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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二瞪著他半晌,惱怒地道:「這個我說不準。若是每天心情好,衣食無憂,像原小氣那樣活一百年都不是問題,若是命不好,你出了門便被馬車撞了,你能怪我說得不準嗎?」
青陽無語了半晌,眼睜睜看著薛不二拂袖而去。
靜溪山的歲月過得很快。
在谷中沒什么事做,青陽便把所有的家事都包攬下來,無論是洗衣打掃,鋪床疊被,都做得井井有條,谷中的廚房本來是薛不二的一個僮仆負責(zé),但忽然家里有事請假回家,青陽便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手,薛不二原先對他沒好臉色,但吃了他燒的菜后,立刻喜笑顏開。
青陽在喬府中也并不是負責(zé)做包燒菜的,只是平時無事,便跟著大廚學(xué)著做菜,他想讓玄冰高興,做這些自然極為用心,喬府的大廚十分喜歡,很多私藏的菜式也教給了他,玄冰最喜歡宵夜的時候喝湯,一個月都不重復(fù)的,青陽在做湯上也極是妥帖。
薛不二身為醫(yī)者,養(yǎng)生調(diào)理一道也極為精通,無奈他時間不多,自然不可能親自下廚。而且他雖然知道應(yīng)該吃什么,但在廚藝上一竅不通,又舍不得請個廚藝高明的師傅,現(xiàn)在青陽做飯燒菜,他自然十分喜歡。兩人在長久的冷戰(zhàn)后,終于找到了共同語言。
「青陽,你快臨盆啦,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薛不二笑瞇瞇地道。
「沒關(guān)系,也沒做些什么。」青陽正在洗碗,此時頭也來不及抬起,額角上盡是細密的汗。薛不二便用汗巾順手給他擦了擦。
青陽手一抖,一個碗便摔在地上,他登時驚慌意亂,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guān)系,一個碗而已。」薛不二罕見的大方,令他詫異地抬頭,去看到薛不二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有種說不出的熾熱,他有些疑惑,但也只是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懷孕的不適占據(jù)了他的很長時間,到后來所有的家事都不能做了,常常躺在床上,很少下床走動。薛不二雖然常常和他說話,還叫若言也來陪他,他卻總是笑得十分勉強。
他雖然遲鈍,但自小便把自己當成玄冰的妻子,自然把善解人意當成自己的最大目標,如今薛不二的心思,他又怎能不明白。
薛神醫(yī)相貌堂堂,雖然為人貪財了些,但比起玄冰來,的確是好太多。但此時薛不二既然沒有開口,他又有求于人,便也只裝做不知。他心里總是在想,薛神醫(yī)是很好很好的,但要是和他在一起,卻是糟蹋了薛神醫(yī)了。而且,他心里總是忘不了那個人,雖然那個人傷他太深,但也總是想著他。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沒救了,遇著那個人,便是死路一條,如果此生再來一次,也沒什么好說的,見著他的面容,聽著他說話,便已讓他神智不清了,又豈能做出別的選擇。
可是薛神醫(yī)卻是個好人,萬萬不能讓他傷心。等生了孩子,換了容貌,便立刻出谷去,不能再住在谷里。
他這么想著,便覺得輕松了一些,對待薛不二也好聲好氣的,絕不讓薛不二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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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個多月,孩子便生下來了。是個男孩兒,眼睛卻還沒睜開,青陽便求著薛不二給自己易容。
薛不二有些為難,道:「你現(xiàn)在身子還沒復(fù)原,若是動了刀圭之術(shù),怕是于身子有礙。」
「像我這樣的身體,有礙無礙又能怎樣?」他苦笑一下,「如果你不幫我做,我自己在臉上劃幾刀也成。」
「你不試試用人