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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唐浩民也笑著說,“事關男人尊嚴的一場比賽!”
觀眾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又發出了心領神會,杠鈴般的笑聲。
兩邊選手進入準備席,數據擺在桌面上,都是夸張的百分百勝率。
這都打了三個賽季了,個人賽的勝率還是百分百,多么可怕。
再從場均有效傷害和總擊殺人數上來看,顧書白的清川數據要比遲惟的酌影成三稍微好看一點,目前,職業聯賽選手排名是顧書白位列第一,遲惟緊隨其后。
這場對決從數據面板上來看是真的巔峰對決。
裁判抽取地圖,這場比賽抽取到的地圖是蝴蝶迷谷。
蝴蝶迷谷這個地圖就沒前兩個地圖那么變態,這是萬古里一處有名的風景勝地,以清泉為核心,周遭彩蝶環繞,一年四季花卉常開,偶有小動物在草叢之中嬉戲玩鬧,非常適合取景觀景。萬古很多的衍生視頻作品常常會在這邊取景,所以大家對這個地圖都不陌生,但像是這樣作為比賽地圖出現在觀眾面前還是頭一回。
兩邊于地勢上旗鼓相當,誰都占不了多少便宜,解說就沒再做多余分析,兩人準備好后便開始了這一場比賽。
顧書白和遲惟各自被傳送到蝴蝶迷谷的角落,作為單人賽的比賽用圖,這張地圖稍微大了一點,兩人都沒在視野中發現對方。
遲惟開始小心翼翼地在迷谷之中漫步,長槍持在身側,擺出隨時防守的御之姿。顧書白那邊也是同樣,手中海利的短劍架起,小心戒備地踟躕前行。
這片地形不復雜,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兩人最終在靠近蝴蝶清泉的位置碰面了,只是彼此隔著一整個蝴蝶清泉,誰都沒有動作。
觀眾仿佛看到了第一場李曉峰和齊凱的對決,兩人也是這樣,隔江相望,互相試探,互相琢磨。
蝴蝶自草叢之中飛舞而起,盤繞在兩人身邊,忽的飛舞上水面,像只蜻蜓似的在水面輕輕一點,便又展翅優雅地舞去另一側。
和劍拔弩張的兩人相比,這只蝴蝶實在是太悠閑了,悠閑得仿佛沒有察覺到來自兩人身上的任何殺意,稚齡少女般兀自舞動著五彩的翅膀,在水面灑下斑斑磷粉。
然而,正是這只悠閑的蝴蝶拉開了兩人之間的戰局。
就在蝴蝶輕點水面的剎那,顧書白和遲惟同時奔襲起來,兩人一個逆向水泉奔馳,一個順向水泉奔馳,無言的默契下,靠著彼此對距離的純熟掌握正在同時向對方靠近。
遲惟的龍血槍戰士比之顧書白的夜殺有在距離上的優勢,提前一步舞出技能,直接打出了一招滅魂刺。
“這么給顧弈面子啊!上來就是殺招!”崔步嚷道。
滅魂刺一般不會放在起手的時候使用,它是槍戰士一個暴擊技能,面對浮空、減速和眩暈的目標有暴擊提升,但令人費解的是,此刻顧書白直接沖他沖了過來,并沒有暴擊加成,遲惟這就將暴擊技能用了?
緊張了?還是為了直接給清川一個下馬威?
