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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沒有這個必要。現在卻因外貌之故,還被兒子嫌棄。
他在他們父子當中,一直就做著多余的事。
「爹爹,你怎么了?」喬烈有些害怕,不斷地回頭去看門,希望小寧來救他。以前燕青陽會為他做錯事而責罰他,可是來到這里以后,卻是沒人敢罵他一句,人人都將他捧在手心里。
昏暗的房間里,燕青陽蒼白的面孔,凄厲的笑容,讓他無端生出一股懼意。
「你走吧。」感到身體里的命燭之火即將燒到盡頭,燕青陽連說話的聲音都似乎變得嘶啞。
「爹爹……」喬烈有些猶豫不決,他當然很想離開,可是潛意識地眷戀不舍,他不明白這是什么感覺,只是呆呆站著,鳳眼盈滿了淚水,卻是沒有滾落下來。
「走吧,小寧姐姐還在外面等你。」他知道是嚇壞了兒子,語氣十分溫和。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兒子的鬢發,但看到喬烈露出驚懼的表情,登時又忍住,看著喬烈轉過身,跌跌撞撞地出門而去。
還想著將兒子帶大,讓他長大成人,但恐怕連這一天都看不到了。
他覺得肩背極冷,只能靠坐在床頭,看到門外的那個俊美男子進來時,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此時萬念俱灰,對喬玄冰再也無一絲的懼意,有的只是對于自己癡戀的嘲弄。
「你果然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會來?」喬玄冰看到他面上的表情時,亦不由微微一怔。
習慣他悲傷的目光,被他這么注視時,卻是情不自禁地心口一跳。
相識多年,他們竟然還是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
「喬烈一個人走不到這里。多謝你帶著他來,見我最后一面。」
「你不會死。」喬玄冰脫口而出,以下詫異自己怎地會有這種沖動情緒,隨即立即緩和了情緒,「我叫了薜神醫來,定會治好你。」
燕青陽露出不置可否的一笑。
子母果的毒性本來不難解,可是他在懷孕初期廢了武功,又受了寒氣,不能立時逼毒,毒深入骨髓,就連薜神醫都感到棘手。
不,他想錯了,神教中還胡救治他的方法:
只是……
他心口一跳,凝目注視在喬玄冰的臉上。
這種直勾勾的熱切目光,讓喬玄冰幾乎是立時想起了往日的歡愉,他帶著萬般傾慕和溫柔,自己不屑而傲慢地,將他按倒在床上,剝光他的衣裳。
想到這張平凡的面孔下幾乎令人銷魂的身體,喬玄冰幾乎有些克制不住。以前會為了他英俊的容貌,不介意和他上床,可是如今他相貌大變,怎地自己竟然會反而有了欲念?難道是身邊很久沒有人了么?
他回過神,說道:「怎么了?」
「你讓烈烈來見我,是想告訴我,我是沒辦法帶他走了的,是么?」
「這里有什么不好,你以前不也在這里住了很多年……」
「沒錯,我是帶不走他了。」他喃喃地說。
「你又何必一定要離開?只要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我并不會虧待你。」
燕青陽輕輕地搖了搖頭。他明白喬玄冰對他沒有感情,如今烈烈也不愿意跟他,他再糾纏下去,就變得難看了。
這一生只是愛錯了人。
他在心中胡亂地想著,卻知道并不是愛錯了人那么簡單。
回想起少年玄冰燦爛熱情的面容仿佛還在昨天,而自己日漸硬朗的容貌,擔心留不住他而矯枉過正地變得女兒姿態,讓人一看就反胃,卻又對玄冰死纏爛打,才是真正的錯處。
想要一生不變的感情,想必需要彼此都維持在最初的那個樣子,可是世上又哪里來的永恒?
所謂的海誓山盟,到頭來,也只悲痛于自己成為秋風畫扇。
他目光有些茫然,過了許久才道:「玄冰,你放我走了罷。」
喬玄冰一怔。他話語中雖有哀求之意,但卻是十分決絕,心中不知怎地,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