌案相連的背面有塊緊挨著墻壁木板,厄里亞把它搬開之后才露出后面有點掉漆的白墻。
墻上果然不出所料,有個不規則的圓洞,是廢棄插座被拆下來之后留下的。
他皺著眉伸手往洞里摸索,指尖觸碰到一個略顯柔軟的物體,拿出來一看,是本破破爛爛的草稿本,紙張正面上寫了一行單詞:‘奧菲莉婭的日記本’。
瞞著主人偷看日記是種不道德的行為。
但作為失蹤人口的爹,厄里亞覺得他應該有特權。他將日記本隨手一翻,第一頁正巧就是最近的日期,上面寫到:
7月16日,天氣晴。
和厄里亞搬來新住址已經有三天了。這里是大都會市,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也許是因為離我之前住的地方太遙遠了。
外面人超乎想象得多,很可怕,按照以前的求生經驗,我絕不能被他們發現。
……但是很餓,很餓,很餓。
好久都沒有這么餓過了,如果厄里亞想餓死我,我就在死前殺了他。
如果我能辦到的話。
7月17日,天氣晴。
偷了廚房一把刀,厄里亞沒發現。努力試著去和他搭話,結果得到了吃的。
被他嚇了一跳,本來想裝可憐,結果哭得停不下來,好煩,現在想想真丟人。但他好像也被嚇到了,是錯覺嗎?
無所謂,只要有飯吃,我就會叫他爸爸的。
總不會比親生父親更糟糕。
7月18日,天氣晴。
真希望爸爸能一直晚上出門,白天睡覺,這樣我隨便干什么都行。
大都會的天氣和伽勒描述得一樣好,要是能去河邊看看風景就好了,但外面人真的太多了。
我不能被發現。
不過爸爸的這棟房子好像也有哪里不對勁……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總有一雙眼睛充滿好奇地看著我。
是爸爸嗎?
7月19日,天氣晴。
長在墻上的眼睛,不是爸爸的。
松了口氣。
……
厄里亞:“……”
他翻譯了半天才把這本日記看懂,槽點太多了,第一反應是小朋友,你適合去寫恐怖故事。
雖說日記主要是記錄個人想法,內容跳躍一點也很正常,但看看奧菲莉婭都寫了什么東西!仔細考慮過弒父可行性的未成年主人翁,決不能被人發現的求生經驗,從早到晚的監視,以及出現在墻上的、厄里亞從未見過也沒聽說過的詭異眼睛。
不過小姑娘果然很敏銳,從開始一打照面就看出厄里亞不擅長應付幼崽眼淚,于是之后屢次三番用這種方式拿捏她容易心軟的老父。
此外……奧菲莉婭果然認識伽勒,而且他們的關系似乎還不錯。這讓厄里亞又轉念想到,綁匪和肉票有可能是一伙的,說不定整個綁架事件都是兩個孩子在聯起手來搞事。
但在親眼見到奧菲莉婭之前他不打算下定論,這種關系到人命的事沒法賭,厄里亞必須假設奧菲莉婭正處于嚴峻的危險當中。他暫時沒有精力去管日記本上提到的讓人眼皮直跳的‘求生經驗’和‘墻上的眼睛’指的什么,后者大概率和之前在屋里鬧出‘窸窸窣窣’撓墻動靜的生物有關,這些東西都可以在找到人之后嚴刑逼供……啊不是,禮貌詢問。
至于如何找到奧菲莉婭,厄里亞也有個模糊的想法。
伽勒綁架小姑娘是為了威脅他,就像其他綁匪索要贖金時會給出見面地點一樣,無論伽勒是通過這種方式要和他見面,還是要引導他進入某個陷阱,都必須先給出一個與地址相關的線索。這個線索目前厄里亞找遍了整個臥室,只有日記本中的描述算是搭邊——
奧菲莉婭在7月18日的日記里寫,她想去河邊。
大都會這座城市是傍河而建的,厄里亞居住的新特洛伊區是個河中小島,東南西北總共有十一座橋梁連接著城市的其他地區以及對岸的哥譚市,可謂四通八達。要單說到河邊,往哪個方向都有可能。
但厄里亞直覺就是靠近哥譚的西側。
不是他對隔壁的犯罪之都有偏見,主要是那里的河岸離自殺貧民窟較近,另一方面,前段時間國際幫的交易也是在那附近進行的。
伽勒不一定和國際幫有什么關系,但厄里亞最近就遇到這點事,它們之間興許有所聯系,反正只要‘河邊’指的不是黃燈軍團所在的銀河邊上,那就一切好說。
他即刻動身,抽屜里的黃燈戒之前給了奧菲莉婭一枚讓她留著防身,剩下兩枚一手一個,命運之書一揣,臨走了又想起還有盞給戒指充能的提燈沒拿。
敢情出門不僅要拿著手機,還得隨身攜帶充電寶。
這道具是不是越來越多了,以后出門拎個購物袋怎么樣??
黃燈戒的新手指南被觸發,對厄里亞說:“你好,我們這邊提供存放提燈、隨取隨用的口袋維度,詳細操作請前往黃燈軍團總部科瓦德星咨詢軍團首領塔爾·塞尼斯托、或視差之書保管者麗薩·德萊克?!?
厄里亞聽得有點不耐煩:“再重復一遍?!?
戒指學乖了,自動自覺換了更簡單的單詞:“提燈不用非得用手拿,有別的方法,但我教不了。”
那你還說個屁?
戒指可能也覺得自己有點沒用,又找補說:“但我可以為你換身衣服?!?
它不等厄里亞同意,猛地亮起黃色光芒包裹住厄里亞全身,眨眼之間,猶如動畫片里魔法少女變身一般,厄里亞的普通休閑外套被取而代之,成為了一件胸膛以上呈黃色、胸膛以下全黑、帶著金色金屬護腕與黃色長靴的連體緊身制服。這身衣服和厄里亞見過的塞尼斯托穿著的那件有點像,細節又有不同之處,最顯著的區別是,他多了一件內里為深黃色、背面則為黑色的連著兜帽的斗篷。
兜帽的上沿恰好擋住了厄里亞的雙眼,只露出鬢角的一縷紅發。極具垂墜感的布料緊接著從肩膀處向后延伸至長靴跟部,和一般的披風不同、顯得很有重量,讓人摸不清厄里亞到底是個近戰還是法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