大家心里想法各自不一,卻沒料到,顧書白居然像是為了迎接滅魂刺而跳了起來,浮在了半空中。
眾人又是一怔,不是吧?這么放水?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順序錯了,”謝爻看得全神貫注,點出了問題所在,“是清川先浮空,遲惟再打出滅魂刺的,遲惟起手動作早就換了,他料到顧書白不會直接正面靠近,必然會躍起來減慢兩人靠近的速度,想以此打亂自己的攻擊節奏。更重要的是,遲惟很熟悉清川的打法,知道這個時候清川第一選擇是躍起,而不是左右橫移。”
在此時,導播在小鏡頭里把剛才匪夷所思的一幕重放了一遍,大家這才算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確實如謝爻所說。
而大屏幕上的主鏡頭里,顧弈也沒如觀眾一開始所想的那樣放水去硬吃遲惟的滅魂刺,而是靠著一個漂亮的扭腰,避開了長槍,下一秒,竟然單手抓住長槍,做了個壓槍的動作,借助槍尖上挑的反作用力,躍到更高的地方,趁此機會跳到了遲惟的背后。
崔步說道:“遲惟的預判做得非常漂亮,顧弈也沒暴露破綻給遲惟。”
見一開頭兩人就打得如此爭鋒相對,唐浩民收斂起了八卦心思,專注地開始解說比賽。
賽場下,兩人關系再好,好到睡到一張床上,穿上各自的隊服,站在舞臺的兩端,就是誰也不會謙讓誰的對手。
這是職業選手的基本素養,是每個人都不應該懷疑他們的地方。
放水?給機會?不忍心?根本就不可能。
顧書白抓住遲惟后背的空檔,起手就是一招背襲,但可惜遲惟反應很快,長槍在手中咕嚕嚕地下滑,被他握住槍尖一端,槍桿向上一挑,格擋開顧書白的短劍,回身就是一個近距離的踢踹,想要再次和顧書白拉開槍戰士的最佳攻擊距離。
遲惟是個能把戰斗距離把持得很好的選手,很多場面對近戰職業的對手,遲惟都能將兩人之間的戰斗距離控制在最利于他發揮的距離。眼下,同之前和無數個近戰打過的比賽一樣,槍戰士的戰斗距離是他在這場比賽之中最大的優勢,他必然不會浪費這個優勢。
顧書白背襲不成,再要進攻,反而被遲惟搶了個踢踹,這種游戲角色的基礎動作一般是沒有前搖的,所以用出來很快,顧書白只得轉攻為守,抬起手臂擋住了遲惟的踢踹。
遲惟在力量上占據優勢,踢踹附帶的擊退效果讓顧書白向后退卻了幾步,在遲惟妄圖拉開距離的時候,顧書白卻將短劍插入地面,既止住了擊退,又順勢打出一招撥沙。
撥沙在副本里常被刺客拿來拉怪用,距離遠,又有兩秒的強制仇恨,在競技場里常被拿來擾亂對手視線,就像是顧書白這樣近距離使用,命中率很高。
遲惟側面一躲,沙粒打在臉頰上,混雜著一并被崛起來的雜草,帶來微微的刺痛感,在視線暫時受阻的情況下,遲惟毫不猶豫地刺出一招龍行。
槍影在眼前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逼退了還想要再靠近的顧書白。攻勢暫時一緩,卻也只緩了不到一秒的時間,遲惟擺脫撥沙的困擾,而顧書白也不再為槍影所惑,兩人再次展開了距離的攻防戰。
你想靠近我不讓,我要拉開距離你靠近,他們誰都沒給誰機會,也不可能給對方機會。
眼下這種一覽無遺的地圖,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曲折回繞的可能性,完全就是實力上的硬碰硬,誠如顧書白所說——“實力說話”。
顧書白打得兇狠,遲惟打得同樣兇狠,但就是這樣一個技能連著一個技能,兩人都沒暴露出破綻,場面僵持不下,卻看得人熱血沸騰,心臟吊在嗓子口,隨時都有可能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遲惟掃出一個龍牙刺,崔步又叫道:“又是一個爆發技!”
這招龍牙刺直取顧書白腰腹部,本意并不是打出傷害,而是逼讓顧書白退后,讓遲惟掌握住攻擊的距離優勢,但令遲惟沒想到的是,顧書白打得絲毫不怯懦,明知道自己在攻擊距離上是短板,卻還是迎著龍牙刺而上,打得既兇又狠,從一雙冷厲的眸子之中傳遞出了絕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動搖的必勝的決心。
龍牙刺刺著顧書白的腰腹劃過,血花炸開,顧書白只是側身一擋,便擦著槍桿靠近遲惟,打出一招漂亮的落花斬。
落花斬橫向在遲惟腹部一劃,炸出可觀傷害,兩人糾纏許久總算是有了肉眼可見的血量下滑。
這一波交換之后還是以遲惟的小劣勢而告終。
但這點劣勢沒有阻攔住遲惟的步伐,似乎是明白地形不可能給兩人造成任何的影響,也可能是眼下1比1平的比賽局面,兩人都打得一往無前,不光是攻擊的距離沒有退讓,就連退縮的意向都沒有分毫,見面就是一通狂風驟雨。
風雨飄搖間,兩人都如逐浪的一葉扁舟,隨急風暴雨呼嘯搖曳,騰起驚濤駭浪!
遲惟再次仗著手長的優勢向顧書白發起了進攻,依然是如此強悍無匹的攻勢,就連在座的觀眾都受到震撼,怔然看著遲惟果決地刺出奪命。
龍血長槍槍尖一抹猩紅刺出,顧書白走位避讓的同時,槍尖便似活了過來,靈活斜調,毒牙刺出,龍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